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褚璇玑几乎是踩着风跑回首阳峰的，连衣袂带起的微风都透着掩饰不住的雀跃。她一路寻到了褚磊和褚玲珑所在的议事堂，刚踏进门槛，便一眼望见了正陪在爹爹和姐姐身边的钟敏言。

        “爹爹！姐姐！敏言师兄！”

          她清脆又激动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宁静。褚磊和褚玲珑同时抬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就见褚璇玑像一阵欢快的小旋风般冲到了他们面前。她满脸通红，眼底蓄着还未干透的泪花，嘴角却高高扬起，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灿烂笑容。

        “怎么了璇玑？出什么事了？”褚玲珑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盏迎了上去。

          褚璇玑用力吸了吸鼻子，像是生怕这奇妙的感觉会消失一般，她紧紧抓住褚玲珑的手，又迫不及待地转向褚磊和钟敏言，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发颤：“爹爹，姐姐，敏言师兄，我有六识了！我真的有六识了！”

        “什么？！”褚磊猛地站起身，一向沉稳的脸上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是真的！”褚璇玑用力点着头，她伸出双手，像是想要拥抱这世间的一切，“我现在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能感觉到阳光照在身上的暖意，还能……还能闻到院子里桂花的香味！原来花香是这么清甜的！”

           她越说越激动，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开心：“我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怪物了，我能感觉到心里的欢喜，能感觉到对爹爹和姐姐的牵挂。原来这就是喜怒哀乐，原来真正懂一个人、去共情他们，是这么温暖的事情！”

          “璇玑……你……”褚玲珑刚想上前抱住妹妹，目光却猛地定格在妹妹不断滚落泪珠的脸上，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怎么哭了？”

         一旁的钟敏言也是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脱口而出：“璇玑，你……你会流泪了？！”

         褚磊更是如遭雷击，原本震惊的神情瞬间被巨大的错愕取代。他死死盯着女儿脸上的泪水，嘴唇微微颤抖着，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干涩的话：“璇玑，你的六识……真的恢复了？”

         对于从小六识残缺、从未流过一滴眼泪的褚璇玑来说，这突如其来的泪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

         看着爹爹、姐姐和敏言师兄那副又惊又喜、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奇迹的模样，褚璇玑用力点了点头，任由眼泪肆意流淌，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般的狂喜与释然：“是真的！爹爹，姐姐，敏言师兄，我再也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怪胎了！我能感觉到风吹在脸上的凉意，能感觉到心里的欢喜和难过……我终于能真正懂你们了！”

          褚玲珑眼眶瞬间红透，她一把将妹妹紧紧搂在怀里，看着妹妹脸上真实的泪水，自己也忍不住喜极而泣：“璇玑……我的傻妹妹……你终于能哭了……”

        钟敏言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个鲜活灵动、喜极而泣的小师妹，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他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轻声问道：“璇玑，这……这是怎么回事？你的六识怎么会突然恢复了？”

           听到这个问题，褚璇玑从姐姐的怀里抬起头，脸上满是发自内心的感激与崇敬。她认真地说道：“是昊辰师兄！是昊辰师兄帮我的！”

          她转过身，望向议事堂外旭阳峰的方向，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钦佩：“昊辰师兄说，这是他早年外出历练时，在一处上古遗迹中无意得到的宝物。那宝物叫六识玲珑盏，有洗涤神魂、重塑感官的功效。是昊辰师兄把它拿出来，帮我恢复了六识。”

          褚磊闻言，微微颔首，目光中流露出深深的赞许与欣慰：“昊辰这孩子，向来心思缜密，又对你关怀备至。他能寻得如此至宝助你，实乃我少阳之幸，更是你的福分。”

         “嗯！”褚璇玑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底的光芒比窗外的日光还要耀眼。她感受着胸腔里那颗剧烈跳动的心，如此真切地体会到了名为“幸福”的情绪在全身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