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清亮,晨雾散尽。
宋家别墅的庭院干净肃穆,晨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碎金般铺在光洁的石板路上。
二楼楼梯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宋今朝缓步走了下来。
她身着星榆国际专属的顶级定制校服,是整套沉调的藏蓝与黑配色,贵气又清冷。挺括的藏蓝色修身西装外套,剪裁利落利落,完美衬出她纤细窈窕的肩背线条,领口别着一枚银色鎏金校徽勋章,精致耀眼,在晨光下泛着细碎冷光,是只有本部精英班学生才配拥有的标识。
内搭纯白挺括衬衫,领口规整干净,下摆收得一丝不苟。下身是高腰黑色A字短裙,长度得体,衬得双腿白皙笔直、线条匀称。
乌黑柔顺的长发没有扎起,尽数松松垂落肩头,发丝柔软透亮,衬得她一张脸瓷白剔透,五官明艳得惊心动魄。
明明是统一制式的校服,穿在别人身上只是规矩体面,穿在宋今朝身上,却硬生生穿出了顶级名媛的矜贵与惊艳。
乖巧的皮囊,清冷的气质,骨子里藏着漫不经心的骄纵,矛盾又极致吸引人。
一眼望去,满目惊艳,倾国倾城,当之无愧的天降校花。
佣人站在两侧,垂首侧目,心底无一不在感叹,宋家这位养女,当真是老天爷赏饭吃,容貌气质无人能及。
宋今朝神色淡淡,背着简约的黑色皮质书包,步履从容走出别墅大门。
黑色顶配豪车早已等候在门口,司机恭敬地打开后座车门,态度谦卑又恭谨

“小姐,车备好了”
宋今朝微微颔首,弯腰坐进车内。
而别墅侧门的小道上,宋雨薇早早便站在了那里。
她也穿着同款最基础的校服,没有勋章、没有精致剪裁,是学校最普通的基础款布料校服,松松垮垮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笨拙单薄。
她早早站在这里,安安静静等着顺路的车。
以往每一次上学,家里的车都会顺带带上她。
可今天,司机眼里、心里,从头到尾,只有宋今朝一位大小姐。
司机关上车门,径直驱车,黑色豪车平稳提速,顺着大道绝尘而去。
全程没有一丝停顿,从头到尾,没有看路边的宋雨薇一眼。
就好像她是路边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宋雨薇傻傻站在原地,看着车子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澄澈的眼底慢慢蒙上一层茫然与委屈。
她不懂为什么不带自己。
她笨拙地掏出老旧的手机,手指僵硬地点开通讯录,先后给家里的佣人、管家打去电话。
无人接听。
一遍、两遍,听筒里只有冰冷的忙音。
宋家上下所有人,都默认了要冷落她、忽视她。
没有人会为一个愚钝的大小姐浪费时间。
晨风吹得她衣角轻轻晃动,宋雨薇攥紧书包带,眼眶微微泛红,最后只能咬着唇,转身踏上漫长的人行道。
星榆国际坐落在城市半山,路途遥远,全程上坡。
她没有代步车,没有任何人陪同,只能一步一步,慢慢徒步往学校走。
阳光越来越烈,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黏在白皙的额头上,校服后背也闷出薄汗,鞋子沾了路边的尘土,一路走得跌跌撞撞、狼狈不堪。
——
与此同时,星榆国际校门口。
顶级豪车陆续停靠,世家少爷、千金有序入校,平日里热闹华贵的校门口,今日气氛格外沸腾。
所有人都在等一个人。
黑色豪车稳稳停在校门口正中央。
车门打开的瞬间,周遭所有喧闹骤然静止。
宋今朝抬眼俯身,从车内走出。
晨光落在她精致绝美的侧脸上,长发拂过肩头,西装领口的银色勋章熠熠生辉。
校服清冷规整,容貌艳绝红尘。
仅仅一个落地的动作,便瞬间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的天!这就是宋家那位留洋回来的转学生?!”
“也太好看了吧……这颜值、这气质,完全是降维打击啊!”
“之前网传的新校花真不是吹的,穿校服都美成这样,也太绝了!”
“不愧是宋家宠上天的女儿,这仪态、这矜贵感,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模仿的。”
“对比一下……之前那个宋家亲女儿,真的是天差地别。”
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满是惊艳与艳羡,夹杂着对宋雨薇习惯性的嘲讽与轻视。
人群围在两侧,纷纷侧目,没人舍得移开目光。
就在这时,两道身姿卓绝的身影,从校内林荫道缓步走来。
走在左侧的少年,身形温润挺拔,眉眼干净温柔,一身同样的校服,穿得规整雅致,气质谦和干净。
是星榆国际的学生会会长——杨博文。
他是全校公认的温柔白月光,教养顶级,待人谦和,处事公正温柔,手握校内所有学生权限,是老师最信任、学生最信服的存在。
杨博文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人群中央的宋今朝身上。
少年温润的眼眸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惊艳,脚步下意识放缓。
他见过无数名门千金、漂亮名媛,却从未见过这般极致动人的模样——温顺皮囊藏着疏离,明艳容貌带着清冷,矛盾又致命的吸引人。
他静静看着她,眼底带着克制的欣赏。
而走在杨博文身侧的少年,气质截然相反。
陈奕恒。
金融一班本部王牌学神,陈家顶级太子爷。
他眉眼清冽冷淡,轮廓锋利精致,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淡漠疏离,校服外套随意敞开,少了几分规整,多了几分桀骜腹黑。
他从不凑热闹,从不关注所谓的校花名媛。
可此刻,陈奕恒的目光淡淡扫过宋今朝,没有惊艳,没有艳羡,只有一片通透的审视。
仅仅一眼,他便看穿了这张乖巧皮囊下,藏着的桀骜、冷淡与满腹心思。
虚伪又漂亮,温顺又恶劣。
陈奕恒薄唇微抿,眸光沉沉,不动声色地将她模样记在心底。
就在两人伫立对视、全场目光聚焦宋今朝的瞬间,校门口的小道尽头,一道狼狈单薄的身影,慢慢挪了过来。
宋雨薇终于徒步走到了学校。
她满头薄汗,额发凌乱,鞋子沾满灰尘,脸颊因为长时间走路泛着苍白,呼吸微微急促,整个人看着局促又狼狈。
和身姿矜贵、艳绝全场的宋今朝,形成了最刺眼、最极致的云泥之别。
有人低低嗤笑出声:
“快看,宋雨薇来了。”
“人家亲妹妹光鲜亮丽坐豪车入校,她只能走路来,也太可怜了吧?”
“可怜什么,本来就笨笨的,配不上宋家的体面。”
嘈杂的议论声钻进耳朵。
宋雨薇呆呆地站在人流末尾,手足无措,下意识攥紧衣角,茫然地望着不远处万众瞩目的宋今朝。
而人群中央的宋今朝,神色未变。
她垂着眼,漫不经心地看着远处狼狈的少女,眼底无波无澜。
这场人人可见的悬殊落差,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好戏。
校门口的风轻轻吹过。
一边是万丈荣光、万众追捧。
一边是满身狼狈、无人问津。
校门口的嘲讽细碎又刺耳,像密密麻麻的针,轻轻扎在人身上。
宋雨薇站在人群最末尾,浑身狼狈,满头虚汗,干净的校服沾了尘土,局促地攥着衣角,脑袋垂得低低的,不知所措。
她听不懂那些刻薄的嘲讽,却能清晰感知到所有人的轻视与看热闹的恶意,单薄的身子微微发颤。
下一秒,一道急促又清冷的脚步声破开人群。
左奇函大步赶来。
少年身姿挺拔,眉眼覆着一层寒霜,周身戾气骤起。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冲到宋雨薇身前,抬手将她牢牢护在身后,宽大的脊背替她隔绝了所有打量、讥讽的目光。
他垂眸看向身后怯生生的少女,眼底所有冷意瞬间消融,只剩极致的温柔耐心,低声轻问

“走了这么远的路,累不累?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宋雨薇抬起泛红的眼眸,看着眼前专属自己的庇护,轻轻摇头,小声软软地嘟囔

“不累……”
安抚好怀里的人,左奇函抬眼,骤然看向四周窃窃私语的学生,嗓音冷硬凌厉,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我看你们是闲得太慌。”

“嘴巴放干净点”

“再让我听见有人议论、取笑她,后果自负。”
以往,左奇函这句警告,足以震慑星榆国际所有学生。
可今日不同。
所有人都看着不远处艳绝全场、被全城世家捧在手心的宋今朝,心底底气莫名足了大半。
谁都知道,左家父母满心满意中意宋今朝,从头到尾都不认可宋雨薇这个未来儿媳。
左奇函的执着,本就是逆势而行、不得人心的笑话。
人群里几个胆大的富家子弟,压根不惧他的警告,甚至笑着抬声回击。
“左少,我们也没说错啊。”
“本来就是亲妹妹坐豪车风风光光入校,亲姐姐徒步灰头土脸赶来,差别本来就大。”
“宋家本来就偏心,宋雨薇小姐确实……配不上场面,也配不上你啊。”
一句句话语直白又扎眼,毫不掩饰心底的嘲讽。
左奇函脸色骤然铁青,指节死死攥紧,周身气场阴沉到极致,下一瞬就要上前理论。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一道温润清朗的嗓音适时响起,平稳地压住了全场的嘈杂

“在校门口聚众议论、嘲讽同学,违反校园校规。”
杨博文缓步上前,身姿端正温和,眉眼温润如玉,一身校服干净规整,自带学生会会长的公正气场。
他没有针对任何人,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自然而然挡下了这场冲突。
随后,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宋今朝,眼底褪去严肃,染着浅浅的温柔与礼貌,主动伸出手,浅笑出声。

“你好,我是学生会会长杨博文。欢迎转来星榆国际,宋今朝同学。”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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