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二代练习室的灯亮到很晚,像颗固执的星,嵌在走廊尽头。
沈夙盘腿坐在地板上,面前摊着一本《新华字典》,小手指一个字一个字地戳,嘴里念念有词,尾巴在身后轻轻扫着地板,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只正在辛勤刨坑的小松鼠。
丁程鑫趴在他旁边,下巴搁在手臂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像只守着猎物的小狐狸。

“这个字念啥?”
“夙。”


“哪个夙?”
沈夙拍了拍自己,小胸脯挺得高高的,一脸骄傲:
“是夙夙的夙。”

丁程鑫被他可爱到了,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然后他指着字典上的一个词,指尖蹭过纸面:

“夙愿是什么意思?”
“长久埋藏心底的心愿。”


“哦。”
丁程鑫忽然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两颗小虎牙,声音轻轻的:

“那我的夙愿就是,以后每天都能看到夙夙。”
沈夙愣了一下,耳朵尖悄悄红了:
“……乱说。”


“哪里乱说?”
丁程鑫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

“这是真心话,我对天发誓。”

“我也是!”
敖子逸从后面扑上来,像颗小炮弹,直接把沈夙扑倒在地板上,三个人滚成一团,像三只纠缠在一起的小兽。

“我的夙愿是,夙夙教我轻功!我要飞檐走壁!像武侠片里那样,咻——地飞起来!”
沈夙被压得喘不过气,小眉毛皱成一团:
“你太重了,我带不动。”


“那我减肥!”
“你减肥也重!”


“我挠你痒痒啦!”
“啊——哈哈哈哈!”

笑声充斥在练习室里。
走廊的窗户外面,三个穿着黑色卫衣的少年刚合排完,汗水还没干,正倚着窗台往里头看。
王俊凯抱着手臂,下巴搁在窗沿上,目光落在地板上滚成一团的三个人身上,眼神阴沉得吓人。

“……好像,离开我们,他过得也挺开心的。”
王源没说话,手指在窗玻璃上画圈圈。
易烊千玺淡淡地开口:

“我听说,原本丁程鑫和敖子逸都只是周六周日来训练。

但是自从夙夙到二代去之后,他们几乎每天放学就来,写作业也一起写,天天陪着夙夙。”
王源的手指顿住了:

“……什么?”

“是啊,原本丁程鑫家里因为父母比较忙,就送来了,敖子逸家里也是,就想有个地方看孩子,当个兴趣班来的。

没想到,他们两个现在直接爱上了这个地方,天天来,每天第一句话就是‘夙夙在哪?’”

“……”

“……”
练习室里,敖子逸正举着沈夙的手,大声宣布:

“夙夙答应明天教我剑舞了!谁都不准抢!”
丁程鑫立刻扑上去咬他胳膊:

“我先说的!我先说的!”
沈夙被晃得头晕,“咯咯”地笑,可开心了。
窗外,王源气得直跺脚:

“那是我们的猫!”
易烊千玺无奈地说着:

“小孩子嘛,对漂亮的事物都会忍不住地靠近,就像我们一样。”

“那能一样吗?!我们是从猫开始养的!他们怎么能半路截胡!这叫趁、虚、而、入!”
王俊凯忽然开口。

“这几天公司挣到钱了,已经开始准备集体宿舍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

“那现在夙夙去二代了,到时候他是不是也得搬过去啊?”

“很有可能。”

“他一个人会不会害怕?”
易烊千玺目光落在窗内,丁程鑫正把沈夙从地板上抱起来,拍掉他后背上的灰,敖子逸在旁边递水,瓶盖都拧好了。

“我觉得,与其担心他会害怕,倒不如想想,他每天晚上会不会被不同的人抱着睡。

到时候二代他们都住宿舍,这离得可就太近了。”
王俊凯和王源同时僵住。
脑子里同时浮现出画面:
沈夙缩在宿舍的被子里,丁程鑫从左边凑过来。

“夙夙,我怕黑,一起睡嘛。”
敖子逸从右边挤过来。

“我也要!我认床!”
然后一左一右,头贴着头,脸贴着脸,日复一日的。
……

“不行!!!”
王源转身就走了。

“你去哪?”

“去训练!”
王源头也不回,声音从走廊尽头飘回来,带着股咬牙切齿的委屈。

“再看下去我怕我心脏受不了,会冲进去抢人。”
王俊凯和易烊千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目光又落回窗内。
沈夙正被丁程鑫和敖子逸一左一右架着,三个人打打闹闹的。
王俊凯的手指在窗台上敲了敲,声音闷闷的:

“……这样不行啊。”

“可是公司给咱们定的宿舍在北京,夙夙要留在重庆训练。”

“突然感觉有些无力。”
窗内,沈夙似乎感应到什么,忽然转过头,看向窗外,但窗外已经没人了。
只有一代练习室里,一次比一次重的跺脚声。
沈夙歪了歪头。
“……什么声音?”


“可能是有人在练体能吧,别管了,我们继续看字典!”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