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

到了夏扬生日的那一天，念月棠等人全都如约赶来包厢。包厢里暖光漫开，空气中弥漫着蛋糕甜丝丝的香气，桌上摆着精致的奶油蛋糕，玻璃杯互相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各色饮料酒水满满当当摆满整张桌面，欢声笑语填满了整个空间。

夜宴辞侧过头，目光扫过安静坐在角落的裴晏，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没想到学霸竟然来参加了。”

念月棠淡淡接话。

“这可是夏扬的生日宴，他当然得来。”

沈念夏扬起笑意，看向对面眉眼发亮的少年：“夏扬，生日快乐。”

“谢谢你们。”夏扬嘴角扬起明媚的笑，眼底盛满真切的欢喜。

夏扬本就性子开朗活泼，今天是他的生日，便和众人多喝了些酒。

起初他头脑尚且清醒，还能从容应答大家的玩笑，几杯酒下肚之后，酒意慢慢席卷上来，脸颊缓缓晕开滚烫的酡红，眼尾泛起淡淡的薄红，眼神也一点点变得朦胧涣散，连说话的语速都慢了几分。

裴晏一直安安静静坐在包厢的角落，话不多，大半的注意力都落在夏扬身上。

他好几次伸手，想要拦住递向夏扬的酒杯，可包厢里人声喧闹，说笑起哄的声音此起彼伏，热闹裹挟着众人，一不留神，夏扬又被周围同学劝着喝下一杯。

一伙人热热闹闹玩到深夜，夜色已经沉沉压下，夏扬抬手正要再接下一杯酒，裴晏终于起身，开口出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夏扬，别喝了，你醉了。”裴晏的声音穿透嘈杂的喧闹，清晰传到夏扬耳边。

沈念夏也跟着附和，伸手轻轻碰了碰夏扬的胳膊：“对啊，你的脸有点红了，还是别喝了比较好。”

夏扬脑袋昏昏沉沉，脑袋晕乎乎地晃了晃，懵懵地点了点头，含糊应道：“唔……好。”

周围同学见夏扬已经醉成这般模样，眼皮都快要抬不起来，时间也已经很晚，便提议聚会到此结束。

念月棠看向身侧神色沉稳的裴晏，开口说道：“裴晏，夏扬醉了，麻烦你带他回去了。”

裴晏神色平静，淡淡回应：“没事，不麻烦。”

和众人一一道别之后，裴晏半扶半搀着脚步虚浮的夏扬走出饭店。夜晚的晚风带着微凉的凉意，吹拂在脸颊，却没能驱散夏扬身上浓重的酒意。他几乎完全站不稳，踉踉跄跄，大半身体重量都倚靠在裴晏的臂弯里，脑袋时不时歪靠过来，温热的呼吸落在裴晏肩头，只能靠着对方的支撑勉强往前挪动步子。

打车回到家中，夏珩与段书筠已经休息，屋内安安静静，只留了走廊一盏微弱的夜灯，柔和的光线浅浅铺在地板上。

裴晏将浑身发软的夏扬安置到床上，替他脱去沾染酒气的外套，起身打算去厨房煮一碗醒酒汤。

就在这时，原本迷迷糊糊躺在床上的夏扬，忽然伸手攥住了裴晏的手腕，指尖力道不大，却攥得很紧，不肯松开。

“别……走……”夏扬的声音软糯沙哑，裹挟着浓浓的醉意，眼眸半睁，视线模糊，只能隐约看见眼前人的轮廓。

裴晏的动作骤然顿住，垂眸看向床上醉意沉沉的少年。暖黄夜灯落在夏扬泛红的脸颊上，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心底某处忽然就软了下来。

他没有再动身离开，便在床沿静静坐下，就这么安安静静守着，等着夏扬彻底睡熟。

房间里格外安静，只余下少年均匀温热的呼吸声。窗外夜色浓稠，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淌进屋内，落在两人身上。

裴晏低头看着被紧紧攥住的手腕，又望向睡得并不安稳的夏扬，眼底翻涌着一层连他自己都未曾细细察觉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