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你们都起来这么早吗,这是作者起的最早的一天了。想吃我做的佣古饭?不给吃hiehiehie,先更札瑞1
没事 我都爱吃🤓
(一)
课间的阳光浅浅落在课桌上,教室里细碎的议论声从未停过。
“哎,听说了吧,佛斯特他……”
“对!但是看加德纳身上应该没什么伤。”
“我就说他不打女人嘛。”
昨天高三校霸单独把瑞依留在看台的事,早已传遍整个高中部。几个高一的同班女生攒着满心的好奇与不解,凑到她座位旁,小声追问昨天的后续。
“你真的没事吗?佛斯特学长真的一点都没凶你?”
瑞依指尖按着习题纸,眉眼清淡,语气平稳无波:“嗯,没有。”
这句答复落下,围在旁边的同学瞬间满脸错愕,纷纷对视一眼,眼底全是全然不信的诧异。
“怎么可能啊……”
“那可是佛斯特啊,他平时超级凶的,上次有人不小心撞掉他的水杯,他当场就冷脸发火了。”
“弄坏他的钉鞋欸!那是他比赛用的专属鞋,他最宝贝的东西,居然不追责、不刁难?”
所有人都无法理解。
瑞吉儿在班里是半被冷落的存在,长得白净单薄、成绩断层第一,安静孤僻,不抱团、不讨好,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看着一碰就碎的女生,偏偏拿下了全校最难惹的疯痞校霸的破例温柔。
没有人能想通其中缘由,心底的诧异慢慢掺进酸涩的嫉妒。
“那他找你待那么久干嘛啊?”
“总不能真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吧……”
面对一连串追问,瑞吉儿只是轻轻垂眸,不再回话。
安静的侧脸、无波的情绪,让旁人更摸不透、也更忌惮。
众人悻悻散开,心里统一一个想法:太反常了,瑞吉儿在札克那里,绝对是特殊的。
“……不就是还个债嘛,”瑞依转着水笔,对着一道函数题喃喃自语,“没什么特殊的吧,这么大惊小怪。”
她白皙的侧脸和平时一样,没什么表情。
(二)
高三楼层的氛围,比高一更加暗流涌动。
因为一共有两件事:高一瑞吉儿弄坏艾札克的钉鞋,却没被算账,以及C班的樱井桃香向艾札克表白。
“桃香……你也别生气啦,佛斯特他那座带刺的冰山可不是好追的呢……”一个女生摸着另一个女生的头发,小心避开她的眼线给她擦眼泪,“况且高一的那个加德纳,也没什么呀,你看,你比她身材好多了,还比她高,比她好看,比她会说甜话,佛斯特也不可能喜欢那样一个小孩子呀。”
樱井桃香长相甜美、身材优越,是不少男生心里的白月光,平时化着淡淡的妆容,更显可爱。昨天她鼓起很大勇气告白,却被札克头也没抬、冷冰冰一句话直接回绝话说得又冷又绝,她当时忍着眼泪狼狈跑开的样子,不少人都看在了眼里。
短短一夜,这件事传遍了整个高三。
所以今早伊藤、松本、白川、加藤四个人围着札克调侃时,周遭不少同班女生都默默盯着这边,神色复杂,满是不甘和不高兴。
松本大大咧咧开口,完全没顾及周遭暗流: “真离谱啊札克!昨天你最宝贝的钉鞋被弄坏,那么大的事情,你居然轻轻放过了?还跟人家小姑娘在看台单独相处那么久!”
伊藤一脸激动: “黑暗狂犬彻底沦陷!昨天刚绝情拒掉同级大美女,转头就温柔留高一小学霸独处,宿命反差直接拉满!”
几个体育生笑得热闹,句句戳中重点。
旁边几个女生攥着笔,脸色僵硬,眼底藏着浓浓的不悦与落差感。
凭什么?
人人追捧的甜妹真心告白,被他毫不留情、冷漠拒绝,连半分情面都不留,把人逼到落泪。
结果一个素未谋面、只是不小心弄坏他鞋子的高一孤僻学妹,就能得到他独一无二的耐心、不发火、不刁难,甚至特意留她陪伴、温柔挥手道别。
不公平到让人心里发堵。
有人低声私语,带着怨气和不解:“他也太双标了吧……对别人冷得要命,对那个学妹就格外宽容。”
“连表白都直接拒,结果对陌生人这么特殊?”
这些细碎的不满,札克尽数听见,却全然不在意。
他在班里本就独来独往,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更懒得安抚谁的情绪。
面对兄弟的调侃,他耳尖泛热,面上依旧是那副冷痞散漫的样子,随手抓起桌斗里的橡皮砸过去,语气带着恼羞的不耐:“闭嘴,少瞎扯。”
白川笑着补刀:“还嘴硬呢?全校谁不知道,你昨天双标得明明白白。”
加藤附和:“确实,拒美女、宠小学霸,咱们札克现在路子越来越看不懂了!”
札克懒得争辩,侧头看向窗外,眼底漫着旁人看不懂的、浅浅的期待。
(三)
白天的流言越传越盛,樱井桃香心里的郁结也越积越重。
她昨天当众告白被札克冷漠回绝、红着眼狼狈离场,自尊心狠狠受挫。一夜之间到处都在传,札克唯独对高一的瑞依格外纵容,弄坏他珍视的钉鞋也没有被责罚,还在看台单独相处。
巨大的落差压得她心里又酸又堵。午休的时候,桃香抿着唇,绕到高一教学楼去找瑞吉儿。
她妆容精致甜软,身段窈窕,在朴素的高一走廊里格外惹眼。走到座位前,看向安静看书的瑞依。
瑞依抬眼望向她,神色平淡,没有半分怯意。
桃香攥紧手心,带着几分试探开口:“你就是加德纳吧。我想问,你跟艾札克学长到底是什么关系?昨天你们在看台待那么久。”
瑞依语调清清浅浅,如实回答: “我弄坏了他的钉鞋,他让我傍晚陪着他,只是抵债而已,没有别的事。”
话音落下,桃香随之一愣。
预想里的暧昧、亲近全都不存在,仅仅只是欠债还债。
压在心头那块大石头骤然落地,刚才的敌意和质问一下子消散,心底悄悄浮起一丝窃喜。
原来他们什么都没有。
札克并没有喜欢上这个学妹,一切都只是一场误会。
方才还绷起来的肩膀放松下来,脸上不自觉掠过一点浅浅笑意,但又顾及体面,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反倒生出几分尴尬。自己特地跑来盘问别人,属实有点小题大做。
她脸颊微微发烫,局促地错开目光,低声敷衍了一句:
“原来是这样,……那我知道了,打扰你了。”
说完便匆匆转身离开。
瑞依安安静静看着她走远,没有和周围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四)
傍晚,田径场漫开昏黄暮色,像是打翻了的蜂蜜罐子。
札克刚刚结束训练,坐姿散漫,在瑞依旁边坐下,把毛巾塞过去,微微低头,直接把额头凑过来:“帮我擦。”
这已经超出了当初说的还债范围。
瑞依顿了顿,也没有拒绝,抬手,隔着毛巾轻轻擦去他额头上的汗水。
指尖无意擦过他发烫的皮肤。
札克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是那种有点痞、不要脸的得逞。
“手别抖。”他故意低声调侃,目光锁着她的脸,“怎么,碰一下就不自在?”
瑞依收回手,神色依旧淡淡的,没有接他的玩笑。
可札克像是尝到甜头,愈发肆无忌惮。
天色越来越暗。本该到此结束,他却没放她走。
札克嫌隔得太远,胳膊直接伸过来,不由分说往自己这边拢了一下,两人距离瞬间拉近。黄昏阴影落下来,他半边脸浸在暗色里,疯痞的气息沉沉压过来。
周围早已没有别的学生,偌大操场只剩他们两个。
札克侧头看着身旁的少女,随口吐槽班里满天飞的流言,满是不耐:
“这两天吵得要命,班上一堆女生瞎脑补。”
瑞依垂着眼,语气平平淡淡,像在陈述一件琐事:
“今天午休,你们年级C班的樱井桃香学姐来找过我。”
札克原本松弛的神情,一瞬间冷了下去。
眉头蹙起,声线沉下来:“她找你干什么。”
“过来问我和你之间的关系。知道只是抵债之后,好像松了口气。”
这话入耳,札克脸色更不好看。
他不在乎桃香心里窃喜还是难过。
重点是,不该去试探瑞依。
哪怕没有吵架、没有动手为难,找上门试探本身,就踩到了他的底线。
戾气一点点漫上来,方才暧昧的氛围荡然无存。
“就算没对你做什么,她也不该过来骚扰你。”
瑞依轻轻摇头:“我没事。”
可简单的话劝不住他。
札克脊背绷得很紧,眼底带着实打实的愠怒。
“你在这里等我。”
“你干嘛去?樱井学姐她应该已经回家了吧。”
“先前她们几个女生在附近一家咖啡店被抓到过抽烟,”札克转身,大步走下看台,脚步沉重,“这次应该还在那边,我要去找她,把话讲得明明白白。”
“那个,不用……”瑞依抱着练习册打算跟上去,却被札克挥手制止:“你待在这里。”
伊藤正打算去买水,见状把白川往札克旁边一推,自己站到瑞依旁边:“札克你去吧,白川跟着去,我在这里守着你的小学霸。”
札克回头冲他翻了个白眼,伸手摘下自己的防汗发带,隔着老远扔到瑞依手里,转身走了。
只剩下瑞依攥着少年微湿的发带发愣。
(五)
天色已经擦黑,咖啡店里香槟色的灯光亮起,平添几分暧昧的氛围。
桃香刚刚换了一件修身连衣短裙,正和同班女生捧着一杯草莓芭菲闲聊,脸上化了晚妆,黑色的缎带显得她格外成熟,可甜美的脸又无不昭告着她的青涩。
“你看,桃香,我就说佛斯特看不上那个加德纳吧,”另外一个女生抿了一口手里的红酒可可,同样带着妆,一身粉色的套装,“你还是有机会的嘛,那个死学习的书呆子,佛斯特怎么可能对她有感觉。”
“对嘛,看来是我多虑啦。”桃香挖了一勺芭菲放进嘴里,心里暗自觉得,既然札克和瑞依毫无瓜葛,自己未必就完全没有机会。
鞋底重重磕在地板,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桃香抬眼,看见札克朝这边走过来。
少年一身还没换下的田径训练服,白川被他拎到门外,这点事还用不着他帮忙。
札克额角还带着运动过后薄薄的汗意,往日那点吊儿郎当的痞气尽数收了,整张脸冷得厉害,眉眼压得很低,周身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戾气。
一起聊天的女生察觉到气氛不对,识趣地悄悄往旁边退开。
桃香心头一跳,方才那点窃喜瞬间僵在脸上,下意识开口:“艾札克学长?你找我?”
札克在她面前站定,身形高出她一大截,暴躁的气息和温婉的咖啡店格格不入。他的目光直直落下来,没有半分迂回。
“午休的时候,你去找瑞依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嗓音低沉,没有起伏。
瑞……依?
是……指瑞吉儿?
樱井桃香指尖微微蜷缩,脸上掠过一丝窘迫,还想辩解两句:“我……我只是有点好奇,过去问一问而已,……我也没有为难她。”
她说到这里,眼底又悄悄透出一点希冀,觉得误会解开,事情到此就该结束。
札克看着她那副模样,心底更添几分不耐。
“好奇?”他扯了扯嘴角,却没什么笑意,“那是我的事,轮得到你跑去高一堵着她盘问?”
“我没有对她说重话。”桃香小声反驳。
“有没有说重话不重要。”札克打断她,语气寸步不让,“她本来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平白被卷进这些乱七八糟的八卦,还要被你专门找上门打探我的私事。”
他不会对女生恶语相向,更不会动手,可那股护短的压迫感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当初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我对你没兴趣。”他说得直白干脆,一点不留模糊余地,“别把心思打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更不要去打扰瑞依。不管你心里怎么想,都别再去找她。”
樱井桃香脸色一点点发白,方才那点小小的窃喜彻底消散,难堪漫上脸颊。
她本以为弄清瑞依和他只是普通关系,自己尚有转机。
可札克这番话等于明明白白告诉她:就算两人没有暧昧,也绝不允许她去靠近、去试探。
“……我知道了。”她咬着下唇,声音低了下去。
札克也不想多耗,警告到位便不再多言,深深看了她一眼:“最好记住。再有下次,就不是今天这样好好跟你说话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径直离开咖啡店,丝毫不理睬女生惊讶的表情和桃香又快要哭的模样。
(六)
暮色沉得更深,看台之上只剩昏蒙的余光。
瑞依安静坐在原地,膝盖摊着半本习题册,没有翻页,目光淡淡落向操场入口的方向,安安静静等着他回来。伊藤站在她旁边,嘴角带着笑意和她搭话,她偶尔回应。
沉重的脚步声一步步踏上台阶。
札克回来了。
白川在他后面跟着,笑着说“没有我你也干的不错啊。”
方才对峙时满身的戾气还没有完全散尽,眉骨微微压着,下颌绷得很紧,训练服袖口卷到小臂,还残留着方才争执带来的紧绷感。
他在她身旁重重坐下,没有立刻开口,胸腔还带着一点没平复下来的呼吸起伏。
伊藤推着白川识趣的回寝室。
晚风扫过看台,吹起他额前汗湿的碎发。
瑞依侧过头看他,声音浅浅:“说完了?”
“嗯。”札克应了一声,语气还是沉沉的,“警告过她了,以后不会再来找你。”
瑞依轻轻点头:“其实她没有为难我,只是问了几句话而已。”
听见这句,札克偏过头看她,眼底戾气褪去大半,换上一点无可奈何。
“就算没有为难也不行。”他嗓音低哑,带着少年人固执的护短,“不该由你来掺和我这边乱七八糟的事。”
话说完,周遭安静下来。
刚刚那股剑拔弩张的劲儿慢慢散掉,只剩下二人之间暧昧的黄昏氛围。
“那……谢谢哦。”瑞依小声说。
札克紧绷的肩膀缓缓松弛下来,在她面前,才肯卸下对外那副浑身带刺的模样。
他往她这边挪了半寸,两个人距离比之前更近,少年身上混着阳光、皂液与运动后的薄热气息笼罩过来。
指尖犹豫片刻,没有像昨天那样去碰她的脸颊,只是手背,轻轻蹭了一下她的手背。
动作很轻,转瞬就分开。
“让你等久了。”他别开脸,耳尖泛出一点薄红,“还债时间还没结束。”
瑞依睫毛轻轻颤了颤,没有躲开。
天色已经快要完全黑透,操场上的人差不多散尽。
札克望着她被暮色衬得格外苍白柔和的侧脸,心里那点因为桃香而起的火气,尽数消融在眼前这个人身上。
只是想起白天一堆剪不断理还乱的流言,还是烦躁地啧了一声。
“真是麻烦。”他低声嘟囔,“早知道会惹出来这么多破事。”
嘴上这么抱怨,可心底半点没有后悔。
若不是那双钉鞋,他根本找不到这样名正言顺靠近她的理由。
瑞吉儿垂眸,轻声:“那还要继续还债吗。”
札克瞥她一眼,痞气的笑意悄悄浮回眼底。
“当然。”
“欠我的,一天都别想逃。”
(七)
夜色慢慢浸满田径场,操场上的灯光次第亮起,大部分学生已经离校,晚风带着入夜之后的凉意,吹得看台边角的铁丝网轻轻作响。
习题册已经合上,周遭安安静静。
方才的那点不愉快彻底淡下去,札克侧头看了眼瑞依身上单薄的水手服,红色的金鱼结飘荡。
他喉结动了动,心里盘桓了一会儿,才装作随口提起的模样,刻意压下心底那点忐忑,摆出惯有的痞气。
“天已经黑透了。”札克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沾的尘土,目光落在她身上, “我送你回家。”
瑞依微微抬眼,有一点错愕。
之前只是要求训练结束之后留在看台陪他,从来没有提过送回家这件事。
“不用的,我自己可以走。”她声音淡淡的。
“晚上路上人少。”札克皱了下眉,态度算不上商量,带着少年独有的固执,“今天一堆乱七八糟的事闹出来,难保不会有人乱看乱嚼舌根。我送你,省得出什么岔子。”
嘴上说着是担心出事,其实心底舍不得就这样草草结束这一天的相处。
他也知道自己这个提议算是越界,已经超出所谓“还债”的范畴。
说完之后,他别过脸,假装眺望漆黑的操场,耳尖悄无声息泛起一层浅红,生怕被她拒绝。
瑞依静静看了他几秒,没有继续推辞,轻轻点了下头, “好。”
得到答复的瞬间,札克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压下去那点莫名的局促。
他拎起自己的背包,顺手把她的习题册抱在胳膊上。
“走吧。”
两人并肩走下看台。
少年个子高大,刻意走在靠车道的一侧,将她护在内侧。一路路灯昏黄,两个人话不多,大半路程都陷在沉默之中,衣袖随着步伐,时不时轻轻擦过。
走着走着,氛围就变了味。
札克得寸进尺的念头在心底疯长。
几番犹豫,他装作走路晃动无意碰到,手背反复蹭过她的手背。
瑞吉儿没有躲闪,指尖软软的,微凉。
札克的胆子渐渐大起来,他微微蜷起手指,试探着,轻轻勾住了她的指尖。
只是浅浅勾着,没有完全握紧。
掌心传来少女微凉细腻的触感,札克心跳猛地快了一截,浑身都有点紧绷,视线直直望向前方路面,不敢转头看她,侧脸在路灯下明暗交错,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该死……原来女孩子的手这么软吗。
瑞吉儿脚步微顿,垂眸看向相触的手指,却没有抽回来。
察觉到她没有抗拒,札克心底那点雀跃压不住,又悄悄收拢一点,将她的整只小手半拢在自己宽大的掌心里。他手掌带着运动过后残留的温度,把她微凉的手裹在其中。
他依旧嘴硬,装作一副稀松平常的模样,嗓音压得偏低,含糊找了个借口:
“夜里路不平,牵好。算是……还债的一部分。”
瑞吉儿没有回话,安静任由他握着,目光落在前方延伸开的路灯。
晚风拂过街边行道树,沙沙作响。
一路沉默,只有两只交握的手,悄悄把“还债”的界限,越推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