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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休憩

无限轮回塔:开局觉醒满级技能点

浮岛边缘的临时石室里,林婉儿的手在颤抖。

她第三次施展治愈术,淡绿色的灵光覆在苏清歌身上,却像水珠落在滚烫的铁板上,瞬间蒸发。苏清歌躺在石台上,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额头不断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不行。”林婉儿声音沙哑,“血脉反噬已经侵入心脉,我……”

她没说完,但陆鹤鸣听懂了。

他收起平时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蹲在苏清歌身边,手指搭在她腕间,看似随意地搭着脉搏,实则已经调动起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黑色指环的感知。指环微微发热,一抹极淡的蓝色光晕在指环表面流转,像水面上的涟漪。

“她体内因果线全乱了。”陆鹤鸣眯起眼睛,声音压低,“正常治疗手段没用,得从根源上捋。”

林婉儿愣住:“因果线?你还能看见那个?”

“看不太清,但能感觉到。”陆鹤鸣没多解释,左手五指张开,悬在苏清歌胸口上方,蓝色光晕从指环延伸出来,像蛛丝般细密,缓缓探入苏清歌的经脉。

光丝接触的瞬间,陆鹤鸣浑身一震,脸色刷地白了。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顺着那些光丝滑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无数断裂的因果线像被搅碎的蛛网,在苏清歌体内疯狂乱窜。每一根线都带着暴烈的能量,像是要把宿主撕碎。

“这么乱?”陆鹤鸣咬了咬牙,额角青筋暴起,“这姑娘到底什么来头,体内因果比普通人乱十倍不止。”

他没有犹豫,将精神力沉入指环深处,引导那股温和却坚韧的因果能量,像渔夫收网一样,一根一根地梳理那些断裂的线。

蓝色光丝在苏清歌体内游走,每触碰一根断裂的因果线,光丝就会自动缠绕上去,像线头对接般严丝合缝地衔接。陆鹤鸣不敢大意,全神贯注地控制着每一条光丝的力度,太轻会断,太重会撕裂经脉。

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砸在石台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林婉儿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却不敢出声打扰。她清楚,陆鹤鸣此刻就是在走钢丝,一个不慎,两人都会遭反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约一盏茶的工夫,苏清歌的呼吸渐渐平稳,脸色也从死灰色转回惨白。陆鹤鸣缓缓收回手,蓝色光晕消散,他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成了。”他咧嘴笑了一下,嘴角歪斜着,“老子这条命差点搭进去。”

林婉儿连忙上前检查苏清歌的脉搏,惊喜地发现反噬的能量确实被压制住了,虽然血脉依然紊乱,但至少不会继续恶化。

“你……你怎么做到的?”林婉儿不可思议地看着陆鹤鸣左手上的黑指环。

“秘密。”陆鹤鸣回了一句,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恢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让她好好休息,我去外面透透气。”

他走到石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苏清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然后转身离开。

清晨的光线透过浮岛上空的云层,洒下柔和的金色碎屑。陆鹤鸣靠在石室外侧的石壁上,闭着眼,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感知到的那些混乱因果线。他不是没见过因果反噬,但苏清歌体内的情况明显不同——那些断裂的因果线,像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强行切断的,而不是普通战斗留下的创伤。

“主宰吗?”他喃喃自语。

石室里传来轻微的动静,陆鹤鸣睁开眼,转身走进去,发现苏清歌已经醒了,正试图撑起身子。

“躺好。”陆鹤鸣快步走过去,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嘴上却不饶人,“麻烦精,刚捡回一条命就折腾,嫌命长啊?”

苏清歌虚弱地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谢谢。”

两个字,却让陆鹤鸣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别过头,假装给她整理被角,耳根悄悄泛红:“谢什么谢,你要是死了,我找谁吵架去?”

苏清歌嘴角微微上扬,目光落在陆鹤鸣左手的黑指环上,眼神里浮现出一丝困惑。

“我昏迷的时候……”她轻声说,“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声音很古老,不是现在的语言,但是……和你的指环发出的声音很像。”

陆鹤鸣眉头一挑,低头看向自己左手上的黑色指环。指环安静地套在无名指上,没有任何异样。他抬头看向苏清歌,发现她正盯着自己,那双眼睛里带着探究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记住那个音节了吗?”陆鹤鸣问。

苏清歌皱了皱眉,像在努力回忆,但最终摇了摇头:“记不清了,很模糊,像被什么东西刻意抹掉了。”

陆鹤鸣没再追问,心里却记下了这件事。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你好好休息,别乱想,我去找点吃的。”

苏清歌没有阻拦,只是在他转身时轻轻说了一句:“你小心点。”

陆鹤鸣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出石室。

浮岛边缘有一处凸出的岩石平台,下面是万丈深渊,云雾缭绕,看不清底。陆鹤鸣站在平台边缘,脚尖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石子滚落悬崖,在坠落的过程中,他注意到一个细节——石子并没有直线下坠,而是被某种无形的力场推了一下,轨迹轻微偏转,像是被空气本身排斥了。

“有意思。”陆鹤鸣眯起眼睛,又踢了一块更大的石头,这次他看得更清楚,石头确实被修正了轨迹,仿佛这个世界不允许任何物体以“直下”的方式坠落。

他蹲下身,手指在石台上敲了敲,脑子里飞速运转。

刚才和苏清歌的战斗,主宰展现出的实力碾压整个小队,几乎无视所有物理攻击,能量攻击也只是勉强造成一点擦伤。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和一个规则本身在战斗——不是力量强不强的问题,而是人家根本不跟你玩力量游戏。

“如果主宰本身就是这个空间规则的一部分……”陆鹤鸣低声自语,眼睛越来越亮,“那他就不是无敌的,规则本身一定存在漏洞。”

他想起自己在进入无限轮回塔之前,在某本古籍上看过的一句话:“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陆鹤鸣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主宰,你不是牛吗?老子就不信你没有弱点。”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翻开空白页,在上方工工整整地写下四个字——“规则漏洞”。

然后,他闭眼回想刚才战斗中所有异常现象的细节:主宰移动时空间的扭曲,攻击被吸收时的能量流向,苏清歌血脉反噬时那股被强行切断的因果线,以及刚才那块石头被修正的坠落轨迹。

每一个细节,都像拼图一样,在他的脑海里慢慢拼接。

陆鹤鸣睁开眼,眼神里带着久违的兴奋和期待。他舔了舔嘴唇,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战意:“下一场,老子不跟你硬刚了,老子要跟你玩规则。”

他合上笔记本,转身往回走,脚步轻快了不少。

石室里,林婉儿正在给苏清歌喂水,看到陆鹤鸣回来,脸上带着笑,明显心情不错。

“你捡到钱了?”林婉儿奇怪地问。

“比捡到钱还爽。”陆鹤鸣一屁股坐在石台边,歪着头看向苏清歌,“喂,苏大小姐,问你个事儿。”

“嗯?”苏清歌虚弱地抬起眼皮。

“你们家族的血脉,是不是跟这个世界有某种联系?”陆鹤鸣问得直接,没有拐弯抹角。

苏清歌愣了一下,眼神闪烁,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我母亲说过,我们苏家的血脉,来自远古时代的一次……献祭,具体是什么,她没告诉我,只说这是诅咒,也是祝福。”

“献祭?”陆鹤鸣皱眉,“献给谁?”

“不知道。”苏清歌摇头,“母亲说,那是禁忌,提都不能提。”

陆鹤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他靠在石壁上,闭上眼,一副要睡觉的样子,脑子里却在飞速构建新的战斗模型。

林婉儿看着这个表面上吊儿郎当的家伙,心里却清楚,这家伙认真起来,比谁都可怕。

浮岛上一片安静,只有风声穿过石缝,发出低沉的呜咽。

陆鹤鸣睁开一只眼,透过石室的缝隙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嘴角再次勾起那抹玩味的笑。

“主宰,等着吧,老子找到你的死穴了。”1

段评

文笔超棒,情绪拿捏得特别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