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谢凛在沈夙身边扎了根。
他每天准时出现在长江国际十八楼,像座移动的冰山,走到哪儿凉到哪儿。
李飞和黄锐起初还抱着侥幸心理,想着拖一拖、糊弄糊弄,这尊大神兴许就忘了。
结果没几天,谢凛看着还没换的舞蹈地板,二话不说,从楼下建材城扛了卷专业地胶上来,自己裁,自己铺,把黄锐和一众工作人员看得目瞪口呆。
“谢、谢先生,这个我们找人做……”

“等你们找人,明年去了。”
谢凛头也不抬,裁纸刀“唰”地划过去,地板铺得比专业工人还平整。
镜子边角没包?他买了防撞条,一条条贴上去。
监控死角没改?
他直接画了张图纸,红笔圈出十二个盲区,拍在黄锐桌上。

“三天,不然我自己装。”
黄锐捏着那张纸,手都在抖。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爷不是商量,是通知。
一周后,一代、二代练习室全都焕然一新。
专业舞蹈地板、圆角镜子、加高的把杆、全覆盖监控,连楼梯间的声控灯都换了新的。
TFBOYS那边也是一如既往的糊弄。
公司刚起步,穷得叮当响,虽然嘴上答应给一代配保镖,但转头就“忘了”。
结果,那天,王俊凯、王源、易烊千玺三人飞北京,参加一个品牌活动。
刚下飞机,还没出到达口,就被堵了。
乌泱泱的人群像潮水一样涌过来,闪光灯亮成一片,刺得人睁不开眼。
有人举着手机往前冲,有人伸手想拽衣服,尖叫声、快门声、叫骂声混成一团。
“凯哥!看这边!”
“源源!我爱你!”
“千玺!签个名!”
三个人被挤在中间,助理小马哥、史强、胖虎挡在前面,被推得东倒西歪。
王俊凯把帽子压得极低,手指攥紧了背包带子。
王源被挤得差点摔倒,易烊千玺伸手拽了他一把,自己却被撞得肩膀生疼。
“让开!让开!”
助理的声音被淹没在尖叫里。
就在这时候,人群外围突然响起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十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身形高大,表情冷峻,动作训练有素。
他们没有推搡,没有吼叫,只是沉默地站成一道人墙,手臂一横,就把疯狂的人群和三个少年彻底隔开。

“这是?”
王俊凯愣住了。
为首的男人微微躬身,声音低沉:
“谢先生安排的,请跟我们走。”
三个人同时松了口气,被护在中间,快步走了出去。
身后,那些疯狂的尖叫声被隔绝在人墙之外,像隔了一个世界。
上了车,王源瘫在座椅上,拍着胸口:

“谢师兄也太靠谱了。”

“他什么时候安排的?我们都没听说。”
易烊千玺揉着肩膀。
王俊凯看着窗外那些沉默的保镖:

“夙夙的师兄,都是神仙,比公司要靠谱太多了。”
重庆,长江国际十八楼。
谢凛站在走廊窗边,手里捏着手机,听着电话那头汇报。

“……嗯,接到了。没受伤?好。”
然后,他拨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起来。
那头传来一个慵懒带笑的声音,尾音轻轻上扬,却藏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老六?难得啊,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怎么,想我了?”
三师兄,沈烬。
娱乐传媒集团幕后股东,控股三家影视公司、两家营销公司,圈内人称“烬总”,圈内圈外人脉极广,手眼通天。
八面玲珑,毒舌,笑得越甜坑人越狠,表面温润如玉,实则手段狠辣,圈内人见了他都得绕道走。
对沈夙,温柔到变态,最疼这个小师弟。

“三师兄,夙夙这边出了点状况,公司那群人靠不住。

我提前安排了人,费用我打算从他们接广告的广告费里面扣。

时代峰峻对外接广告,公司和夙夙的费用是内部结算,你联系一下,以后夙夙接的广告,费用绕过公司,直接全部都打在夙夙账户上就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一声轻笑:

“哟,这是要动真格的了?李飞知道了,怕是要哭。”

“他哭不哭,我不关心,夙夙的安全和待遇,才是主要的。

公司穷,可以,但穷不能成为敷衍的借口。

一个刚出道的,将濒临破产的公司撑起来的组合他们都能这么糊弄,我不敢想他们会对夙夙怎么样。

他们挣的钱,本该有夙夙的一份,现在只是让他拿到应得的。

与其让他们把钱花在莫名其妙的地方,不如直接截流。”

“成,这事儿交给我。我明天就让人去对接,以后夙夙的广告约,直接走我的渠道。

时代峰峻那边要是敢啰嗦,我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合同解释权归甲方所有’。”

“谢了。”

“这点小事谢什么?小夙夙呢?让我听听他的声音,是不是又被你练哭了?”
谢凛把手机递到旁边。
沈夙正抱着水瓶咕咚咕咚灌水,被手机怼到脸上,愣了一下,然后对着话筒喊:
“三师兄!我才没有哭!”


“好好好,没哭,”
沈烬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

“我们夙夙最乖了,要不是师父不让我打扰你,我就把你签到我公司了,不过敲打敲打还是可以的,敢对我师弟不尊重,我让他们知道‘烬’字怎么写。

对了,三师兄给你带了礼物,过几天到,猜是什么?”
“好吃的?”


“除了吃还能不能想点别的?”
“漂亮衣服?”


“你啊,不是吃就是穿,你六师兄是不是天天板着脸?”
“还好吧,还挺温柔的。”


“哈哈哈哈哈,温柔?我说老六,别总板着张脸,吓着孩子,夙夙胆子小。”

“他胆子不小,都敢顶嘴了。”

“哦?那说明我们夙夙长大了。等我忙完这一阵子,我就去重庆,以后不许再挂我电话了,之前挂了我三次,小没良心的。”
“知道了。”


“好好吃饭,再挂电话,我就亲自去重庆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