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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启程

无限轮回塔:开局觉醒满级技能点

传送阵启动的瞬间,陆鹤鸣就感觉不对。

脚下那些刻满符文的石板像是活过来了,一道道裂纹从阵眼向外蔓延,发出让人牙酸的碎裂声。他左手一翻,那枚黑色指环在掌心转了半圈,指尖刚触到戒指表面,一股灼热便顺着手指窜上来,烧得他闷哼一声。

“陆鹤鸣!”林婉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陆鹤鸣回头一看,这姑娘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嘴唇发紫,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身体已经开始扭曲变形。他顾不上骂娘,三步并两步冲过去,左手一把扣住林婉儿的手腕,黑色指环在接触她皮肤的瞬间迸发出一圈暗沉的光晕,将那股撕扯力硬生生压了回去。

“站稳了,别松手。”陆鹤鸣嘴上说得轻松,额角的青筋却暴起老高。

苏清歌站在阵眼另一侧,双手结印的动作已经快得只剩残影,可她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滚,显然也撑不住多久。她咬着牙道:“空间在闭合,还有五息。”

“五息?”陆鹤鸣扫了一眼四周那些像镜面碎裂般的空间裂缝,咧嘴笑了,“这破阵比早高峰的地铁还挤,就不能换个宽敞点的通道?”

他嘴上贫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黑色指环被他从无名指上取下,直接嵌进了地面那个正在崩裂的阵眼节点里。戒指入槽的瞬间,一股狂暴的能量顺着指环反冲回来,撞得他整条右臂的骨头都在咯咯作响,血液从毛孔里渗出来,染红了袖口。

“你是疯的?”苏清歌瞳孔一缩。

“少废话,切断你那边的冗余能量,集中一点突破!”陆鹤鸣嘶吼着,左手死死攥住林婉儿的手腕,右手按在阵眼上,整个人像一根钉子一样钉在空间撕裂的中心。他的身体成了缓冲垫,承受了大部分的空间反噬力,衣料被割出道道裂口,露出底下渗血的皮肤。

林婉儿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脚下失了重心,整个人往左边那道正在扩大的裂缝里栽过去。陆鹤鸣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把她拽回来,嘴里还不忘补一句:“想换地图也得先问问领队同不同意,别自己瞎跑。”

苏清歌那边已经切断了多余的灵力供给,所有能量汇聚成一条线,轰然撞向阵眼。黑色指环在高温下缓缓变红,表面浮现出陆鹤鸣从未见过的古老纹路,那些纹路像活物一样蠕动,吸收了一缕逸散出来、带着灰色光泽的空间之力。

阵眼炸开,三人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扯进通道。

失重感来得猝不及防。

林婉儿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但她硬是咽了回去,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陆鹤鸣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整个人像是被塞进洗衣机甩干桶里,天旋地转,连方向都分不清。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攥着那枚嵌进阵眼的指环——它已经被他重新戴回无名指上,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暖意,像一个锚点,让他不至于被彻底甩出通道。

“撑住,别松手,松手就没了。”陆鹤鸣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同时嘴上也没闲着,“这传送体验差评,连个安全带都没有,建议投诉客服。”

“你能闭嘴吗?”苏清歌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明显的气急败坏。

“不能,我紧张的时候话多,话多的时候就不紧张了,不紧张的时候——”

“前面有东西!”

林婉儿尖叫出声的同时,陆鹤鸣也感觉到了。那股气息来得毫无征兆,像是凭空出现的,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空间扭曲,就跟突然有一堵墙撞上来一样。

无形的空间风暴。

陆鹤鸣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见过空间风暴,但那是在轮回塔的资料里,据说这东西能把一切活物撕成最基本的粒子,连灵魂都剩不下。而此刻,他们三个正处在风暴的正中心,四面八方都是看不见的乱流,每一道都足以要命。

“放弃视觉,感知没用!”陆鹤鸣吼了一声,闭上眼睛。

系统辅助下的因果线视野在黑暗中展开,他看到无数条细密的红色线条从四面八方涌来,每一条都指向死亡。那些红色线条密密麻麻,像一张巨大的网,把三人困在中间,而且还在不断收缩。

苏清歌和林婉儿都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触碰到其中一条。

陆鹤鸣的额头全是冷汗,但他的表情却出奇的平静。他盯着那些红色线条,一一条一条地看过去,像在找什么东西。

“你他妈的在找什么?”苏清歌急了,“时间不多了!”

“找一条活的线。”陆鹤鸣说着,嘴角勾起一个歪斜的弧度,“这风暴品味真差,红色配红色,一点层次感都没有,要是我,就加几条金色点缀——”

“找到了。”

他话没说完,身体已经动了。左手往左前方一探,在无数条红色线条中精准地穿过,指尖勾住一根极细极细的金色丝线,那丝线细得几乎看不见,却带着一股奇异的韧性。

“左边三寸,偏一点,对,就是那个角度。”陆鹤鸣指挥着苏清歌,同时一把拽住林婉儿,“收敛气息,别乱动,跟着我的节奏走。”

他一步踏出去,金色丝线在指尖轻轻一颤,带着他错开了一条迎面而来的红色乱流。紧接着第二步,左侧半步,弯腰,避开头顶另一条。第三步,整个人贴着地面滑出去,右手撑地的瞬间,黑色指环在地面上擦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苏清歌跟在他身后,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他踏过的位置上。林婉儿被陆鹤鸣拽着,整个人像风筝一样被甩来甩去,但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硬是跟上了节奏。

风暴中心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像是什么机械在运转,节奏稳定,一下一下,像是某种心跳。

陆鹤鸣的余光瞥见,在因果线尽头,那条金色丝线连接的终点,是一只巨大的、散发着微光的眼睛状光源,高高悬挂在某个未知的上方,像是一尊沉默的观察者,在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没有时间细想,最后一步踏出,整个人从风暴核心跳了出来。

光芒炸开,所有的压力瞬间消失。

三人从半空中摔下来,砸在坚硬的地面上。林婉儿直接趴在地上大口喘气,汗水和眼泪混在一起,根本分不清。苏清歌也好不到哪去,撑着地面站起来,腿都在发抖,但她硬是靠着意志力站直了身体,警惕地扫视四周。

陆鹤鸣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珠子转了转,打量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灰暗的空间,没有天空,没有地面,四周全是灰蒙蒙的雾气,像是一层永远散不开的阴霾。视线所及之处,看不到任何活物,连风都没有,死寂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然后他看到了那座塔。

黑色塔楼高耸入云,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底部宽得足以容纳一座城市,越往上越细,但即便最细的顶端,也至少有几百米的直径。塔身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纹路或装饰,黑得看不到一丝反光,像是把所有的光线都吸了进去。

陆鹤鸣盯着那座塔,瞳孔微微收缩。

他双腿发软,膝盖都在打颤,但硬是撑着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整理了一下被割得破破烂烂的鲜艳外套,把那沾了血的衣领整了整,对着那座黑塔吹了声口哨。

“嚯,够气派。”

语气轻佻,表情欠揍,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脏跳得有多快,手心全是汗。

他迈步向前,鞋底触碰地面的瞬间,黑色塔楼表面忽然流过一道白光,那些光像数据流一样快速闪过,带着某种规律,像是某种编码正在运行。

陆鹤鸣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系统里,那些他从未搞清楚过的乱码,此刻正疯狂跳动,和塔身上那些流光产生了某种共鸣。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无名指上的黑色指环,那枚戒指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热度,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

“别看了,走吧。”苏清歌走到他身边,声音沙哑。

林婉儿也站了起来,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她走到陆鹤鸣身后,小声说:“谢谢。”

陆鹤鸣摆摆手,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他走到塔底入口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地面上刻着一行字,笔画歪歪扭扭,像是用手指蘸着血写上去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但字迹还能辨认。

“不要抬头。”

陆鹤鸣盯着那四个字,沉默了两秒,然后咧嘴一笑,抬脚跨过那行字,走进了塔楼入口。

身后,黑色塔楼表面的流光再次闪烁,像是某种数据正在被写入。

“高威胁目标,已标记。”1

段评

太好看了,还想接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