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芒果盒僵在半空,宋雨薇愣了几秒,局促地收回手,小脸上满是愧疚,小声软软道歉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她满心单纯,只是想把自己眼里最好的东西分给辛苦抓鱼的左奇函,完全没想到会触碰到他的禁忌。
左奇函看着她无辜茫然的模样,压下心底翻涌的滔天疑虑,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温和无半分责怪

“没事,不怪你。”
他全程没有苛责一句,可目光始终牢牢黏在岸上的宋今朝身上,眼底的探究与怀疑半点没有散去。
方才那句脱口而出的“他芒果过敏”,太过笃定、太过精准,根本不是随口猜测的模样。
宋今朝被他看得心底发慌,后背微微绷紧,下意识快速开口圆谎,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自然
“你别多想,不是什么特殊原因。大多数人都或多或少对芒果轻微过敏,我看你一直不肯接、神色不对劲,就只是随口猜了一下而已。”

她语速偏快,刻意淡化这件事,试图把专属两人的隐秘过往,伪装成人人皆知的普通常识。
可这番仓促的解释,落在左奇函耳朵里,反而更加可疑。
他太清楚自己的过敏情况——严重专属过敏,绝非大众轻微过敏,而且极少有人知晓。若是普通猜测,根本不可能一眼笃定到脱口而出。
左奇函站在水塘里,水珠顺着裤脚不断滴落,眼底疑云层层堆叠,半信半疑,心底那座认定“宋雨薇是写信女孩”的信念,已经彻底松动开裂。
岸边气氛僵持微妙,暗流沉沉。
就在这极致拉扯、即将戳破真相的瞬间,一道轻快爽朗的笑声骤然插了进来。
张桂源慢悠悠从一旁走过来,双手揣着口袋,目光落在身姿耀眼、一袭碎光长裙的宋今朝身上,笑着打趣打破僵局

“哟,小朝朝,几天不见没见你,恢复得这么快,还是这么漂亮耀眼啊。”
他语气轻松戏谑,自带松弛感,瞬间冲散了满场凝滞的试探与猜忌。
突如其来的玩笑,替慌乱掩饰的宋今朝解了围,也打断了左奇函即将深究到底的追问。
水里的陈奕恒停下动作,抬眼扫过说笑的张桂源,又看向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宋今朝,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静静看着这场无声的伪装与试探。
一场芒果风波,看似草草落幕。
可左奇函心底的怀疑种子,已经彻底落地生根,再也拔不掉了。
被张桂源随口打趣,宋今朝稍稍松了口气,方才被左奇函紧盯的压迫感消散大半,抬眼瞥向他,唇角掀了下,淡淡吐出两个字。
“嘴贫。”

简简单单一句,没有恼意,带着几分熟稔的调侃。
这话落在水塘里的陈奕恒耳中,心底的醋意猛地翻涌上来。
方才医务室杨博文喂汤的画面还盘旋在他脑海,现下又看见张桂源随意同宋今朝说笑,他压下去的占有欲又冒了出来。
陈奕恒迈开步子,踩着湿漉漉的裤脚直接从水塘走回岸边,水珠顺着裤管往下滴,径直一步站到宋今朝身前,将她半护在身后,隔开她与张桂源之间的距离。
抬眼看向张桂源,脸上笑意浅浅,语气却带着一层不动声色的疏离,明晃晃的宣示领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