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讨债

OK呐，你们会发现书名和封面换了，因为作者想了一下，把设定改了。俩人设定为都是父母双亡，札克冷痞，两人的恋爱属于一个灰暗底色。

然后呢，这个香喷喷的饭，会以一种奇特的方式表现。

（佣古的那本作茧自缚，你会发现作者又重发了一遍，不是作者凑字数嘤嘤嘤，是因为有的字又敏感肌(T＿T)气死我啦，只能通通改成拼音了）

正文开始咳咳咳。

（一）

“谢谢你哦...…小心点，那帮体育生又乱放东西。”凯西叉着腰，长款的水手服穿在她身上，显得她格外凹凸有致，“搬到那边就可以啦，小学霸。”

“嗯，知道了。”被唤作小学霸的少女乖乖的把板报搬到指定位置，过于娇小的她似乎比板报还要单薄上几分，穿着和凯西相同的长款水手服，露出纤细的小腿，比凯西少了几分韵味。

（这里不是凯西欺负瑞吉儿哦，只是因为瑞吉儿刚好在这里而已）

少女轻轻皱着眉，慢慢的把板报放下，突然的泄力让板报直接砸到了地上。少女惊的后退几步，板报的板脚重重划过地面，把一双黑色的钉鞋磕断了一根鞋钉。

金属的声音划开，原本喧闹的走廊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少女身上。

“……凯西，这是谁的鞋？”少女把挡在眼前的金发拂到一边，露出白皙的脸和湛蓝的眼睛。

“你不用怕！就怪那个家伙乱放……”凯西边说着边走过去扫了一眼钉鞋，“是那个高三的札......”

“谁动我鞋了？”

几个高二的学生闻声，迅速钻回班级，当然也有高一的几个女孩子羞涩又热切的望过去。

少女回头，瞥见一个高大的少年走过来，还未看清长相，只觉得少年肩宽腰窄，身上压着生人勿近的暴躁。

（二）

少年走到少女面前，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她，黑发蓬乱，皮肤是阳光晒过的小麦色，额头上戴着一条黑色的运动发带，身上还穿着黑色的运动背心。

周围的几个同学吓得不敢出声，几个女生绞着手里的纸条互相推着。

“哎，札克，这事你可不能怪我们小学霸哈，”凯西似乎丝毫没有被少年的气场吓到，“身为学生会的会长，我可要告诉你，你们体育队的东西不可以乱放……”

“我知道。”札克没有说别的，只说了这一句话，一黑一黄的眼睛盯着少女的蓝眼睛看，晦暗不明。

谁不知道这位体育生的脾气是最暴的，装备比什么都宝贵。

所有人（除了凯西哈哈）都在看他发火——除了少女。

少女的身高在札克面前显得越发娇小，仅仅到他的胸口，眼神却丝毫没有胆怯。

少女开口:“多少钱，我可以赔偿。”

札克盯着她看了很久。

见惯了旁人惊恐、躲闪、讨好、畏惧。

第一次见到有人面对他满身戾气，毫无波澜。

他眼底的躁火一点点压下去，疯劲收敛。

全校屏息等待的暴怒、追责、索赔，一句都没有。

最终，札克垂眸看了眼坏掉的钉鞋，又落回她过分安静的脸上。

嗓音粗、哑、带着少年独有的冷痞懒调：

“不用赔。”

所有人愣住。

下一句直接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我每天放学要训练。”

“你——留下来，陪我一会儿。”

少女眼里略过淡淡的惊讶，但仅仅是一瞬，“好。”

札克揉了一把自己蓬乱的黑发，准备走人，又回过头来，狭长的眼睛锁定少女安静的眼睛:“对了，叫什么？”

“瑞吉儿·加德纳。”

他唇角一勾，弯出一个玩味的笑，“我叫札克。”

随后，札克把发带一摘塞进口袋，转身走了。

周围人似乎都松了一口气，气温回升。

瑞吉儿——或者叫瑞依更好。她耸耸肩，准备回班，却被凯西拉住。她抬头望过去，见凯西笑的狡黠，小声说“札克以前可是从来没有对女生笑过哦。”

瑞依愣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歪了歪头，转身往班级走，纤细的身形被蓝白水手服勾勒出单薄的模样。

（三）

“艾札克学长......”一个身材窈窕的女生拦住札克，她手里攥着一个粉色信封，身上的裙子明显改短，脸上似乎还带了妆，“那个……请和我交……”

“不谈。”

札克甚至眼神都没给一次，甩了下额头上的汗，自顾自的走进更衣室，女生尴尬的留在原地，攥着情书跑了，脸上的妆被涌出的眼泪花了一点。

“哎，札克，又被表白了？”另外一个学跳远的体育生也在更衣室换衣服，似乎与札克关系不错，笑着调侃他，“夏天都到了，桃花还在开啊。”

“我可不稀罕，伊藤。”札克皱着眉翻找衬衫，身上的肌肉线条流畅，“烦死了。”

“我敢打赌——一会儿你回教室还会发现偷塞的小纸条。”姓伊藤的体育生换好了衣服，倚着墙等他。

“真是的，扔垃圾能不能别往我这里扔。”

“喂喂喂，你那桃花不要给我啊，”伊藤熟稔的搭上札克的肩膀，被他打开也不恼，“我可是还没脱单呢。”

“体育生就要好好训练啊！……那个女生还在脸上涂了颜料，丑死了。”札克走进班级，假装注意不到因自己进来而冷掉的范围，“要是说女生的话......那个高一的女生还蛮有意思。”

“高一的女生？”伊藤来了精神，看着札克烦躁的扔掉书桌里、课本里夹着的小纸条和零食，“哪个啊，你喜欢学妹啊！”

“别瞎说。”终于收拾好垃圾的札克坐在座位上，单手把立领西装的扣子解开一个，“……就那个金头发蓝眼睛的那个女生，个子挺矮的。”

札克没说名字，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金头发蓝眼睛……？”伊藤挑着眉，随后眼睛瞪大，“我靠，你说瑞吉儿·加德纳？”

“嗯，对啊。”札克对于伊藤的态度感到些许意外，“咋了。”

“……兄弟，你消息是有多闭塞啊！”伊藤伸手拍了一下札克的肩膀，被他反掐了一把，“高一的那个小学霸！所有科目都近似满分，一点都不辅导的瑞吉儿·加德纳！”

“……没听过？”

“……”伊藤想了想，用了一个贴切的例子和札克叙述，“哦，对了，一般是你做完检讨，她就上去领奖了。”

“……滚。”

数学老师走进班级，班长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起立，敬礼”。老师也没有多少话要说，抬手在黑板上写下公式——即使根本没有几个人听。

札克随便拿了一根水笔，在验算纸上画圈。

（四）

黄昏把塑胶跑道染成一层灰蒙蒙的橘色，只剩下几个身材壮硕的体育生。训练已经结束，几人插科打诨，打打闹闹。操场上的学生陆续走光，只剩下零星几个人。

札克抬起衣摆擦汗，紧实的腰腹露出，额角挂着薄汗，运动背心衬出少年紧绷结实的肩背。

札克随手把护腕、水壶、脱下来的外衣一股脑堆在看台台阶上，转头看向坐在看台上，拿着练习册写的瑞依。

瑞依安安静静写着习题，书包放在旁边座椅上，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闪着光。

她记着那笔“债”，乖乖留下来还债，没有多余情绪，也没有主动搭话。

札克走上看台，干脆的坐在她的旁边。瑞依顿了一下，收起已经写好的练习册，并没有拒绝。

一开始就只是沉默。

札克眼角余光不停往她身上瞟，明明是他叫人过来，一时反倒不知道开口说什么。少年心底的兴致翻涌，那点轻佻的心思慢慢冒出来。

“过来点，离那么远，算什么陪我。”他侧过头，痞气的调子，故意往她那边挪了挪，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

瑞依没有躲闪，只是微微转头看向他。

近距离之下，札克能看清她蓝色的眼瞳，阳光落在她的发丝上。

心里那股躁动上来，他故意把胳膊搭在她身后的台阶上，近乎把她半圈在自己范围里，不算实打实抱住，侵略感却很足。

“说起来，”他声音放低，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撩，“敢把我比赛用的鞋弄坏，你胆子是真的大。就不怕我真的刁难你？”

“你答应过不会。”瑞依语气平平。

被她这句直白怼得一噎，札克低低笑出声，刚刚训练完的热气和汗味漫上来，但不难闻。

他微微俯身，脸离她很近，呼吸几乎扫过她的侧脸。

“那要是，我想刁难点别的呢。”

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停留片刻，又抬回她的眼睛，故意逗她：

“比如……让你看着我。不许移开眼睛。”

周围底下还有部员走动，不能做得过火。

他就这么近距离盯着她，等着看她慌乱、害羞、躲闪。

可瑞依就那样平静回望他，没有闪躲，也没有脸红慌乱，淡淡开口：

“我在看。”

这下轮到札克乱了节奏。

预想中的窘迫反应一点没有，反倒被她坦荡的目光看得心跳乱掉，原本想好的一套撩人话直接卡壳。

他下意识往后撤了半寸，嘴上还硬撑，凶巴巴掩饰自己的失态：

“喂……你就不会有点别的反应吗。”

瑞依轻轻歪了下头：“比如什么。”

札克喉结滚了滚，心里又痒又躁。明明是他起的心思来撩她，反倒自己浑身不自在。

底下传来队友呼喊他的声音，打破看台这一片暧昧的僵持。

他狠狠啧了一声，不甘心就此收场，临走前飞快伸手，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脸颊，碰完立刻收回手。

“今天先到此为止。明天同一时间，继续过来还债。”

说完他站起身往下走。札克走到一半，瑞依出声唤他:“札克……你全名是什么？”

“……艾札克·佛斯特。”札克直起身，抬头看着她，“怎么了？”

“那……艾札克？”

“……别扭死了啊！”札克不耐烦起来，“札克就行，札克。”

“嗯。”瑞依浅浅勾了勾嘴角，却不像一个笑容，“那……再见哦，札克。”

“嗯。”札克跟着几个笑闹的体育生，冲她轻轻挥了挥手，干脆利落，余晖打在少年冷冽的脸上，“再见，瑞依。”

听到这个称呼的瑞依停下收拾东西，坐在原地，望着他走远的背影，指尖轻轻碰了碰刚刚被他触到的脸颊。

“……”她没什么反应，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五）

瑞依一向对自己的身体没什么感觉。

像是受伤，别人摸她手，碰她头发之类的，她都没有什么反应。

她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大概只是不敏感吧。

可真的会有人受了伤，还面无表情的处理，被摸手摸脸也没有反应吗。

瑞依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影子越来越长，长长的刘海搭在嘴角。

之前有人说她是神经病，或者是精神病，被欺负被嘲笑也没有反应，被占便宜了也不生气不反抗。

不是不自爱，不是活该，只是她过于隐忍，觉得睚眦必究太麻烦，所以默许一些不过分的冒犯。

瑞依回到空荡荡的家里，扫地阿姨刚好收拾完，见她回来，恭敬的叫了一声“欢迎回来，小姐。”

“嗯。”她浅浅答应一句，便回了房间。

没有爸爸妈妈的屋子……又怎么被叫做家呢。

瑞依的作业已经写完了。惯常她都会自己刷一会儿题，但是今天她不想。

她换好睡裙，躺在床上，耳边还是札克过近的呼吸和笑意 。

“……还债。”瑞依轻声念着，端详自己过于纤细的手指，“大概要多久呢……”

“……凯西说的是真的？”瑞依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柔软的被褥里，“可我没什么特别的，怎么会被他关注呢。”

“……大概是因为他的鞋吧。毕竟……我没什么值得关注的。”

（六）

一体育生吵吵嚷嚷涌回寝室，浑身裹挟着训练场的热浪，哐当一声甩上门。

札克跟在队伍末尾，外面那副生人勿近的冷痞戾气淡下去少许，在相熟的室友面前，整个人稍稍松了些，只是话依旧不多，眉眼还是带着惯有的桀骜。

一关上门，几个人憋了一路的情绪直接炸开，粗嗓门混着中二的脑补此起彼伏。

“我靠兄弟们！今天这简直是命运对决现场！”伊藤斜靠床架，眼睛瞪得老大，“那可是札克视作战靴的钉鞋！直接给搞坏，换平时早雷霆震怒了！是不——阳平？”

被叫到的松本阳平狠狠一拍大腿：“对！之前有人动一下他的护腕，直接开狂暴了……那个女生，就是那个高一瑞吉儿！年级天花板学霸，考试几乎拿满分数的狠人！还记得全校大会名场面不？札克刚台上完成检讨受难现场，下一秒她上去狂收奖状，妥妥光与暗两极！”

“对对对！就是这样！一个行走检讨制造机，一个荣誉收割机！”白川飒太手舞足蹈，中二魂拉满，“本该完全隔绝的两个次元，居然靠一双钉鞋撞出命运羁绊！”

寝室哄笑一片，几个男生笑得肩膀阵阵抖动。

“本来以为今天要看校霸怒怼学妹大戏，结果呢，装模作样讨完债，还朝看台挥手道别！”加藤辽在床上笑的翻腾。

札克在外人面前是沉默冷硬，在寝室不用绷得那么死，耳尖泛红，脸上挂着不耐烦，没有压抑自己的情绪。他捞起枕头，使劲朝他们砸过去。

“少搁那瞎脑补什么次元羁绊，吵死了。”语气是凶的，但没有对外人的那股压迫感。

枕头飞来，被白川轻轻松松伸手接住，结实的手臂肌肉绷紧。

“哟，恼羞成怒实锤！”

“不是宿命羁绊你急什么！黑暗猛兽撞上纯白学霸，命运齿轮已经转动了！”

札克没再冷着脸一言不发，啧了一声，翻了个白眼，侧身坐到床边，随手把坏钉鞋扔在地上，嘴上碎碎吐槽：

“什么齿轮不齿轮的，不过是让她欠我点东西而已，你们想的也太离谱。”

虽然嘴上嘴硬，却没有彻底拒绝对话，换作在校外，他根本懒得跟旁人解释半句。

室友瞧出来他已经松了态度，笑得更放肆。

“行行行，就只是欠债。”松本大大咧咧摆手，“但实话讲，你们这组合真够魔幻。以后全校大会，检讨配领奖，妥妥校园固定传说。”

札克没接话，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鞋身破损的地方，脑海闪过看台上瑞吉儿安静的模样，嘴角极淡地抿了一下，快得谁都没捕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