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娜和理查德的失踪

下午三点，斯特林宅邸的走廊里响起教养良好的脚步声。

四岁的伊莱娜穿着黑色小皮鞋，墨绿色蓬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她端着刚烤好的饼干往花园走，经过拐角时裙角被轻轻拽住。

"姐姐，你答应过的。"

理查德·斯特林站在她身后，黑灰色的短发梳得整整齐齐，蓝灰色眼睛认真地望着她。他手里攥着一本摊开的故事书。

伊莱娜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棕色的卷发从肩头滑落，她今天在发辫里编了一条墨绿色的丝带，末尾系成小小的蝴蝶结。"我记得，不过要等等。"

理查德失望的瘪着嘴。伊莱娜立马塞了一块饼干在理查德嘴里。

"好啦，今天晚上好吗"她站起身，自然地向弟弟伸出手。

理查德把手放进姐姐掌心，另一只手还抱着故事书。"唱完那首曲子就去花园，"他说，"妈妈昨天说，金鱼池边的铃兰开了。"

伊莱娜轻轻哼起那首古老的旋律。关于月光下的花园，关于永不沉没的船。她的嗓音清亮柔软，像银勺碰着瓷杯的边沿。

理查德跟着和声，偶尔跑调，然后被姐姐不带责怪的眼神纠正。两个孩子牵着手穿过长长的走廊，红毯吸去他们的足音，阳光从高窗斜斜落下来，在墨绿色的裙摆和深灰的短外套上跳跃。

童谣唱到第三段时，他们走到了宅邸通往花园的那扇门前。伊莱娜推开雕花铁门，午后的风裹着青草和花香涌进来。

"拉钩，"理查德忽然说，仰起脸望着姐姐，"说好了，今天下午一直在一起。看花，看鱼，看什么都一起。"

伊莱娜低头看弟弟。他蓝灰色的眼睛被阳光照得近乎透明，黑灰色的刘海微微翘起，嘴唇因为认真抿成一条线。她弯起嘴角，伸出小指。

"拉钩。"

两道小小的指节勾在一起。墨绿袖口和深灰袖口贴着，银线绣的铃兰花叶在光里闪了闪。

然后他们走进花园。铁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轻而沉的响。

那天傍晚，饼干被放在草地上。花园的铃兰开得正好，水里的鱼群还等着两个小身影趴在栅栏边。

可斯特林宅邸里再也没有人听见那首童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