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沉,两辆豪车一前一后稳稳停在宋家别墅雕花大门外。
宋今朝率先从陈奕恒的车上下来。
临别前,陈奕恒隔着车窗望着她,眼底依旧是看破不说破的温柔试探,轻轻抬眸示意。宋今朝对他微微颔首,算是道别。
紧随其后,左奇函的车也缓缓停稳。
宋雨薇乖乖从车上跳下来,小声对左奇函道谢,眉眼干干净净,依旧是懵懂单纯的模样。
两人并肩站在宋家大门前,不过一步之隔,却是全然不同的两种境遇。
别墅管家带着佣人快步迎上来,态度恭敬又热忱,径直走到宋今朝身侧,微微躬身,笑盈盈开口

“小姐您回来了”
佣人连忙上前接过她的书包,替她拂去衣角风尘,簇拥着她,温柔又周到。
宋今朝神色淡淡,习惯了这般众星捧月,从容抬步,就要进门。
全程,没有一个人多看宋雨薇一眼。
她孤零零站在侧边,无人接应、无人问候,被所有人彻底冷落。
可宋雨薇心智单纯,完全察觉不到这份刺骨的区别对待。
她不懂人情冷暖,看不出偏心与忽视,只当是大家都在迎接新回家的妹妹,还傻乎乎地跟着,乖乖往屋里走。
一踏入别墅客厅。
坐在沙发上等了许久的宋父、宋母闻声立刻抬头。
在看见宋今朝的那一刻,夫妻俩瞬间眉眼舒展,满脸欣喜与激动,眼底是藏不住的疼爱与满意。
今天学校闹出的风波他们早已听闻,却也得知最后是宋今朝挺身而出、稳住了宋家体面,没有让宋家彻底沦为圈层笑柄。
他们快步上前,语气温柔

“今朝回来了,累不累?今天委屈你了。”
可视线一挪,落在身侧的宋雨薇身上时。
方才所有的温柔笑意,瞬间尽数褪去。
客厅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宋父面色铁青,眉眼凌厉沉冷,积攒了一下午的怒火彻底爆发。
今天全校闹事、进医院、家长对峙、险些让宋家颜面尽失,所有不堪与麻烦,全都因宋雨薇而起。
宋母脸色冰冷,声音骤然严厉

“宋雨薇!跪下!”
一句呵斥,掷地有声。
偌大的豪华客厅瞬间死寂。
宋雨薇浑身一颤,被骤然的厉声吓得眼眶通红,下意识双腿一软,直直跪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手足无措,害怕得浑身发抖。
她磕磕巴巴,带着哭腔

“爸……妈……"

“今天学校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自己说!安分读书你做不到,偏偏在外惹是生非!让人围堵、让人拿捏把柄,闹出这么大的风波,让宋家在外丢人现眼!”
他们从不会怪霸凌者的恶意,不会怪圈层势力的刻薄。
在他们眼里,弱小、笨拙、不够体面的宋雨薇,本身就是错。
一旁的宋今朝静静立在原地。
她被父母护在暖意与疼爱里,被所有人追捧体面。
而宋雨薇跪在冰冷地面,独自承担所有指责与迁怒。
一屋两院,一暖一寒。
同是宋家女儿,却是云泥之别。
宋雨薇跪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鼻尖通红,泪水在眼眶打转,正要哆哆嗦嗦开口解释今日的前因后果。
紧绷压抑的客厅氛围,却被管家匆匆的通报骤然打破。

“先生、夫人,左家夫人到访。”
话音落下,宋父宋母神色皆是一紧。
左母是京城顶级豪门的贵妇,性子张扬、口舌极毒,最擅长看人下菜、讥讽旁人体面,在整个权贵圈层里出了名的挑剔刻薄,谁都不愿被她抓到半点笑话。
下一秒,身着精致高定套装的左母缓步走入客厅,眉眼矜傲,气场逼人。
她目光一扫,第一眼就瞥见跪在地上、狼狈怯懦、满脸泪痕的宋雨薇。
眼底毫不掩饰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眉头死死蹙起,神色鄙夷又不耐,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拉低身段。
可视线一转,落在一旁静静伫立的宋今朝身上时,神色瞬间截然相反。
少女身姿亭亭玉立,眉眼清绝温润,气质矜贵从容,一身干净校服也难掩耀眼出众的模样。端庄、体面、落落大方,完全是顶级豪门千金该有的模样。
左母眼底掠过明显的惊艳与赞许,方才的鄙夷一扫而空,连连点头,越看越满意。
宋母被左母的目光看得心底发慌,生怕她借此讥讽宋家家教不严、女儿惹人笑话,颜面尽失,当即慌忙敛色,朝着地上的宋雨薇厉声催促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