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妇骂街

墨燃身子下意识往母亲身前缩了半寸，视线半点不肯退让，满是戒备与排斥。

锦衣华服女人上下打量墨燃，她的眼神就像在看脏东西一样，墨燃恨不得戳瞎她的眼睛。

“我说哪里来的乞丐。”

女人缓缓开口，眼里的鄙夷和嫌弃丝毫不掩饰：

“原来是他的孽种啊，好，好……”

突然，锦衣华服女人放声大笑，那笑声尖利又刻薄，像淬了冰的针，一下下扎在耳膜上。

她笑得肩头直颤，华丽的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淡淡的香粉味，混着骨子里的傲慢，呛得人胸口发闷。

墨燃皱眉，为什么他在这个疯女人的笑声里听出恨意与……失望。

欸？

她刚刚说什么？

孽种？

卧槽。

墨燃惊讶退后一步，该不会面前的疯女人是南宫严的正妻？

墨燃脑子里的弦“嗡”地一声断了，前世看过的那些狗血宅斗文、虐心言情片段，跟走马灯似的在眼前飞速闪过，每一个画面都精准踩中了当下的场景。

渣男在外养外室，生下私生子，正妻多年被蒙在鼓里，一朝撞破，便带着满腔怒火找上门，对着母子二人极尽羞辱，轻则赶尽杀绝，重则拆散骨肉，顺带还要拿捏住渣男的把柄，上演一出嫡庶相争的戏码。

而他，墨燃，就是那个被正妻钉在耻辱柱上的“孽种”，他母亲段衣寒，便是那个被世人唾骂的外室。

陡然间，墨燃对疯女人有些同情了，闹来闹去，说到底还是南宫严这个渣男的错。

锦衣华服的女人笑够了，猛地收住笑声，那戛然而止的尖利比刚才的大笑更让人心里发慌。

她抬手抚了抚鬓边的珠花，指尖带着鎏金护甲，动作间满是居高临下的矜贵，眼底的鄙夷却像淬了毒的刀，直直扎向段衣寒。

“南宫严倒是好本事，藏得这么深，我竟半点风声都没听到。”女人的声音冷了下来，一字一句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当年他说心中只有我一人，转头就跟你这种卑贱的女人厮混，还生下这么个孽种，真是打了我好大一记耳光。”

段衣寒脊背绷得笔直，垂落的眼睫轻轻颤动，压下眼底酸涩与难堪，语气尽量平和，不愿激化眼下的冲突：

“多年之前我便知晓他已有妻室，自知身份不妥，早早便和他断了所有牵扯，这些年我们母子二人安安稳稳度日，从来不曾奢求过半分南宫家的荣华，也无意打搅夫人的生活。”

锦衣夫人，不，现在应该称呼她为南宫夫人。

闻言眉峰狠狠一蹙，满眼全然不信，红唇扯出一抹凉薄的讥笑： “断了往来？说得倒是轻巧。若真是断得干净，这孩子又是怎么来的？段衣寒，你当我是三岁孩童那般好糊弄吗。”

你还不如三岁孩童呢。

墨燃暗地里翻个白眼。

没能力管好自己的老公，反倒跑来把怨气发泄在一无所有的母子俩身上。

眼神不好，脾气火爆的很，真不知道那个渣男看上你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