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燃是个写实的行动派,当即一溜烟出门,重拾“老本行”。
上岗之前,墨燃特地洗把脸,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古代的铜镜不比现代,磨得再好也朦朦胧胧,照人自带十级马赛克,梳完头发全凭手感赌它有没有乱成鸡窝!
更何况现在的家境用一贫如洗不为过,墨燃只好蹦跶去附近未干涸的水渍。
照起来模模糊糊,但从水渍里不难看出,即便小时候的他,生的容貌极好。
“出发!”
凭着雄心壮志,况且小孩子长得乖巧可爱,长得一副好样貌,眼眸是通透的墨黑,眼底浅浅浮着一层淡紫。
一身少年烟火气,初见只觉是热忱憨厚、讨人欢喜的俊俏少年郎。
人皆有爱美之心,再加上墨燃嘴甜的能让人心花怒放,再坏的脾气也能被他哄得一愣一愣的。
很快,临沂附近街坊邻居熟悉了这个孩子,有什么跑腿的活都叫上他,当天结算。
一天在忙碌中很快过去,墨燃把工钱袋子搂在怀里兴高采烈跑回家时,就撞见段衣寒在家门口焦急的左顾右盼。
“燃儿!”
段衣寒看见墨燃的小身影,惊喜的大跨步拥住自家孩子,不住后怕问道:
“你去哪儿了?知不知道阿娘很担心你!”
听到阿娘话里浓浓的关心和恐慌,墨燃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主动乖乖认错:
“对不起阿娘,让你担心了。”
段衣寒依旧后怕,天知道回来的时候没看见燃儿的影子她的心快要吓得停止跳动了。
她一遍又一遍抚摸孩子的头,道:
“以后出去知会阿娘一声,好吗?”
“我知道错了,阿娘,我保证下次出门都会告知行踪!”
墨燃知道,他的阿娘是真吓怕了,内心万分自责,满脸懊悔。
等母子俩平复心情后,一起坐下来好好说话之际,墨燃才激动的把怀里的工钱袋子递给段衣寒。
“阿娘,你看!”
段衣寒疑惑的打开,看到里面很多银两,第一时间并不是惊喜,反而是心头一紧,眉宇间浮起几分不安。
“这些钱哪来的?你莫不是偷来的?燃儿,虽然我们贫穷,虽然我们贫穷,但做人万万不可贪图来路不明的财物。”
段衣寒垂眸,指尖轻轻抚过银钱,神色温和却郑重,伸手抚上孩童柔软的肩头,柔声叮嘱:
“日子苦些无妨,清贫熬一熬总能过去,可良心一旦歪了,往后便很难摆正。娘不求你日后大富大贵,只盼你行事坦荡,知恩向善,切莫为几两碎银玷污本心。若是旁人赠予,也须同我讲清缘由,受人恩惠,往后便要想着报答,千万不可暗中拿取旁人之物,可记下了?”
墨燃听了,并没有因为阿娘带着些训斥感到不满,反而引以为傲。
看啊,这就是他的阿娘,这么好的阿娘。
“阿娘,你误会了。”
墨燃笑了笑,解释了其中缘由。
一会儿后,段衣寒听了眉目一喜,同时有些心酸。
她再次抱住自己的孩子,不断道:
“好孩子,好孩子,是阿娘误会了你,阿娘向你道歉。”
“嘿嘿。”
墨燃小手摸摸阿娘的脸庞,稚嫩的声音满是坚定:
“阿娘永远不用向我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