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宜北中学。
冯嘉鲤踩着单车,慢悠悠地晃进校门时,太阳刚好穿过香樟树的缝隙,落在她脸上。
在她的感知里,这束阳光不是暖黄色的,而是带着一股浓烈的,像刚切开的柠檬一样的酸涩味,刺得她鼻腔发痒。
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刚停稳车,就看见不远处那棵最粗的香樟树下,站着一道笔挺的身影。
周扬穿着宜北中学标志性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校服外套整齐地搭在臂弯里。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正看着腕表,整个人透着一种与这喧闹早晨格格不入的,精密仪器般的冷淡。
“周扬!”

冯嘉鲤眼睛一亮,像只看到主人的小狗,连车都不锁了,直接蹦跶过去,一把挽住他的胳膊。
周扬低头,看着像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的女孩,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但并没有推开她,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冯嘉鲤,你的车没锁。”
“哎呀,宜北中学治安这么好,还有周大会长在这儿,谁敢偷我的车?”

冯嘉鲤仰起头,理直气壮地看着他,说话完全没有半点边界感,
“再说了,比起我的车,难道不是你的胳膊更好摸吗?”

说着她又捏了捏他的胳膊。
“周扬,你最近是不是又偷偷去健身房了?”

“这肌肉线条,硬邦邦的,手感绝了。”


“……”
周扬深吸了一口气,耳根泛起一层不易察觉的薄红,但面上依旧维持着波澜不惊。

“冯嘉鲤,把你的手拿开。”
“切,小气。”

冯嘉鲤撇了撇嘴,不仅没松手,反而更放肆地用手指戳了戳他紧绷的手臂肌肉,小声嘀咕。
“明明小时候你连洗澡都要跟我一起洗,现在碰一下都不行。”

周扬握着腕表的手指猛地一紧。
他停下脚步,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晨光打在他深邃的眉眼上,镜眸色深得像一潭化不开的墨。

“冯嘉鲤。”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啊。”

冯嘉鲤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甚至还得寸进尺地踮起脚尖,凑到他面前。
“我在陈述事实。”

周扬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因为刚骑完车而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双总是带着狡黠笑意的眼睛。
他沉默了两秒,忽然伸出手,一把捏住了她的后颈。

“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语气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纵容。
冯嘉鲤被他捏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不怕死地笑。
“难道不是吗?”


“是。”
周扬松开手,顺势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避免她被旁边匆匆跑过的同学撞到。

“但我现在不想跟你计较。”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唇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要融进晨风里的无奈。

“你的感知症,今天早上是不是又严重了?”
冯嘉鲤愣了一下。
她脸上的嬉笑慢慢收敛,小声“嗯”了一声。
“现在的风有点扎人。”

她轻声说。1
这竹马互动也太好嗑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