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他落榜于——

最后一次全真模拟考结束。

这场模拟考，是所有人最后的摸底底牌。

马嘉祺早早写完试卷，趴在桌上闭目养神。

发下试卷后，丁程鑫拿着黑色水笔，盯着试卷上一道几何大题。

这道题他算错了扣掉了六分。

要是在高考里那不得拉开上百的名次。

马嘉祺直起身一只手随意搭在桌沿，斜睨着他的试卷。

“这都能错？”

丁程鑫看向身旁漫不经心的少年：“这么简单，你来。”

既然这么看不起他的失误，既然看得这么透彻，那就自己上手做呗。

马嘉祺懒散地收回目光，敷衍的理直气壮：“不会。”

不等丁程鑫反应，马嘉祺单手揣兜转身就往外走。

他摸出兜里的薄荷糖扔进嘴里。

只留丁程鑫一个人坐在座位上，盯着错题，憋着一肚子没处撒的气。

看着那人即将走出教室的潇洒背影，丁程鑫下意识脱口而出：“哎你回来！”

别走！把话说清楚！

会看不会做是什么道理？！

马嘉祺没停下，隔着几步的距离，漫悠悠地丢下两个字：

“就不。”

阳光落在他身上，衬得背影潇洒又肆意。

教室里风轻轻吹过窗沿，卷起丁程鑫试卷边角。

丁程鑫坐在原位，望着空荡的门口，又气又无奈，耳根微微发烫。

他算是摸清马嘉祺的性子了。

嘴毒、眼刁、爱调侃、爱碾压，爱嘴硬，爱任性，耍完就跑。

丁程鑫低头重新看向错题。

小菜鸟？

他咬了咬牙。

等着，马嘉祺。

高考场上，我总要赢你一次。

午后。

丁程鑫还坐在原位。

他一遍遍复盘那道几何题的失误点，越想越憋屈，越想越觉得马嘉祺过分。

马嘉祺没一会儿又慢悠悠折了回来，靠在后排窗户上漫不经心晒太阳。1

丁程鑫看了他半晌。

他走到马嘉祺面前站定，挡住太阳：“你考多少分？”

整场考试，马嘉祺是全班第一个停笔的。

马嘉祺含着糖懵懵的，含糊不清的问：

“什么考了多少？”

他压根没听见、没听懂他的问题，装傻充愣。

丁程鑫无奈看着他：“模拟考啊。多少分？”

马嘉祺避开他的目光转身离开，轻飘飘丢下一句实话：

“我没写。”

丁程鑫看着他越走越远赶紧跟上去：

“你是哪个学校来复读的？”

“清华。”

马嘉祺望着远处空旷的操场：

“差一点。”

丁程鑫僵在后面，陷在那句“清华”的震颤里，心绪翻涌不平。

他原以为的重来，是失误差了几分。

可马嘉祺的重来，是完全另一个维度的事情。

丁程鑫压下心底翻涌的落差与错愕，终究还是抵不过心底的疑惑，轻声再问了一句：

“差多少？”

到底是差三分、十分，还是几十分？

究竟是多么接近的一步之遥，才让他退回原点。

马嘉祺靠在栏杆上， 面对这个问题没有立刻回答。

“不差。”

良久，他才补上一句：

“不是差分，是被劝退的。”

被劝退的。

丁程鑫愣住，心底的震撼远超方才听闻“清华”二字。

他下意识往前半步：“为什么？”

马嘉祺闭上了嘴。

丁程鑫看着身旁的少年，心底翻涌出复杂的情绪。

有震撼，有了然，有心疼，还有深深的敬畏。

栏杆边，两人并肩而立。

薄荷糖的甜味在嘴里散尽，留下一丝沁凉，像他那一年无疾而终的荣光，轻轻落尽。

高考在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