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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道

奇文的双向奔赴qw

接下来三天,练习室的灯总是整层楼最后熄灭的那盏。每次练完折返跑,两个人都瘫在镜子前的地板上,瑜伽垫沾着满地的汗渍,空调吹出来的冷风卷着挥散不去的热意,混着橘子汽水的甜香,黏在地板缝里。杨博文总记混第三个八拍的转身,左奇函就陪着他拆成一拍一拍磨,杨博文转错一次,左奇函就伸手轻轻弹一下他的额头,转对一次就塞一块橘子味软糖,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杨博文跳着跳着就笑,舞步也跟着飘起来,左奇函只好拽着他的手腕重新站位,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训练服烫得杨博文耳根发红。

第三天晚上,两个人拉着窗帘关灯,把手机架在摄像架上录初审视频,跳完最后一个动作,两个人对着镜头鞠躬,杨博文抬头的时候刚好撞进左奇函的眼睛,暖黄的手机补光灯落在左奇函的发梢,把他的睫毛投出一小片阴影,杨博文忽然想起刚认识的时候,左奇函还是个留着锅盖头的小朋友,站在队伍的最前面,连自我介绍都紧张得攥衣角,没想到一晃眼,就长到能把自己整个人圈在怀里的个子了。录完视频已经快十一点,宿舍楼的电梯已经停了,两个人顺着楼梯慢慢往上走,声控灯跟着脚步声一层一层亮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灰白的墙面上,还是紧紧挨在一起,像长在了一块。

走到顶楼推开门,风裹着一股清甜的香飘过来,两个人都愣了。花坛里那棵小苹果苗居然抽了新枝,枝桠上缀着三朵细碎的小白花,花瓣被风吹得轻轻晃,甜香就是从那飘过来的。杨博文赶紧跑过去蹲下来,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软乎乎的,带着夜露的凉意,“居然开花了!我们才三天没来看它,它居然开花了!”左奇函跟过来蹲在他身边,借着楼道透过来的灯光数花瓣,一朵五瓣,一朵六瓣,还有一朵才打了花苞,他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杨博文的脑袋,“你看,三朵花,对应三个出道名额,这是老天爷都要我们一起上。”杨博文抬头看他,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真的假的,你别瞎扯。”“哪是瞎扯,你看,前两朵开得饱满,最后一朵还没开,不就是我们两个等着和第三个人一起出道吗?”左奇函指着花枝给杨博文看,风把杨博文的头发吹到左奇函肩膀上,带着洗发水的柠檬香,左奇函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赶紧别过脸去咳嗽,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结果出来那天,两个人正蹲在顶楼给苹果树浇水,老师打电话过来,说评审看了你们的双人舞台,说两个人配合得太好了,最后公司商量,给小分队加了一个名额,你们两个都能出道。杨博文拿着手机,听见这话半天没反应,左奇函凑过来听见电话里的声音,一把攥住杨博文的手腕,水瓢“哐当”掉在泥土里,浇了两个人一鞋子湿泥,杨博文反应过来,抱着左奇函的脖子跳起来,声音都带着哭腔,“我们都上了!左奇函我们都上了!”左奇函抱着他转了个圈,裙摆扫过苹果枝,落了一肩膀的白色花瓣,甜香沾了满身,左奇函把脸埋在杨博文颈窝,闷闷地笑,“我说了吧,苹果树都帮我们呢。”

那天晚上两个人偷摸溜出校门,在学校门口的烧烤摊买了两串烤肠,又拎了一瓶冰可乐,靠着路边的梧桐树分着喝,杨博文咬了一口烤肠,油蹭得嘴角都是,左奇函伸手给他擦,指尖蹭过他的嘴角,软乎乎的,两个人都顿了一下,杨博文躲开他的手,低头对着可乐瓶灌了一大口,气泡冲得鼻子发酸,他忽然开口,说以后我们出道了,也要常来给苹果树浇水好不好?左奇函咬了一口烤肠,点头说好,以后不管我们红不红,走在哪,都回来看看它,它是我们的第一颗树,要看着我们一起站在更大的舞台上。风卷着路边的梧桐叶飘过来,擦着两个人的肩膀过去,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还是叠在一起,可乐的气泡咕嘟咕嘟往上冒,像两个人按不住的心跳,甜滋滋的,冒着欢喜的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