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和小燕子见面了下

班杰明凑过来，用英文低声说了句什么

永琪没接话，视线在她身上多停了一息，才重新转回前方。他心底浮起一个名字——苏清鸢。尔康提过，紫薇提过，连小燕子都在信里写过一句“鸢儿比我聪明多了”。

今日一见，不止聪明。是沉。

小燕子浑然不觉方才的险，依旧扒着轿帘，转头朝永琪嚷嚷。

漱芳斋·第一夜

入夜。四人关上门窗，卸下白日所有拘谨，围坐在炕沿上。桌上摆着几碟御膳房送来的点心，小燕子已经抓了一块塞进嘴里。

小燕子

紫薇替她拍掉衣襟上的碎屑。

苏清鸢坐在炕沿最外侧，手里端着杯温茶，神色淡淡的。

小燕子眼睛一亮。

紫薇嗔怪地瞪她一眼。

小燕子一把搂住紫薇胳膊，又伸手拽住苏清鸢的袖子。

金锁被她这用力一拽，差点歪倒，嘴里嘟囔

紫薇抿着嘴笑，苏清鸢低头看着自己被拽皱的袖口，嘴角浮起一丝很浅、很轻的弧度

漱芳斋·深夜

更深露重，紫薇和金锁已经歇下了。小燕子卷着被子睡得四仰八叉，嘴里还含含糊糊嘟囔

苏清鸢披了件外衣，独自坐在廊下。月光清冷，洒在青石地上，像铺了一层薄霜。她望着高墙之上窄窄的一方夜空，心里没有来路，也看不见归途。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但那脚步顿了顿，停在了离她三四步远的地方。是永琪。

两人之间隔着一截月色。他站了一会儿，似乎想说什么，又最终没有开口。片刻后，他转身往相反方向走去，步履极轻，像怕吵醒什么人。

苏清鸢依旧没有回头，但她听见了那阵脚步声来、停顿、又去。

她垂下眼，把外衣拢紧了一些。1

深宫风凉。可至少漱芳斋这方寸天地里，灯火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