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古道茶马 疏通边市

西风卷着黄沙，漫过绵延千里的西北茶马古道。

不少汉地茶商、游牧部族的牧民千里赴京递状，控诉镇守茶马关的巡检使杜奎，勾结地方豪强垄断茶马互市。私自定下高价，以劣茶换良马，若是商民不愿依从，便在山道关卡无故扣货、拘禁行人，汉商亏损破产，游牧部族无茶可用，两边怨气越积越重，险些生出部族冲突。

韩冰晶阅罢诉状，眉峰微敛，指尖摩挲腰间玉鞘。

“茶马互市本是安定边地、互通有无的国策，竟被贪吏当成敛财私器，长久下去，必起边衅。”

茶马关地处隘口，杜奎在当地经营许久，关卡守兵皆是他的心腹，若是带着仪仗明查，他必会提前藏起账册，假意收敛，等钦差一走便故态复萌。韩冰晶决意扮作贩运砖茶的行商，沿古道西行，潜入茶马关取证。

临行前夜，颜爵铺开西北舆图，标注出关隘、部族聚居地与附近边镇驻军位置。

“杜奎在兵部、理藩院都有故交，一旦你动手，他们必会上奏，说你扰动边市、挑拨部族关系。”他将密符与亲笔信函交到她手中，“你安心暗访，收集杜奎垄断牟利、苛待商民的账册证词。京中这边，我稳住朝堂言论，提前与西北总兵传信，驻军暗中戒备，防止杜奎狗急跳墙煽动乱局。待你拿到实证，我便上奏重定茶马市价，破除私相垄断的规矩。”

韩冰晶收好信物，次日换上粗布商袍，携两名近卫，随茶商队伍踏上漫漫古道。

戈壁长风凛冽，驿站稀疏。韩冰晶一路走访受害商人和牧民，记下他们的证词，暗中寻得杜奎私收贿赂、操纵茶马比价的秘密账册。

消息终究泄露。杜奎得知有外来商人暗中查探，当即授意关卡兵丁，在山道隘口设伏，打算扣下人马，夺走账册，将人拘押在关堡之内。

山道狭窄，风沙蔽目，数十名持械关丁一拥而上，堵住前路。

“所有货物暂扣，人随我们回关问话！”

韩冰晶神色不变，短匕出鞘，寒光破风。她不恋缠斗，直取领头的小吏，几招便将人制伏，厉声喝止躁动的兵丁：“杜奎垄断茶马、盘剥商民，账证在此，尔等还要助纣为虐？”

一众兵丁见状迟疑，不敢再上前。韩冰晶当堂审问领头之人，拿到杜奎授意设卡敛财的口供，即刻遣人快马传信回京。

消息传入京师，杜奎的同党果然火速上书，危言耸听，称公主擅闯边关关卡，恐激起游牧部族疑心，请求即刻召回。

颜爵从容出列，呈上账册、人证供词，逐条剖析垄断之弊，奏请重新划定茶马公允比价，设多重监察，禁止边关官吏插手交易牟利。帝王准奏，下旨派御史赶赴茶马关，拿下杜奎及其党羽，废除私定的苛规，重启公平互市。

茶马古道再度恢复往来，汉商、牧民各得其所，边地矛盾渐渐消解。

韩冰晶办妥诸事，踏上归途。

回到丞相府时，晚风穿庭而过。

她将茶马账册放在石案上，唇角浅扬：“隘口伏兵不难应对，最难防的，是朝中之人借着‘安定边地’的说辞包庇贪吏。若无你提前周旋，此案很难顺利裁断。”

颜爵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间沾染的沙尘，目光温柔而坚定：“古道恶吏、关卡爪牙，你可持刃当面制伏；朝堂博弈、修订边市法度这类长远之事，由我来运筹。”

“凡有贪弊阻隔民生、挑起边怨，你尽管踏遍远疆，向前查办。京华之内，我始终为你托底，挡下所有攻讦与构陷。”

韩冰晶指尖轻按玉鞘，眼底锋芒安稳澄澈：“我走古道惩贪吏，你定新规通边市。茶马流通，方保两地长久和睦。”

茶马积弊肃清，西北边市归于安稳。而都城之内，国子监部分学官收受富家子弟贿赂，徇私舞弊，科考预泄考题，寒门学子十年苦读，却被暗箱操作埋没，无数寒士含冤。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