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刺骨的风刮过检察院正门的广场,卷起满地尘土。
被告人家属的村民人多又不讲法理。
这天午后,他们一改往日围堵哭闹的方式,几辆黑色私家车蛮横地停在广场边缘,车门敞开,几名青壮年男子堵在车旁,他们绕过警戒线,直接冲向站在外侧的被害者家属,意图强行拖拽。
场面开始失控,这群人根本不是来协商的,是来威胁、是来胁迫,想把被害者家属强行架进车里带走,用私下胁迫的手段逼迫和解、逼迫改口。
“跟我们走!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你们不松口,谁都别想好过!”
几名壮汉一拥而上,伸手就去拽被害者家属的胳膊。
被害者家属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
丁程鑫瞳孔一紧,他认出这群领头的正是被告人家属。
丁程鑫一把将被害者家属拉到自己身后,将人严严实实挡在自己的保护范围内。
他的声音试图压过周遭的嘈杂:“有问题在这里沟通,公共办公区域,不许私自强行带人。”
“事情可以协商,不许胁迫家属。”
这群村民早已听不进任何法理,眼里只有蛮横与偏执。
“轮得到你一个小挂职的拦我们?”
“让开!不关你的事!”
一行人无视丁程鑫的阻拦,执意要强行将人拖拽带走。
丁程鑫不能让,他单手抵住逼近的人群,语气坚定:“我再说一遍,不许动手。”
他孤身一人,身前是七八名身形壮硕的青壮年村民,身后是受惊无助的被害者家属。
冲突爆发了。
对方见屡次被一个年轻检察官阻拦,便抬手推搡。
“给脸不要脸是吧!”
一群人蜂拥而上,推搡、撕扯、冲撞。
丁程鑫又不是“武官”,他连官都不是。
他能稳住庭审秩序,能梳理复杂案情,能应对文书法理,但他不能对付一群抱团肆意作乱的村民。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密密麻麻、疯拥而上的一群人。
有人从侧面冲撞过来,坚硬的手肘狠狠擦过他的额角。
尖锐的疼痛在额角炸开。
粗糙的布料狠狠剐蹭皮肤,一道擦伤落在额角,浅浅渗出血丝。
不过头脑清醒的很,不眩晕,只有清晰尖锐的疼,时刻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
围观人群越聚越多,嘈杂得令人心慌。
就在丁程鑫抓着被害人家属的手被扯开的瞬间——
一道黑影骤然冲破围观的人墙。
动作野得不讲规矩,凶得淋漓尽致,带着街头混混的野蛮。
那人冲进来的一瞬间,硬生生从混乱里劈出一方空地。
他打得凶、打得猛、打得不顾一切。
原本蜂拥作乱的村民,被这突然闯入的人打得连连后退,混乱的场面骤然一滞。
围观人群彻底沸腾,议论声炸得更响,字字尖锐,直直扎进人耳朵里。
“我的天!还有不嫌事儿大的!”
“检察院的人还要别人插手他的事儿?”
“堂堂公职人员拦不住闹事的,还要一个残疾人帮助?!”
残疾人。
三个字轻飘飘落进风里,却带着毁天灭地的重量轰然砸在丁程鑫的头顶。
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瞬间停滞。
惊雷炸响,贯穿四肢百骸。
残疾人?
丁程鑫猛的转过头。
视线穿透混乱的人群落在那个替他截断所有冲撞、浑身上下带着野性的人身上。
天光之下,那人一副桀骜肆意、从不服输的模样。
是马嘉祺。
居然是马嘉祺!
时隔多年,再度重逢是在他最狼狈、最孤立无援的时刻,骤然奔赴而来。
而此刻。
马嘉祺刚刚挥开最后一名闹事村民的冲撞,动作一顿。
他几乎是瞬间抬眼,慌乱、惊恐、猝不及防地对上丁程鑫怔怔的目光。
眼里只剩下彻彻底底的慌乱、无措、惊恐。
丁程鑫看着逆光而立的马嘉祺,额角擦伤的痛感已经感受不到。
脑海里反反复复、轰然炸裂的,只有那三个字——
残疾人。
马嘉祺是残疾人。
那个松弛、嚣张、碾压全场、告诉他自己无所不能的天才少年。
那个复读一年随手考上北大、嘴硬爱闹、永远一副天下无敌模样的马嘉祺。
竟然是个残疾人。2
老师你现在再发10章好吗就当喂鸡了咯咯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