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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区晚风

abo文:恒铭

午后的阳光穿过梧桐枝叶,碎光斑落在地面,陈浚铭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骤然凝固。

秘密被直接点破,那层拼命维持的Beta伪装,被陈奕恒一句话轻轻撕碎。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后颈的抑制项圈骤然发烫,身体本能生出想要逃跑的冲动,清甜的白茶气息险些从缝隙里溢出来。

“你……”陈浚铭的声音微微发颤,瞳孔轻轻收缩,慌乱地看向四周,生怕路旁会有其他同学听见。

陈奕恒上前半步,不动声色挡在他身前,高大的身躯隔开旁人的视线,雪松的信息素柔和地笼住他,没有释放压迫,更像是一种隔绝外界的屏障。

“小声点。”他嗓音压得很低,漆黑眼眸牢牢锁住少年慌乱的脸,“我说过,我不会当众戳穿。”

走在前面的四人还在缓步往前走,左奇函正漫不经心和杨博文斗嘴,张桂源安静听着张函瑞说话,并没有注意身后二人短暂的停滞。

林荫道四下没有多少学生,只有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陈浚铭攥紧手心,指尖泛白,心底乱作一团。对方手握自己最大的软肋,只要陈奕恒愿意,当众揭露他Omega的身份,一切就全部毁了。

“你想怎么样。”陈浚铭垂着眼,长长的睫毛不住抖动。

陈奕恒垂眸看着他惶恐不安的模样,心底那股怜惜与占有交织在一起。

“我不想为难你。”他语气平静,“只是别再拼命躲着我。”

不等陈浚铭回应,前面传来左奇函的回头呼喊:“喂,你们两个走快点,要回教室了。”

陈奕恒收回目光,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伸手,指尖轻轻擦过陈浚铭的手腕,转瞬便收回。

“这件事,只有我知道。至少现在。”说完,他转身跟上队伍。

陈浚铭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才慌忙调整好情绪,快步跟上去,手腕上残留着Alpha指尖微凉的触感,久久散不去。

回到教室,下午的课程开始。

陈浚铭心神不宁,手里握着笔,却半天写不出几个字。脑子里反复回荡刚刚陈奕恒说的那句话。

他已经被识破了。只是对方暂时选择保密。

后排,陈奕恒重新坐回位置,表面平静翻看课本,余光一直锁定前排少年不安的背影。

另一边,左奇函依旧乐此不疲地试探杨博文。

下午一节自习课,教室里允许自由走动。左奇函直接起身,大大咧咧坐到杨博文旁边的空位上。

周围同学看见这一幕,纷纷悄悄侧目,没有人敢上前打扰。

“一直离我那么远,很累吧。”左奇函手肘撑在桌面,歪头看着面色淡淡的杨博文,“我又不会吃了你。”

杨博文合上习题册,侧过脸,语气保持疏离:“距离远近,好像和你无关。”

少年越是冷淡,左奇函心底的兴致就越高。他微微俯身,气息靠近杨博文的耳畔,一缕燥热如烈阳般的信息素若有若无飘出。

杨博文腺体瞬间刺痛,抑制项圈嗡嗡震动,他猛地咬紧下唇,强压下浑身泛起的酸软感,没有后退,也没有失态,只是冷冷看向左奇函。

左奇函看见他眼底那一丝强撑出来的倔强,低低笑出声,没有继续逼迫,直起身坐好。

“行,不逗你。”嘴上说着,目光却依旧不肯从他身上挪开。

不远处,张桂源没有像左奇函这般直白挑衅。

他拿了一道难度偏高的习题,缓步走到张函瑞桌边。

“这道题我不太明白,能不能麻烦你讲一下?”

张函瑞抬眸,有些意外,还是接过卷子,耐下心,轻声讲解解题思路。

说话的时候,张桂源安静看着他开合的唇瓣,听着他温和干净的声音。

他看得出来,张函瑞心思缜密,警惕性极高,硬碰硬只会让他封闭内心。所以他选择慢慢来,用最平和的方式一点点靠近。

讲完整道题目,张函瑞把卷子递还给张桂源。

“多谢。”张桂源浅浅一笑,转身走回后排。

整整一节自习课,空气中暗流汹涌。

三个Omega各有各的煎熬。

陈浚铭背负着秘密被戳破的恐慌;杨博文要不停抵挡左奇函带有侵略感的试探;张函瑞则小心应对张桂源步步温和的渗透。

下课铃一响,晚自习前有半个钟头的自由休息时间。

大部分同学都外出散步、买零食,教室里渐渐空了大半。

陈浚铭趁着人少,悄悄拉上杨博文和张函瑞,走到教学楼僻静的消防通道楼梯间。

关上楼梯间的门,隔绝外界,三人才算敢卸下一点点伪装。

“陈奕恒知道了。”陈浚铭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他点破了,清楚我是Omega。”

这句话落下,杨博文和张函瑞脸色同时一变。

“他没有当众说出来。”陈浚铭补充,“但是他让我不要再躲他。”

杨博文眉头紧锁:“既然陈奕恒已经察觉,那左奇函、张桂源,多半心里也已经确定,只是没有挑明。”

张函瑞神色沉静,思索片刻:“他们手里握着我们的秘密,却没有揭发,有两种可能。一是想用这个牵制我们,二……是别的心思。”

楼梯间光线偏暗,气氛沉重。

他们当初费尽心力,定制高价抑制项圈,隐瞒身份转校,就是想要远离上层圈子的纷争。万万没想到刚入学,就撞上这三位权势滔天的顶级Alpha。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杨博文说道,“抑制项圈负荷越来越大,长期这样被Alpha信息素侵扰,迟早会出现身体不适。”

就在这时,楼梯间门外,传来一阵缓缓靠近的脚步声。

脚步声不疾不徐,停在了门板之外。

门板不算厚实,外面人的声音隔着门缝传进来,是陈奕恒清冷的嗓音:

“躲在这里聊秘密?”

三人瞬间浑身一僵。

他们躲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居然,还是被找到了。

楼梯间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三个人呼吸都放得极轻,怔怔看向那扇薄薄的铁门。门外的脚步声清晰,除了陈奕恒,还伴随着另外两道熟悉的声响——左奇函和张桂源也来了。

他们的藏身之处,彻底被堵死。

门板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冷光顺着缝隙淌进来。

陈奕恒率先跨步走入昏暗的楼梯间,雪松味的信息素随之漫开,却刻意收住了威压,没有肆意碾压。左奇函跟在身后,脸上没了平日里玩闹的笑意,眼神沉了几分;张桂源走在最后,顺手把门合上,隔绝了走廊的光亮。

狭小密闭的空间里,三个顶级Alpha将他们圈在墙角,进退无路。

陈浚铭下意识往杨博文、张函瑞身侧靠了靠,后颈的抑制项圈持续发烫,身体本能的惧意在蔓延。

“躲在这里,是打算商量怎么继续避开我们?”陈奕恒开口,声音不高,在封闭楼梯间里格外清晰。

杨博文上前半步,挡在另外两人身前,神色冷静:“我们只是想安安稳稳读书,没有想要招惹你们。”

左奇函嗤笑一声,背靠冰冷的墙壁,目光落在杨博文身上:“安安稳稳?戴着高价定制的抑制项圈,把Omega的身份藏得一干二净,跑到我们学校来,你觉得,真的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这句话一出,陈浚铭浑身一颤。

原来不止陈奕恒,三个人全部都一清二楚。

他们自认为天衣无缝的伪装,在这三个嗅觉、洞察力都远超常人的S级Alpha面前,早就是一层一戳就破的薄纸。

张函瑞神色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戒备:“你们想怎么样,拿我们的秘密要挟我们?”

张桂源摇了摇头,往前踏出一小步,语气诚恳,没有半分咄咄逼人:“要挟谈不上。我们不会把这件事公之于众。一旦曝光,对你们的伤害最大,我们不会做这种事。”

“但。”陈奕恒接过话,漆黑的眼眸扫过面前三个少年,“你们逃不开。从我们第一眼看见你们的时候就注定了。”

陈浚铭攥紧衣角,鼻尖微微发酸。

他们逃离原本的圈层,就是不想沦为Alpha之间利益联姻的筹码,才选择隐姓埋名来圣榆。可兜兜转转,还是撞上地位更加显赫的这三个人。

“我们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陈浚铭声音轻轻发颤。

陈奕恒望着他泛红的眼尾,心底的占有欲和一丝怜惜纠缠在一起。他缓步走近,距离近得能看清少年纤长的睫毛。

“权利当然有。”他顿了顿,低沉的嗓音在昏暗里回荡,“但不要抗拒我们的靠近。你该明白,在这所学校,没有我们的庇护,三个没有身份依托的Omega,会遇到多少麻烦。”

这话并非恐吓。

圣榆高中豪门子弟云集,心思复杂,如果别的Alpha察觉到他们的真实体质,后果不堪设想。

左奇函也收起玩笑的神态:“外面不少Alpha贪婪又蛮横,你们靠着一个抑制项圈,能防得了一时,防不住时时刻刻。”

狭小楼梯间陷入沉默。

少年们心里都明白,对方说的是实话。

可接受这份庇护,就等于主动踏入他们布下的羁绊之中。

就在僵持之际,陈浚铭脖子上的抑制项圈忽然嗡的一声,发出细微的警报低响。

长时间被顶级Alpha信息素环绕干扰,装置已经超负荷运转。

一丝清甜柔软的白茶香,顺着项圈的缝隙,悄无声息溢散出来。

味道很淡,却无比清晰。

陈奕恒瞳孔猛地一缩。

那就是他无数次暗自揣测、心心念念的属于陈浚铭的Omega信息素。

几乎同一时刻,杨博文脖颈的项圈也开始发烫,一缕像雨后草木一般温润的气息悄悄飘出;紧接着,张函瑞那边,浅淡柔和的兰草气息也缓缓弥漫在楼梯间。

三重被压制许久的Omega香气,在密闭空间交织缠绕。

三个Alpha的呼吸同时顿住。

本能的渴望轰然席卷上来。

左奇函喉结滚动,死死盯住杨博文,身上烈阳一般的信息素险些失控汹涌;张桂源的眼神也沉下来,目光牢牢锁着张函瑞。

陈奕恒的雪松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升腾起来,却依旧在拼命克制,没有强迫标记,只是本能地笼罩住身前的陈浚铭。

陈浚铭浑身发软,膝盖一阵阵虚浮,靠在墙壁才勉强站稳,脸颊泛开薄红。

抑制器报警的滴滴声,在安静的楼梯间格外刺耳。

“项圈扛不住了。”张桂源眉头紧锁,“长期这样强行压制,身体会受损伤。”

陈奕恒伸手,悬在陈浚铭后颈前方,没有直接触碰腺体,指尖离那片皮肤只剩一点点距离。

“摘掉它。”他低声说。

陈浚铭猛地摇头,眼底满是恐慌:“不行,摘掉就全部暴露了。”

“不会在这里。”陈奕恒看着他慌乱的模样,放缓了语调,“这里人来人往,我不会让别人看见。”

左奇函看向脸色也开始泛白的杨博文:“一直硬撑,吃亏的是你们自己。”

楼梯门外,远处传来学生走动的说笑声,离这边越来越近。

再待在这里,一旦有人推开这扇门,闻到满屋子Omega信息素,一切就彻底败露。

张函瑞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离开这里。”

陈奕恒颔首,收回手。

“跟我们走。”

他不再给拒绝的机会,侧身打开楼梯间的铁门,确认走廊暂时没人。

六个少年,一前一后,避开往来同学,朝着教学楼人迹罕至的天台走去。

天台的铁门被陈奕恒伸手推开,晚风迎面呼啸吹来,广阔的夜空还没有完全暗下来,晚霞铺满天际。

这里是属于他们三人专属的秘密领地,平时根本不会有学生上来。

关上厚重的天台铁门,彻底隔绝了教学楼的喧嚣。

现在,这里只剩下他们六个人。

被压抑许久的秘密,终于要在这片晚风之下,彻底摊开。

天台的铁门“咔嗒”一声落锁,将教学楼的人声喧闹全部隔绝在外。

傍晚的晚风呼啸而过,卷起少年的校服衣角,漫天橘红色晚霞铺展在天边。偌大的天台空旷辽阔,除了他们六人,再无旁人。

刚从密闭压抑的楼梯间逃出来,可那三缕泄露出来的Omega信息素,依旧淡淡的萦绕在空气里。

陈浚铭双腿发软,后背抵着凉凉的围墙,脖颈上的抑制项圈还在持续发出细碎的滴滴警报声,滚烫得像是要灼烧皮肤。那一缕白茶甜香不受控制地往外渗,每一次呼吸,身体都在叫嚣着对Alpha信息素的本能渴求。

杨博文的脸色也泛着浅淡的绯色,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雨后草木般温润的气息随风散开。张函瑞靠在栏杆边,长长的睫毛垂落,兰草一样清浅的香气,混着晚风四处飘荡。

三个顶级Alpha站在对面,眼底翻涌着属于本能的悸动。

陈奕恒的雪松信息素缓缓铺开,这一次没有带着压迫,更像是一层安稳的保护屏障,把外界所有潜在的威胁全部隔绝在外。他缓步走向陈浚铭,步伐放得极慢,生怕吓到已经濒临崩溃的少年。

“强行压制这么久,很难受,对不对。”陈奕恒的声音放得很轻。

陈浚铭咬着下唇,眼眶微微泛红,没有回话。他当然难受,日复一日靠着器械封锁腺体,还要时时刻刻承受顶级Alpha的试探,精神和身体都早已透支。

左奇函走到杨博文面前,往日桀骜张扬的气焰收敛大半。看着少年强撑冷静、身体却止不住细微战栗的模样,心底那点玩味慢慢褪去,多出几分真切的心疼。

“没必要硬扛。”左奇函开口,“这个项圈已经超负荷,再继续戴着,会损伤腺体,落下永久性的隐患。”

张桂源站在张函瑞身侧,语气温和沉稳:“我们不会对外泄露你们的身份,天台不会有人上来。可以暂时取下,只在这里释放,不会被其他人察觉。”

三人的劝告句句属实。

Omega长期依靠抑制项圈高强度压制信息素,会发烧、腺体肿痛,严重时甚至会诱发提前发情。

陈浚铭抬眼望向陈奕恒漆黑的眼眸,心底反复挣扎。摘掉项圈,等于在三个顶级Alpha面前,完完全全卸下所有铠甲。可继续戴着,身体已经快要撑到极限。

“……就一小会儿。”陈浚铭声音细若蚊蚋。

陈奕恒微微点头:“嗯,只在这里。”

陈浚铭颤抖着抬起手,指尖摸索到后颈项圈的解锁卡扣。“嘀”的一声轻响,禁锢许久的抑制项圈被取了下来,握在掌心。

下一秒,浓郁又柔软的白茶香气轰然散开,漫溢在整片天台。

少年浑身一颤,像是卸下千斤重担,肩头无力地垮下来。

几乎同一时刻,杨博文、张函瑞也相继解开卡扣,将抑制项圈摘下。

草木清香、淡雅兰草香,两股气息随之升腾,三种Omega独有的温柔香气,交织在晚风中。

三个Alpha呼吸骤然一滞。

长久被掩藏的美好气息,终于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他们眼前。

陈奕恒目光沉沉落在陈浚铭裸露出来的后颈腺体上,那块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脆弱又柔软。Alpha本能的占有欲疯狂翻涌,他死死克制住想要上前触碰的冲动。

“别害怕。”陈奕恒低声道,“我不会贸然做标记。”

左奇函望着身侧的杨博文,少年卸下伪装之后,眉眼间的那层坚硬外壳随之褪去,流露出Omega与生俱来的柔软。烈阳一般灼热的信息素在体内翻涌,他拼命压住,不去逼迫对方。

张桂源目光落在张函瑞身上,眼底满是珍视。

晚霞一点点沉下去,天色慢慢转成灰蓝色。

没有了器械的束缚,紧绷的精神得以松弛,可随之而来的,是Omega生理本能的脆弱。陈浚铭脚步虚浮,身形一晃,险些站不稳。

陈奕恒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胳膊,不让他摔倒。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少年温热的手臂,陈浚铭没有力气躲开

“身体很虚。”陈奕恒皱眉,“长期压制的后遗症。”

左奇函见状,也伸手稳稳扶住快要站不稳的杨博文。杨博文本能的想要挣脱,可浑身酸软无力,挣扎的力道微弱得可怜。

张函瑞也微微晕眩,张桂源顺势轻轻托住他的手肘,护着他靠到栏杆边坐下。

六个人就这样,在暮色笼罩的天台,打破了所有伪装与隔阂。

“我们本来,只是想安安静静读完高中。”陈浚铭靠在陈奕恒怀里,声音带着一点沙哑,“不想卷入Alpha和Omega之间的纠葛。”

陈奕恒垂眸看着怀中人柔软的发顶,雪松信息素温柔包裹安抚着他躁动的腺体:“我明白。但现实不会如人所愿。就算没有遇见我们,以你们的体质,早晚也会暴露。”

左奇函蹲在杨博文身前,收敛了往日的玩世不恭:“与其之后落到别的心怀不轨的Alpha手里,不如……留在我们身边。”

这句话说得直白,没有拐弯抹角。

张桂源坐在张函瑞的身旁,晚风拂动两人的发丝:“我们不会强迫你们做任何决定。但庇护是真的,心意,也是真的。”

暮色越来越浓,城市远处的灯火次第亮起。

三个Omega低着头,沉默无言。

他们清楚,对方说的全部都是事实。

可接受这份庇护,就代表要接纳这三份沉重、强势,又滚烫的心意。

就在气氛陷入安静僵持的时候,天台门外,忽然传来了钥匙转动锁孔的声响。

有人上来了!

天台的锁,竟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所有人瞬间神色一紧。

如果门被推开,外面的人一旦闻到满天台浓烈的Omega信息素,一切,将会彻底败露

锁芯转动的咔嚓声,在寂静的天台上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绷到极致。一旦铁门被推开,浓烈的白茶、草木、兰草三种Omega信息素就会外泄,被外人嗅到,他们费尽心思隐藏的身份,会在这一刻公之于众。

陈浚铭浑身的血液几乎冻结,下意识往陈奕恒身后缩,裸露的腺体暴露在空气里,本能的恐慌席卷全身。杨博文也绷紧脊背,左奇函立刻起身,挡在他的身前。张桂源抬手,将张函瑞护在自己身后。

陈奕恒眼神骤然冷下来,周身凛冽的雪松Alpha信息素瞬间铺开,不是针对身旁的三个Omega,化作一道厚重的屏障,将整片天台的Omega气息牢牢锁在圈内,不让半分向外泄露。

“待在原地别出声。”他压低声音快速嘱咐。

左奇函立刻跟上,炽热的烈阳信息素同步叠加,两层强大的Alpha信息素壁垒死死封住气味;张桂源也释放出温润却厚重的Alpha气息,三层顶级信息素交织在一起,像一只密不透风的罩子,把三种Omega香气牢牢困在内部。

铁门被向外拉开一道缝隙。

“奇怪,天台锁了,怎么好像有动静?”门外是两个本校普通男生的说话声,应该是晚自习前闲得无聊,想上天台透气。

缝隙越开越大,外面的灯光顺着门缝切进来一道狭长的光带。

陈奕恒向前踏出一步,恰好站在门缝正前方,高大的身躯直接堵住门口大半视野,眉眼覆上一层拒人千里的寒霜。

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属于顶级财阀Alpha的压迫感顺着门缝溢出去。

门外两个学生看清来人,瞬间僵住,脸上的好奇直接变成惶恐。

是陈奕恒。

这片天台,全校谁都知道,是陈奕恒、左奇函、张桂源的专属领地,寻常学生连靠近都不敢。

左奇函也走到门边,半个身子隐在阴影里,唇角勾起一抹带着戾气的笑,没说话,单单一个眼神就让门外两人浑身发毛。

张桂源没有上前,留在后方守着三个Omega,目光冷静地盯着门口。

“陈……陈奕恒?”其中一个男生声音都有些发颤,“对不起,我们不知道你们在这里,我们马上走!”

他们本来只是碰碰运气,万万没想到三大校霸居然待在天台。别说进去,再多待一秒都觉得窒息。

两个人慌慌张张,连忙把铁门重新合上,飞快转动钥匙锁好,脚步声慌乱地渐行渐远,很快彻底消失在楼梯口。

天台之上,紧绷的气氛,隔了好几秒才缓缓松下来。

铁门重新落锁,危险暂时解除。

三层用来隔绝气味的Alpha信息素缓缓收敛,但依旧留着薄薄一层,作为防护。

危机擦肩而过,陈浚铭悬着的心重重落下,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腿一软,直直往下滑。陈奕恒眼疾手快,伸手稳稳将人搂进怀里抱住。少年后颈没有抑制项圈的保护,脆弱的腺体就贴在他的锁骨附近,淡淡的白茶香阵阵扑来。

“没事了,已经走了。”陈奕恒手掌轻轻抚过他的后背,用温和的信息素安抚他受惊的身体。

杨博文方才精神高度紧绷,此刻也一阵眩晕,身子微微摇晃,左奇函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让他靠住自己。

“吓着了?”左奇函的声音褪去了平日里的吊儿郎当,难得带着真切的担忧。

张函瑞呼吸有些急促,指尖紧紧攥着校服衣角,张桂源递过去一片干净的纸巾,安静陪在他身侧。

晚霞彻底散尽,墨蓝色夜幕铺满头顶,远处城市万家灯火点点闪烁,晚风吹得校服衣角猎猎作响。

刚刚那惊险的一幕,实实在在摆在所有人眼前。

就算戴着最好的抑制项圈,也永远无法预料意外什么时候降临。今天倘若不是三个Alpha在这里筑起信息素屏障,他们的秘密早已彻底曝光。

陈浚铭埋在陈奕恒肩头,鼻尖发酸,低声开口:

“就算我们躲开一次,还会有下一次。”

现实摆在眼前,三个手无依仗的Omega,身处满是豪门Alpha的贵族学校,危机无处不在。

杨博文垂着眼,神色复杂:“一直躲,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张函瑞轻轻颔首,眼底褪去了一部分固执的抗拒。

他们依旧不愿意沦为利益联姻的工具,可也不得不承认,三位Alpha说的句句属实。

陈奕恒低头,下巴轻轻抵在陈浚铭柔软的发顶,语气郑重,不再是之前带着狩猎意味的试探。

“我不会拿你们的身份胁迫,也不会强迫标记。”

“但给我们一个机会。允许我们待在你们身边,护着你们。至于往后的结局,交给时间,你们可以慢慢做选择。”

左奇函低头看向怀里的杨博文,指尖小心翼翼,没有触碰他的腺体:

“我也一样,我可以等,不逼你立刻给出答复。只是别再一个人硬扛所有危险。”

张桂源侧头望向身旁安静的张函瑞,声音温厚:

“我们尊重你们所有的底线。”

晚风掠过空旷天台,六个人的影子被城市的灯光拉得很长。

三个Omega沉默良久。

长久的逃亡和伪装已经让他们身心俱疲,眼前这三份强势滚烫的心意,带着风险,却也带着实实在在的庇护。

陈浚铭缓缓抬起头,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向陈奕恒:

“可以试着……相信你们。但倘若你们拿我们的身份做任何事,我们会立刻离开圣榆。”

这是让步,也是底线。

陈奕恒漆黑的眼眸瞬间亮起微光,手臂收得轻一点,将人稳妥圈住:“我答应你。”

杨博文犹豫片刻,也轻轻点了下头。

左奇函胸腔里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欣喜,努力克制住Alpha本能的冲动,只是稳稳扶着他,没有得寸进尺。

张函瑞安静思索片刻,同样微微颔首。

“好。”

这一刻,僵持多日的壁垒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不是全然的沉沦,是小心翼翼、带着防备的试探。

陈奕恒拿起地上那只摘下来的抑制项圈,指尖摩挲冰冷的金属外壳。

“项圈可以留着应急。但不要再时时刻刻高强度佩戴,会伤腺体。在校内,有我们的信息素帮你们遮掩气息。”

他抬手,释放出一缕柔和的雪松信息素,轻柔笼罩陈浚铭的腺体,帮他平复身体的躁动。

左奇函、张桂源也各自释放出温和的信息素,安抚另外两个Omega。

没有侵略,没有强迫标记,只有纯粹的安抚与守护。

夜色渐深,晚自习快要开始。

“该回教室了。”张桂源抬眼望向教学楼方向。

陈奕恒松开怀中的少年,把抑制项圈递还给陈浚铭。

“回去戴上,应付校内其余人的嗅觉。有任何不舒服,第一时间来找我们。”

陈浚铭接过冰凉的项圈,重新扣回后颈。咔嗒一声,白茶香气再度被压制,只余下极淡一丝。另外两人也戴好装置。

三层Alpha信息素屏障缓缓撤去。

陈奕恒走到天台门边,确认楼梯间无人,缓缓拧开铁门。

“走。”

六人依次走下天台,融进教学楼走廊昏暗的人流之中。

秘密依旧被守护,但一切,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往后的校园日子,不再只是三个Omega孤独的躲藏,也开启了顶级Alpha与隐秘Omega之间,试探、守护,慢慢靠近的故事。

欢乐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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