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周六见

周六下午两点五十五分，林晚提前五分钟到了那家咖啡厅。

她选了靠窗的角落位置，点了一杯美式，慢条斯理地搅着。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赵文慧：「我跟你马阿姨一会儿也过去！她说亚轩跟嘉祺都去了，正好大家见个面，把事儿定一定😊」

林晚盯着那个笑脸表情看了三秒。

她回了一个「好」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赵文慧秒回：「我什么时候乱说话了！」

林晚没再理她。

三点整，推门声响起。

宋亚轩先进来的。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卫衣，帽子扣在头上，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见面的时候低沉了不少。他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林晚身上的时候明显顿了一下——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又像是还在消化。

他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声音有点哑。

话音刚落，马嘉祺推门进来了。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夹克，比火锅店那天正式一点，但眉眼间那股子"我知道你全知道了但我还是要装"的劲儿一点没少。他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点了点头。

林晚看着他，

马嘉祺挑了挑眉，但没说什么，起身换到了宋亚轩旁边的位置。

三个人坐定，空气安静了大概五秒。

马嘉祺先开口了。

他看着林晚，眼神很直，

马嘉祺转头看宋亚轩。

宋亚轩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宋亚轩面不改色

他转回头，重新盯着林晚："

林晚替他说完

林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宋亚轩在旁边"啧"了一声。

宋亚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

"林晚说得很干脆，"

宋亚轩的眼神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

他没说完。

因为咖啡厅的门又被推开了。

赵文慧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响亮得像自带扩音器：

"晚晚！马姐——这边这边！"

林晚闭了闭眼。

赵文慧和马嘉祺的妈妈并肩走进来，两个中年女人脸上都挂着一种"今天要把亲家关系定下来"的灿烂笑容。她们走到桌前，赵文慧先看到了林晚旁边的两个男生——

"哎哟，亚轩也在！"赵文慧眼睛一亮，转头对马嘉祺的妈妈说，"你看，这俩孩子多般配——"

林晚打断她。

"什么？"

林晚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空位。

赵文慧坐下，马嘉祺的妈妈在对面落座。两个妈妈一坐定，桌上立刻变成了两个频道：

赵文慧在翻手机相册："你看晚晚小时候多可爱——"

马嘉祺的妈妈在倒茶："嘉祺这孩子从小就稳重，你不知道他——"

林晚趁她们聊天的间隙，低头给马嘉祺发了条消息：

马嘉祺没看手机，直接开口：

马嘉祺的妈妈抬头，一脸理所当然："你林阿姨说今天大家见个面，我当然要来——哎，晚晚啊，你上次没来相亲，阿姨还以为你不喜欢我们家嘉祺呢。"

林晚嘴角抽了一下。

她余光扫到宋亚轩——他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表情介于"想笑"和"想死"之间。

赵文慧终于把注意力从相册上移开，看了看马嘉祺，又看了看宋亚轩，忽然问：

"哎，亚轩怎么也在这儿？"

马嘉祺的妈妈笑了："亚轩说有课要跟同学讨论，正好跟你们约在同一个地方——"

宋亚轩忽然开口了。

桌上安静了。

他抬起头，目光从赵文慧脸上移到马嘉祺脸上，最后落在林晚身上。

他看着赵文慧，声音很平静

赵文慧愣了一下："对啊，怎么了？"

宋亚轩顿了顿，

赵文慧："……什么？"

桌上死一般的安静。

赵文慧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一种"我需要消化一下"的空白。

马嘉祺的妈妈先反应过来："嘉祺？你——"

马嘉祺叹了口气，往后靠在椅背上，

"应付？"赵文慧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你让他应付了一个月？！"

"那晚晚跟你聊了一个月？！"

赵文慧猛地转头看林晚。

林晚正低头搅咖啡，感受自家到妈妈的视线，抬起头来，一脸无辜：

"那是宋亚轩！"

林晚说得很轻松

赵文慧："……"

马嘉祺的妈妈："……"

林晚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马嘉祺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装出来的笑，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的笑。

桌上又安静了。

赵文慧和马嘉祺的妈妈面面相觑，两个人的表情像是同时被雷劈了——但劈完之后发现，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所以——"赵文慧迟疑地开口，"你们现在是什么意思？"

林晚放下咖啡杯，目光在马嘉祺和宋亚轩之间扫了一下。

"她叫他的名字。

宋亚轩看着她。

——"林晚微微一笑，

马嘉祺愣了一下，然后低低地笑出了声。

宋亚轩在旁边默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小声嘀咕了一句：

赵文慧终于反应过来了，一把按住他的胳膊："别走别走！你妈你哥都在呢——"

马嘉祺的妈妈也回过神来，笑眯眯地看着林晚："晚晚啊，那你现在是……对嘉祺有意思了？"

林晚没说话。

马嘉祺也没说话。

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对视，咖啡厅的阳光从窗户斜切进来，落在杯沿上，亮得像什么即将揭晓的答案。

林晚忽然开口：

马嘉祺愣了一秒，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