第二章旧年碎片

训练结束的晚风吹开训练馆半扇窗户，傍晚的霞光斜斜切进室内，将满地散落的乒乓球镀上一层暖橙。

队员们陆续收拾球拍，喧闹一点点褪去。

沈砚坐在长椅上，解开护肩，肩膀的旧伤酸胀，她垂手揉着肩颈，手机从运动包侧袋滑出来，屏幕亮起，相册自动弹出几年前青训基地的旧相册。

照片像素不算高清，老旧场馆的绿漆墙皮微微剥落，一群半大少年少女挤在一起合影。

她指尖停在屏幕上。角落里的少年，眉眼还没有完全长开，眉眼锋利，一身简单的蓝色训练服，正是少年时期的王楚钦。

那是很多年前的全国青少年集训。彼时她尚且是默默无闻的小队员，他已经在同年龄段锋芒初露。短短半个月集训，两人几乎没有说过几句话，只偶尔隔一张球台，看过彼此挥拍的模样。

“看什么。”

男声在身侧响起。

沈砚指尖一顿，锁屏，抬眼。

王楚钦刚做完放松，脖颈挂着白色毛巾，额角还挂着细密汗珠，手里攥着水瓶，只是偶然路过长椅，随口一问。他并没有凑过来窥探屏幕，目光落在空旷球台，气息还带着训练过后的燥热。

“没什么，青训的老照片。”沈砚淡淡作答，把手机收进包里。

王楚钦闻言，眉梢微抬，似乎想起什么，目光落回她脸上，打量一瞬。1

“你是那批集训过来的？我有点印象，当时你反手相持很稳。”

简单一句话，没有多余客套。

沈砚有些意外。时隔这么久，他居然还能记得。

“运气而已。”她扯了扯嘴角。

竞技场上，太多人把输赢归于天赋，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懂，所谓稳定，是上千个日夜反复磨出来的结果。

王楚钦低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目光望向空荡荡的球台。

“一队的节奏，不好适应。”

这句话，算是过来人的提点。队内循环，高手云集，每一堂训练课，都等同于一场高强度博弈。

说完，他没有多逗留，毛巾搭回肩头，转身走向理疗室的方向。

红色地板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砚坐在原地，晚风穿过窗缝吹过来。原来很久以前，他们就已经在同一片乒乓天地里，擦肩而过。

旧年碎片零散，直到此刻，才在国家队重新拼接。

文风延续克制现实向，竞技为主，感情缓慢滋生，国乒群像穿插，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