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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感知里,清晨的微风不是轻柔的,而是像无数根细小的针,刺得她皮肤发麻。
周扬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脱下臂弯里的校服外套,披在她肩上,将她整个人裹了进去。
外套上带着他身上淡淡的,干净的皂香,瞬间隔绝了外界所有让她不适的针。

“现在呢?”
他问。
冯嘉鲤把脸埋进宽大的校服里,深吸了一口气,那股皂香在她的感知里,变成了一种温暖的,像烤面包一样的甜味。
“不扎了。”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但是周扬,你的衣服真的好香啊。”

闻言,周扬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把她扔进香樟树里的冲动。

“冯嘉鲤,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早读课迟到十分钟的事记在学生会记录本上。”
小本本来了
“不要。”

冯嘉鲤立刻瞪圆了眼睛,伸手就去抢他手里的记录本。
“周扬你个没良心的,我昨天还给你带了糖呢。”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地往教学楼走。
路过公告栏时,几个正在看红榜的女生看到他们,立刻红着脸窃窃私语起来。
“天哪,是周扬和冯嘉鲤。”
“他们怎么又走在一起啊?”
“冯嘉鲤胆子也太大了吧,居然敢拽着周扬的胳膊。”
“嘘,小声点,周扬看过来了。”
冯嘉鲤听力好,把那些窃窃私语听得一清二楚,她不仅不生气,反而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故意把胳膊挽得更紧了想。
周扬无奈地摇了摇头,却没有甩开她的手,看着身边这个像小太阳一样叽叽喳喳的女孩,眸色渐渐变得温柔。
他知道,冯嘉鲤的世界,天生就和别人不一样,永远慢半拍,错一格。
医生给的诊断很轻,叫情绪感知错位症。
不是严重的器质性病症,是医生定义里轻微的情绪感知障碍,彻底打乱了她所有的感官与情绪阈值。
身体磕碰受伤的刺痛,落在她身上只剩一阵无关紧要的发痒,旁人暴怒争执的狰狞模样,在她眼里只是夸张又滑稽的演戏。
最致命的一点,是她完全分辨不了人与人之间的亲密边界。
所以她总是用最没尺度的话,说着最直白的事实。
“周扬。”

走到教学楼门口时,冯嘉鲤忽然停下脚步,仰起头看他。

“嗯?”
“你今天早上,心跳得有点快哦。”

她笑嘻嘻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是不是因为看到我,太激动了?”

周扬看着她,沉默了一秒。然后,他忽然低下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

“是。”
冯嘉鲤愣住了。
周扬已经直起身,恢复了那副冷淡自持的模样,迈步走进教学楼,仿佛刚才那句低语只是她的错觉。

“跟上。”
他头也不回地说,。

“早读课要开始了。”
冯嘉鲤站在原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忽然觉得,今天早上的阳光,好像也没那么酸涩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里,跳得很快。
她搞不明白这是什么感觉。1
这也太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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