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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必死之局

废体才是最强

“想要解除婚约,也不是不可以。”

姬如月轻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字句掷地有声。

堂内烛火跳了一下,所有人的呼吸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滞。

“你我一战,胜过我,婚约自然解除,胜不过,想都别想...”

她的声音清冷决绝,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堂内一片死寂。

王青山的脸色变了又变,先是错愕,继而苍白,最后涨成了猪肝色。

他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想说什么,又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硬生生咽了回去。

“胜过你?”

陈长生神情微滞,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对方可是金丹境第三层,还是不死神凰体。

金丹境意味着什么?

灵力凝结成丹,元力滔天,弹指尖便可破碎山河。

而不死神凰体更是神阶体质中的佼佼者,同等修为境界之下,难缝敌手。

而他呢?

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没有一丝修为,就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办不到,怎么胜?

他与她,初见是在十年前的订婚宴上,这次是第二次见面,毫无感情可言。

她到底图什么?

陈长生暗自琢磨,很快便嗅出了端倪。

他所拥有的修行体质是什么,别人不清楚,他却门清。

此乃万道不灭体,天地崩而我身不灭,大道毁而我长存,任何修行体质,哪怕是混沌道体,在其面前都会黯然失色。

此体质最大的特征便是经脉固化,任何低于神阶的修行功法,都无法撼动分毫。

还有另外一个极其特殊的属性,任何修行体质与之结合,都会发生蜕变,晋升到更高品阶。

哪怕拥有者没有一丝修为,也是如此。

所以,姬如月在乎的不是他陈长生这个人,而是神体晋阶道体的机会。

有意思,当真有意思,把他当成了鼎炉?

呵。

陈长生在心底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分毫。

“对…胜过我。”

姬如月重复了一遍。

她微微侧首,目光落在陈长生的脸上。

不得不承认,这位废材未婚夫,真是俊俏。

剑眉星目,面若冠玉,‘仙颜如画’四字用在他身上,丝毫不为过。

可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不能修行那就是凡人,那就是蝼蚁,生死只能掌握在他人手中。

他的命运已经注定,只能成为她前行路上的一块踏脚石。

姬如月收回思绪,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复杂,随即恢复清冷。

她右手一翻,一枚古铜色令牌凭空出现在掌心。

令牌不大,约莫三寸见方,通体泛着暗铜色的光泽。

正面刻着“沧云”二字,笔锋遒劲有力,背面是一朵祥云纹路,纹理精细入微。

“这是沧云令,持此令牌,可参加一个月后沧云学府的招新考核。”

她手腕轻抛,令牌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入陈长生怀中。

陈长生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令牌,没有说话。

“无论你使用何种方法,必须通过考核,成为沧云学府学员。”

姬如月的语气很冷,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

像是在下达一道命令。

“若是办不到…”

她话语一顿,那双清冷的眸子中,骤然闪过一道凌厉杀机。

一道剑光自她身上迸射而出,冲天而起,锋芒毕露,冰冷而无情。

“我便亲手斩了你!”

语毕,她不再多看他一眼。

长袖一挥,起身离座,大步而去。

火红裙摆翻卷如焰,步履清绝,不留半分余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这是无情剑意,她竟然修炼了无情剑道!”

陈长生眸光一沉。

他之前的猜测错了,错得离谱。

无情剑道,绝情绝命,需斩断七情六欲,斩尽所有与自己有羁绊之人,方能凝聚剑心。

难怪这个女人看自己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唉…”

王青山长长叹了口气。

他转头看向外孙,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心疼与无奈。

“沧云学府招收学员,最低都得是后天境第五层。”

“一个月内从凡人修炼到后天境第五层,怎么可能办到,这是逼人去死啊!”

想要走后门,放在别的地方可以。

但在以规矩森严著称的沧云学府,绝无半点可能。

“长生姬家…我们惹不起。”

王青山猛然站起身来,来到陈长生身前。

他伸出手,想要握住外孙的肩膀,却又犹豫了一下,最终只是轻轻搭了上去。

那只手枯瘦嶙峋,布满老茧与青筋,微微发抖。

“长生啊,你收拾一下,今夜就走,走得越远越好…”

这个女人浑身充满暴戾气息,绝非善茬,说得出,定然做得到。

惹不起,那就只能逃了。

“走…,我为什么要走?”

陈长生缓缓抬起头。

脸上没有半分慌张,反而噙着一抹淡笑。

他的指尖捻着那枚沧云令,轻轻摩挲着令牌表面的祥云纹路,动作漫不经心。

王青山一愣,急得直跺脚。

“傻孩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胡话!”

他伸手指着门外,手指都在哆嗦。

“那姬如月可是金丹境第三层,还是不死神凰体,你外公我虽说比她高两层,却只是宝体资质,她要杀你,我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不要,也拦不住她!”

修行体质由弱到强,分别是:灵体、玄体、宝体、神体、道体。

体质每差上一个层次,基础战力就会差上一倍。

宝体修士在神体修士面前,那就是弱鸡,哪怕高出一个大境界,都不是其敌手。

请帮手?那可是长生姬家,东玄域的顶级门阀,谁敢得罪。

这就是一个必死之局。

“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不是还有一个月吗?”

陈长生摇了摇头,淡淡一笑。

原主办不到的事情,并不代表他也办不到,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可是…”

王青山的话说到这里,卡在了喉咙里。

他想说...你苦修十年,依旧无法引气入体,再给你一个月,又能如何?

这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十年苦修而不得寸进,这是插在外孙胸中最深最痛的一根刺。

这些年来,多少人用这句话来嘲讽外孙、践踏外孙,他怎么也不忍心再往那根刺上捅一下。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这条命硬得很,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拿走的。”

陈长生昂起头,满脸自信,将沧云令收入怀中。

转身,走出大堂。

王青山愣在原地,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怔怔出神。

那道背影,挺拔如松,义无反顾,像极了一个人。1

段评

这男主开局就有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