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的落地灯静静伫立在客厅,调暗的光线温柔得不像话,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揉成一团软糯的阴影。额头相抵的温度温热绵长,细碎的呼吸交织缠绕,驱散了笼罩在他们之间整整三年的寒凉与疏离。
杨博文没有挪开身子,就这么轻轻抵着张桂源的额头,睫毛微颤,像落了一地温顺的星光。方才积压已久的委屈和酸涩尽数倾吐干净,余下的,只有失而复得的踏实与安稳。
从前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他无数次幻想过这样的场景。幻想和心心念念的人好好说话,幻想不用隔着人群遥遥相望,幻想不用在舞台上假装生疏,不用在独处时独自沉溺回忆。如今美梦成真,真实的温度触手可及,让他依旧觉得带着不真切的恍惚。
张桂源缓缓抬手,掌心覆上他微凉的后颈,轻轻摩挲着,动作温柔又珍视。他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细微的颤抖,不是难过,是久悬的心终于落地的悸动。
“不躲了。”他再次开口,嗓音低沉温润,带着郑重的承诺,一字一句落在寂静的客厅里,“以后所有的风雨、所有的前路,我都和你一起扛,再也不会自作主张推开你。”
年少时的他总以为,放手是成全,疏远是保护。他怕娱乐圈的流言蜚语困住他们,怕未知的未来辜负少年热忱,怕一时的偏爱成为彼此的牵绊。于是他笨拙又胆怯地选择了远离,用最伤人的方式封闭了所有交集。
可跨越三年的时光回头望去,他才彻底明白,真正的遗憾从不是并肩同行的风雨,而是独自奔赴前路的荒芜,是错过彼此的岁岁年年。
杨博文鼻尖微酸,缓缓直起身,却没有松开紧扣着他的手,十指依旧紧紧相缠,不肯有半分松懈。他抬眼望着张桂源温柔的眉眼,眼底的红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澄澈又明亮的暖意,盛满了独属于少年的热烈与赤诚。
“我等这句话,等了三年。”
三年里,他从懵懂青涩的少年,熬成了独当一面的舞台强者。他逼着自己成长,逼着自己冷静,逼着自己学会独当一面,所有人都以为他性子冷、心气傲,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最柔软的角落,始终为一个人空着,从未离开。
张桂源看着他澄澈的眼眸,心口软软的,满是愧疚与疼惜。他轻轻拉着人坐到柔软的沙发上,暖灯的光晕落在两人肩头,温柔缱绻。
客厅依旧保留着三年前的模样,窗台的小摆件、靠墙的抱枕、茶几的摆设,分毫未变。杨博文从前总笑他念旧,如今才懂得,他不是念旧物件,是念旧人,是一直放不下他们曾经炙热又纯粹的过往。
“这三年,你是不是很难熬?”张桂源轻声问。
杨博文垂眸,看着交握的双手,指尖轻轻蹭过张桂源的指节,浅浅笑了笑,温柔又酸涩:“还好。就是每次舞台双人走位空出来的时候,每次训练习惯性回头找你的时候,会特别难熬。”
无数次舞台彩排,他下意识留出并肩的位置;无数次训练结束,他习惯性回头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可目光尽头,永远是空无一人的角落。久而久之,习惯成了执念,执念熬成了心事,藏了整整三年。
张桂源心口一紧,将他轻轻揽进怀里,动作轻柔至极。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熬了这么久。”
“都过去了。”杨博文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底所有的不安彻底消散,“现在你回来了,就都过去了。”
窗外夜色温柔,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透过玻璃洒落屋内,落在地板,落在沙发,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柔了岁岁年年的遗憾。
没有激烈的情绪起伏,没有委屈的哭诉控诉,历经三年隔阂的重逢,只剩细水长流的温柔与珍惜。
沉默缱绻的温存里,杨博文忽然轻声开口:“张桂源,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都不要瞒着我,不要独自做决定,好不好?”
从前的遗憾,皆源于沉默与自以为是。他怕再次回到那种遥遥相望、互不知晓心意的日子,怕再次被突如其来的疏远打碎所有期许。
张桂源低头,鼻尖轻蹭过他的发顶,闻着他发间干净的清香,郑重应声:“好。”
“不隐瞒,不逃避,不推开。”
“往后事事有回应,件件有着落,所有的前路,我只和你并肩。”
简短的几句话,胜过万千情话,稳稳落地,抚平了杨博文心底所有的褶皱与不安。
他抬手环住张桂源的腰,牢牢抱住眼前的人,像是抱住了失而复得的全世界。积压三年的孤寂在此刻烟消云散,屋内的晚风温柔缱绻,岁岁相思,终有归期。
夜色渐深,晚风轻柔。
那些错过的朝夕、隐忍的思念、遗憾的过往,都在这个温柔的夜晚画上句号。
从此山高路远,风雨兼程,他们不再是遥遥相望的两个人,而是并肩同行,岁岁相伴,永不分离。
属于张桂源和杨博文的崭新篇章,才刚刚温柔开启。1
这重逢的糖太好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