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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十二年前

全球觉醒:我,开局签到奥特曼!

苏辰一夜没睡。

账本被他从头到尾翻了三遍,星门计划那部分翻了不下十遍。

信息不多,却够拼出一条线。

十二年前,赵氏集团向"星门计划"注资三千万,钱走三层空壳公司洗白,最终落进"深空研究院"的口袋。负责人代号星辰,真名做了加密。

但在一份附件的边角,苏辰找到了一个手写签名的残角。

"苏"字最后一笔,带着一个独特的勾。

那是父亲的勾。

从小到大,父亲的书稿、笔记、给他批改的作业,那个勾他见过无数次。

不会错。

天刚亮,苏辰揣着复印件出了门,直奔医院。

陈沧海正靠在床头看重建报告,见他推门进来,老人放下文件,眉头一皱:"脸色这么差,出事了?"

苏辰把复印件放到被面上。

"陈叔,十二年前,你听过'星门计划'吗?"

陈沧海的表情变了。

变得很轻,只是瞳孔缩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没了。可苏辰一直盯着他,没错过。

"你从哪儿听到这名字的?"老人声音沉下来。

"赵氏的账本。十二年前,赵氏资助了星门计划,负责人代号星辰。"苏辰盯着他的眼睛,"陈叔,星辰是我父亲。"

病房里静了足足十秒。

陈沧海缓缓靠回枕头,闭上眼。那张脸上翻着很多东西,惊讶、感慨,还有一种埋了很久的沉重。

"苏铭远。"老人睁开眼,"我认识他。"

苏辰心跳猛地加速:"你认识?"

"岂止认识。"陈沧海苦笑,"十二年前我还是苏城协会副会长,星门计划在苏城设研究站,安保对接就是我负责的。你父亲,是项目组核心研究员,也是发起人之一。"

"星门计划到底是什么?"

陈沧海沉默了很久,久到苏辰以为他不打算说了。

"十二年前,全国各地冒出一批异常坠落物和远古遗迹。"老人慢慢开口,"不是寻常异兽遗迹,是带着明显非人类文明特征的东西。上面成立了个秘密调查组,代号星门,把全国顶尖的考古学家、物理学家、觉醒者都集中起来,专查这个。"

"苏城是其中一个站点。"

"对。你父亲在苏城郊外发现了一处超古代遗迹,规模不大,里面的东西却让上面极其重视。他亲自带队进驻,一住两年。"

"研究什么?"

"遗迹里有两扇门。"陈沧海的声音压得更低,"一扇光之门,一扇暗之门。你父亲说,那两扇门连着,别的宇宙。"

苏辰的瞳孔骤然收缩。

别的宇宙。

系统、副本、赛罗、迪迦……如果这是真的,父亲十二年前的研究,和他如今经历的一切,联系比他想的深得多。

【知识库匹配:'星门'与本系统副本机制高度同源。】

【备注:别人的爹留日记,宿主的爹留宇宙之门。起跑线这个东西,系统也解释不了。】

"后来呢?"

"后来项目一夜之间终止了。"陈沧海语气发沉,"所有研究员撤走,研究站封锁,资料全部列为最高机密。官方口径是'实验事故',你父亲,在事故里失踪。"

"我不信。"苏辰声音很冷,"我父亲不是会死在实验事故里的人。"

"我也不信。"陈沧海看着他,"可当时上面压得死,我一个副会长,什么都查不到。我只知道,项目终止前一个月,站里气氛突然绷得极紧。你父亲给我打过一个电话,那是我最后一次听见他的声音。"

"他说什么?"

陈沧海回忆着,语速很慢:"他说,'老陈,我们在遗迹深处发现了一扇门。门后面有什么我不知道,可我能感觉到,那不是我们该碰的东西。'我问他要不要上报叫停,他说……'来不及了。有些人,不想让它关上。'"

有些人。

苏辰和陈沧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到了同一个名字。

黑暗教团。

"陈叔。"苏辰声音压得极低,"研究站在哪?"

"你要去?"

"我必须去。"

"那地方封了十二年。"

"陈叔。"苏辰打断他,"那是我父亲。"

陈沧海张了张嘴,末了长叹一声。

"苏城往西三十公里,落凤山南麓,有个废弃的矿产监测站。研究站就在监测站地下。地表建筑拆了,地下设施应该还在。"他顿了顿,"小心点。我总觉得那地方……不对劲。"

苏辰点头,转身就走。

"苏辰。"

他停步。

"你父亲,"陈沧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是个好人。比我好。他要真留下了什么,那一定是留给你的。"

苏辰没回头,脚步却顿了一瞬。

"还有句话。"陈沧海在病床上撑起半个身子,"找到什么,别急着一个人扛。你父亲当年就是太能扛,什么都自己咽,才把所有人都挡在了门外。你要学他的光,别学他这个。"

苏辰的手按在门把上,停了两秒。

"知道了。"他说,"陈叔,谢谢你。"

"谢什么。"老人重新躺回去,闷闷地说,"等你把人带回来,让他自己谢我那顿酒。"

走廊里,林若溪靠在墙边,显然已经来了一会儿。

"我都听见了。"她说,"我跟你去。"

"不用。"

"苏辰。"她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你一夜没睡,灵压不稳。而且,"她声音放轻,"这是你父亲的事。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去。"

苏辰看着她。

她眼神很定,没有半点退让。

"那里可能有危险。"他说。

"我是A级治疗师。"林若溪打断他,"正面打架我不行,可你要是在地下受了伤,身边连个会治的人都没有,你打算靠系统给你念口号回血?"

"……"

"而且。"她语气软下来,"你读那些东西的时候,需要有个人在。不用说话,在就行。"

"走吧。"

车出苏城,往落凤山去。

窗外从废墟变成田野,再变成郁郁的山路。苏辰握着方向盘,骨节微微发白。

他在想父亲。

六岁前的记忆已经很模糊,只剩些碎片,被父亲扛在肩上去公园,父亲在台灯下写论文的背影,还有父亲教他写"光"字时说的话。

"小辰,你看这个字。上面是火,下面是人。人举着火,就是光。天再黑,只要有人举火,别人就看得见路。"

那时他不懂。

现在懂了。

"苏辰。"林若溪轻声打断他,"你手在抖。"

他低头,握方向盘的手确实在颤。深吸一口气,松开,再握紧。

"没事。"

"我查过落凤山。"林若溪翻开手机,试图把气氛拉回正事上,"矿产监测站是十二年前关停的,官方口径是'矿脉枯竭'。可奇怪的是,关停之后那片山就被划成了什么'地质灾害观测区',拉了铁丝网,常年有人巡。一个枯竭的破矿站,值得守十二年?"

苏辰眼神微动:"谁在巡?"

"挂的是矿业公司的牌子。"林若溪把手机递过来,"可我托协会的朋友查了那家公司,注册法人,三层嵌套,最里面那一层,十二年前就注销了。"

空壳。

和账本里那三层转手的空壳公司,一个路数。

"他们不是在守矿。"苏辰声音很低,"是在守那扇门。守到没人记得为止。"

林若溪没有接话,伸手打开车载音响。轻柔的音乐淌出来,冲淡了车里的压抑。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落凤山脚下。

铁丝网还在,已经锈得不成样子,被荒草吞了大半,巡山的人早没了踪影,十二年前的严密封锁,到如今只剩一个形式。

苏辰下车,抬头。山不高,林密,晨风裹着草木清香。可他的感知已经探到了,在这片安静的山林底下,约二十米深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沉睡了十二年,正微弱地、一下下地搏动着。

像心跳。

像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