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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暗流涌动,初雇人手

寒门商途:穿越古代娶娇娘

日子一天天往前推进,陈默的杂粮饼与皂块生意双线并行,在清溪乡和清溪集镇渐渐站稳了脚跟。

杂粮饼每日稳定出货百余份,咸甜双口味适配不同人群,回头客越来越多;新式皂块更是成了镇上妇人圈里的抢手货,五文钱一块的定价亲民,去污力远超皂角和劣质土皂,不少大户人家的仆役都会特意绕路来他的小摊采购。短短二十天,除去原料、摊位费、零星打点的开销,陈默手里攒下的现银已经接近三两,距离还清张富贵剩下的四两欠款,只差临门一脚。

随着生意越来越好,陈默也察觉到了周遭越来越明显的恶意。

最先发难的,是镇上原本做皂角、土皂生意的几家小商贩。之前散播谣言被陈默当众用实物戳穿后,他们明面上不敢再作妖,暗地里却动起了别的心思。几人凑在一起,偷偷压低自家土皂的价格,三块土皂只卖八文钱,妄图用低价抢回客源,同时还偷偷盯着陈默的货源,想要摸清他熬皂的配方。

不过这手段在陈默面前并不算高明。他的皂块用料扎实,泡沫丰富,去污效果肉眼可见,对方的土皂杂质多、泡沫少,就算降价,普通百姓用过一次对比之后,依旧会回头选择陈默的货品。低价倾销没能撼动陈默的生意,反而让那几家小商贩自身利润大幅缩水,勉强撑了几日就扛不住,只能悻悻作罢。真正的麻烦,来自张记粮铺的张富贵。

张富贵一开始只当陈默是一时侥幸,靠着新奇吃食赚点碎银,撑不过几日就会垮掉。可眼看二十天过去,陈默非但没有落魄,反而生意越做越大,每日进账远超普通农户,甚至有不少商户主动找上门想要合作,张富贵心里的算计便开始活络起来。

他放贷本就是为了拿捏寒门子弟,若是陈默真的翻身立足,日后就再也没法随意拿捏,甚至有可能反过来触及他粮铺、放贷生意的利益。

这日陈默照常去镇上摆摊,刚把担子放下,就发现集市入口的位置,被张富贵安排的一个远房侄子占了。对方支起一个简易小摊,也学着陈默的样子卖杂粮饼,还照搬了椒盐、南瓜两种口味,定价一文钱两块,和陈默一模一样。

不仅如此,这人还故意守在陈默摊位前方,但凡有顾客靠近,就大声吆喝,故意抢客,时不时还对着陈默的摊位指指点点,暗戳戳说陈默的饼用料不干净。

周围的摊贩都心知肚明,这是张掌柜故意打压新来的商户,没人敢上前多说一句。林晚晴气得脸色发白,想要上前理论,被陈默一把拉住。

硬碰硬和对方抢客,只会陷入无休止的价格内耗,最后两边都赚不到钱,还正中张富贵的下怀。陈默冷静观察片刻,很快就找到了对方的破绽。

对方是临时照搬配方,和面、醒面的步骤完全不懂,只是生硬模仿,做出来的杂粮饼外皮干硬,内里粗糙,红薯甜味不足,椒盐调味也失衡,口感和陈默改良过的面饼相差甚远。

陈默没有降价竞争,反而依旧维持原价,同时加大了试吃的力度。来往赶集的百姓先尝了张富贵侄子的饼,干涩难咽,再尝陈默的饼,软糯香甜,高下立判。

“我说怎么味道差这么多,原来是仿样子的假货。”

“还是陈家后生的饼实在,这仿的玩意儿根本没法吃。”

百姓心里自有一杆秤,任凭对方怎么吆喝,真正掏钱的顾客寥寥无几。忙活大半天,张富贵的侄子只卖出去寥寥几张饼,最后只能灰溜溜收摊,回去向张富贵复命。

一计不成,张富贵又生一计。他暗中叮嘱集市里的杂役,以检查货品卫生为由,时不时刁难陈默,一会说他饼摊摆放不合规矩,一会说皂块原料来路不明,几次三番想要驱赶他的摊位。

陈默早有准备,平日里和集市管事李管事走动频繁,逢年过节都会送上一点自制的皂块和杂粮饼,人情做得十足。每次杂役上门找茬,李管事都会出面调停,以“货品经百姓检验、无安全隐患”为由压下此事,张富贵的算计再次落空。

几番打压都没能奏效,张富贵彻底明白,这个看似落魄的寒门书生,心思沉稳,手段老练,不是轻易能拿捏的软柿子。他暂时收敛了小动作,心里却埋下了更深的忌惮,暗中盘算着等一个月还款期限到来,再想办法加码利息,重新拿捏陈默。

陈默清楚,张富贵绝不会善罢甘休,眼下自己单人单摊,产能有限,一旦对方后续使出更阴狠的手段,自己很难周全。想要彻底摆脱被动局面,必须扩大生产,把小摊子变成固定作坊,同时雇佣人手帮忙,形成稳定的产能,才有底气对抗地方势力。

眼下家里的活计,全靠他和林晚晴两人忙活。每日烙饼、熬皂、摆摊、对账,两人连轴转,体力消耗极大,而且手工生产效率低下,想要供货给镇上的杂货铺,产能完全跟不上。

陈默盘算过后,决定雇佣人手。清溪乡周边有不少流离失所的贫苦流民,还有家里田地被豪强兼并、无地可种的农户,这些人只求一口饱饭,愿意做工谋生,工钱要求不高,正好可以吸纳进来。

他最先找到的是村里一对孤儿寡母,妇人刘氏丈夫早亡,带着一个十二岁的儿子,靠着给村里人缝补浆洗勉强度日,日子过得极为艰难。陈默开出条件:管一日两餐,每月工钱两百文,刘氏负责揉面、预处理食材、熬皂打下手,她的儿子可以帮忙晾晒皂块、跑腿送货。

刘氏听闻有稳定活计,当即感激涕零,连连答应,第二天就上门开工。

有了人手分担杂活,陈默终于从繁琐的体力劳动里解脱出来。他专心把控配方、火候、品质标准,制定简单的规矩:食材必须新鲜,皂块熬制严格按照配比,成品不合格一律废弃,绝不以次充好糊弄顾客。

刘氏手脚勤快,做事踏实,很快就熟悉了整套流程。作坊的产能直接提升了一倍,每日杂粮饼能做到两百张,皂块能产出五十余块。产能提升之后,陈默终于答应了杂货铺王掌柜的批量拿货请求,约定现款现货,每日固定供货三十块皂块,王掌柜自行在铺子里售卖,不用陈默费心摆摊零售。

多了批发的稳定订单,陈默的收入更加稳固。他不再每日死守集市摊位,只上午出摊售卖杂粮饼,下午在家把控作坊生产,空闲时间则琢磨产品升级。

他在原有基础皂块之上,又开发出了细分品类:洗衣硬皂质地紧实,耐搓耐用,专门供给农户洗衣;添加了晒干的艾草、薄荷碎屑的洗浴软皂,带有淡淡的草木清香,温和不刺激,定价七文钱一块,专门面向镇上的寻常人家、小富户。

艾草皂抑菌止痒,冬日里洗手洗脸不容易干裂,一经推出,立刻受到镇上妇人的追捧,溢价空间更高,利润也比普通粗皂多出不少。

生意步入正轨,陈默手里的积蓄稳步增长。距离一个月的还款期限只剩最后五天,他清点账目,手里现银已经凑足四两有余,不仅能还清剩余欠款,还能余下一笔银子,用来翻新房屋、租赁镇上的临街小铺面。

这天傍晚,林晚晴拿着账本核对完当日营收,眉眼带着笑意:“再有几日,咱们就能把张掌柜的银子全部还清,到时候就不用再看他的脸色了。等租了铺面,就不用风吹日晒在集市摆摊,安稳太多。”

陈默看着少女这段时间操劳消瘦的脸颊,心里满是心疼。这段日子,林晚晴几乎天天泡在作坊里,帮忙记账、清点货品、对接顾客,手上磨出了薄茧,冬日里双手也因为频繁接触冷水变得粗糙。

“等还清债务,第一件事就是给你添置一身新衣裳,再买些润肤的膏子,好好养一养。”陈默轻声说道,“租下铺面之后,内务账目就交给你打理,我在外跑货源、对接生意,咱们夫妻同心,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林晚晴脸颊微红,低头抿嘴轻笑,心里满是憧憬。

可平静之下,暗流从未消散。

张富贵见打压无效,暗中联系了镇上的几个地痞,打算在还款期限前一日,制造事端,诬陷陈默囤积货物、偷税漏税,借机扣押他的货物,逼迫他接受高额加息的不平等条约。

同时,县城里的豪强也隐隐注意到了清溪集镇冒出的这个新兴商户,有人已经开始打探陈默的底细,盘算着要不要将他的皂块配方据为己有。

陈默凭借现代人的危机意识,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发现最近几日,总有陌生的闲散人员在自家作坊附近徘徊,集市上也有人刻意打探他的出货量、存货数量。

他没有坐以待毙,提前做好了应对准备。一方面,他把每日的营收、原料采购账目记得清清楚楚,所有交易全部现款现货,不留任何把柄;另一方面,他私下给李管事送了重礼,拜托对方在关键时日多加照拂,同时和周边交好的农户、商贩打好招呼,一旦有异动,彼此照应。

他很清楚,还清债务只是第一关,真正的考验,是摆脱乡镇小商户的身份,踏入县城的商业圈子。豪强的觊觎、官商的勾结、跨区域的竞争,都会接踵而至。

但他此刻已经不再是孤身一人。有可靠的雇工,有信任自己的邻里,有倾心相待的爱人,还有成熟的商业模式。他攥紧手里的银子,眼神坚定。

明日开始,他就要主动出击,不仅要安稳度过还款危机,还要借着还清债务的契机,正式告别摆摊生涯,踏入镇上的固定商铺,为下一步进军县城市场,打下坚实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