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师兄，您刚才说的挑起对立的营销号，还有不利的舆论是什么？”
王俊凯想到刚刚沈烬说的话，皱紧眉头。
他们其实也不明白，才出道一年多点，怎么就有舆论了。
沈烬没急着回答，先给沈夙的碗里添了勺清汤，又把他偷偷伸向辣锅的筷子轻轻挡开，这才慢悠悠地掏出手机。
“你们看你们上快本那一期了吗？”
“看了。”
三个人齐刷刷点头。
“你们有看宣传片那部分吗？”
“看了啊。”
“那他们的介绍你看了吗？”
沈烬划开屏幕，点开一段视频，把手机放在桌子中央。
火锅店里嘈杂的人声仿佛瞬间静了。
手机里传出那段熟悉的开场白，字正腔圆，抑扬顿挫：
“当电视前的你还沉浸在韩国男团，韩剧欧巴，韩流明星的轮番吸引时。
一支国产原装正太组合，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全国年轻人，他们就是TFBOYS。”
视频放完，沈烬收回手机：
“直接看的话，或许看不出什么。
但是如果一字一句去理解，这就是挑起对立的一个文案。”
三个人愣住了，面面相觑。
“……有吗？当时我们只觉得，是在介绍我们啊。”
“是在介绍你们，但你们仔细品，‘沉浸在韩国男团、韩剧欧巴、韩流明星’，然后‘国产原装正太组合’席卷而来。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什么？”
易烊千玺眉头蹙起来：
“……韩流是外来的，我们是国产的？”
“对，它把你们和韩流放在了天平的两端，一头是‘外来入侵’，一头是‘本土抵抗’。
还有‘原装’正太，他们前面放着韩国偶像，然后指着你们说是‘原装’‘正太’，那他们会不会在引导什么呢？
现在韩流正盛，粉丝基数庞大，就它前面放的最多的视频还是现在正火的EXO，谁不了解他们是谁？
你们根基未稳，这一段播出去，等于把你们架在火上烤。”
“……”
王俊凯倒吸一口凉气，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那些韩流粉丝会觉得，你们是在‘挑战’他们的偶像。
而你们的粉丝，为了保护你们，自然会反击。
两家粉丝年龄都普遍偏小，情绪很容易被煽动，一来二去，骂战就起来了。
节目组要的是话题度，话题度需要矛盾，矛盾需要牺牲品。
你们刚出道，热度高，但根基不稳，是最合适的靶子。”
“可、可是那不是节目组写的词吗？跟我们没关系啊。”
“观众不管谁写的词，他们只看见你们站在那儿，听见那段话里提到了你们。
火，就烧到你们身上了。”
“可是我们走的路线也不一样啊，前辈们都是成熟偶像路线，我们是养成系啊。”
“平台、营销号可不管你那个，他们为了流量，为了博眼球，什么干不出来，甚至还能把你们采访的片段掐头去尾，断章取义，放出来，挑起矛盾。”
沈烬看着三个少年发白的脸，语气软了下来：
“别怕，这事儿已经过去了，当时我观察到的时候就已经找人处理了。
我叫你们看这个，是要让你们明白，内娱里有很多‘看不见的刀’。
它们不会明着来，而是藏在每一句话、每一个镜头、每一篇通稿里。”
他又拿出手机，划拉几下，递过去：
“你们看这几个号，最近是不是总在发你们和别人的对比图？
今天说你们造型不如谁，明天说你们唱功不如谁，后天又说你们粉丝不如谁家的素质高。”
三个人凑过去看，脸色更白了。
那里面有EXO，还有BIGBANG，SuperJunior……都是韩国顶流组合。
截图上的文字刺得人眼睛疼，什么“小屁孩才出道几年也配和韩流比”，什么“TFBOYS横空出世，EXO SJ靠边站”，“整容能和原装比？”“taofen 男孩不尊重前辈。”
“这些号，背后都是同一家公司，专门靠挑事吃饭，之前有一些更过分的，连视频恶剪都有，我都找老四给黑掉了，没想到他们还敢发，只能找他再处理一下了。”
“恶剪？就是把我们说的话剪成别的意思？”
王源瞪大眼睛。
“对，比如你们采访里说‘我们会继续努力’，剪成‘我们比前辈更努力’，再配个挑事的标题——《TFBOYS正面叫板韩流顶流》，战火就起来了。”
“……”
易烊千玺倒吸一口凉气。
他想起上个月那次机场采访，记者问他怎么看前辈组合，他说的是“前辈们都很优秀，我们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当时他还觉得这话滴水不漏，现在想来，只要剪掉后半句，前半句就能被解读成一千种意思。
“你们这种养成系正太组合，不看好的人太多了的，黑粉也多。
对面那些都是韩国顶流，粉丝基数庞大，你们公司现在体系不完善，没有没有成熟的舆情公关、控评、辟谣团队。
一旦闹大了，黑粉披皮冒充你们粉丝到处引战、发布谣言，带节奏，恶意P图，你们公司连发声的机会都没有，别的人可不管你是真粉、黑粉，就会造成‘一粉招黑，全团背锅’，到时候你们面对的可能就是全网黑的局面。
虽然粉丝会反黑，但这里面哪家粉丝火力都很猛的，最后也只会是两败俱伤，对你们两个组合都不好。”
“……太可怕了。”
“那、那怎么办？”
王俊凯声音发颤，他想起那些日子微博下突然涌出来的谩骂，原来不全是偶然。
“我已经让老四处理了一批最过分的视频和通稿，也找人去那几个营销号背后打了招呼。
但治标不治本，内娱这潭水深，你们以后要学会自己看。”
“第一，以后类似的话，不要轻易接。
主持人问什么敏感问题，打哈哈，说‘我们还在学习’，万能。
接受采访，每一句话都要在脑子里过三遍。
记者挖坑，你们就绕，绕不过去就笑，笑得越乖越好，让他们挑不出刺。”
“第二，遇到对比、拉踩、挑事的通稿，别急着下场。
你们的账号是公司管着，但粉丝群要有人盯着，发现披皮黑，第一时间截图留证，交给公司处理，当然，我会让老四在你们公司后台装个监控程序，有异常舆情，第一时间预警。”
“第三，小凯，你是队长，以后这种‘话术陷阱’，你要第一个反应过来。你稳住了，他们两个才能稳住。”
“我记住了，三师兄。”
“乖。”
旁边一直沉默的谢凛忽然开口：
“线上有三师兄、四师兄，线下有我和老七。
如果有人敢把线上的火引到线下，搞跟踪、搞围堵、搞人身威胁，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物理断网’。”
“……”
三个人同时缩了缩脖子，又同时觉得心里暖暖的。
“总之，营销号那边我会盯着，不利的舆论我会处理。
暗处的刀子，三师兄帮你们挡。
但明处的话，你们自己要学会说、学会做、学会保护自己。
不过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好好长大。”
“谢谢师兄们。”
沈夙在旁边咬着鱼片，忽然抬起头：
“那我可以帮你们算一卦，看看哪些人会对你们不利。”
“啊？”
“师父说，我的望气术可准了。
谁身上带着恶意，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以后你们参加活动，我帮你们看看，哪个工作人员、哪个记者、哪个嘉宾身上有黑气，我就画符贴他背上，让他倒霉三天。”
沈烬伸手揉了揉沈夙的脑袋：
“小道士，你这算是以暴制暴吗？”
“不是，是替天行道。”
“瞧把你能的。”
一顿火锅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出门时，夜风凉丝丝的。
沈烬把沈夙的卫衣帽子拉起来：
“风大，戴着。”
“三师兄，你住哪儿？”。
“酒店，明天一早的航班，回北京处理点事。老六留下，继续看着你们。”
“三师兄这么快就要走？”
沈烬蹲下来，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
“忙完这一阵就来看你，不许挂我电话，不许偷偷吃辣条，不许熬夜画符，记住了？”
“记住了。”
“那些杂碎再敢跟踪你，你不用客气，把你的本事都使出来，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道士，什么是天才道童。
这可比出手打人强多了，不会留下把柄，也不触犯法律。
只是有一点，不要让自己受伤。”
“明白。”
“乖。”
沈烬在他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然后站起身，看向那三个少年：
“孩子们，走了。”
“三师兄再见！”
三个人齐刷刷鞠躬。
沈烬转身走进夜色里。
谢凛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直到沈烬的身影彻底消失，才低头看向沈夙：
“回家。”
“哦。”
沈夙乖乖牵住他的手。
王俊凯、王源、易烊千玺乖乖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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