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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日记本

无限轮回塔:开局觉醒满级技能点

雷蒙拿树枝扒拉那团脏兮兮的东西时,压根没当回事。

废弃公园的长椅底下塞满了枯叶和垃圾,他本来是想找个地方坐下来歇歇脚,结果屁股还没挨着椅面,眼角余光就瞥见一抹暗沉的颜色。用树枝戳了两下,一本硬壳封面的笔记本从落叶堆里翻了出来,封皮上沾着大片黑褐色的污渍,边缘已经霉烂发脆。

“什么玩意儿。”雷蒙嘀咕着,刚想把它拨开,目光却突然顿住了。

封皮右下角有一个模糊的图案,线条歪歪扭扭,但轮廓依稀可辨——那是一枚家族徽章,盾形,中间刻着一只展翅的鸟,鸟爪下压着一柄剑。雷蒙瞳孔猛地一缩,这是他太爷爷家传的标记,老人家在世时总爱拿这个说事,说什么他们家族祖上出过骑士,可惜后来家道中落,连族谱都烧没了。

他扔开树枝,直接弯腰把那本日记捡了起来。

手指触碰到封面的瞬间,一股湿冷的黏腻感顺着指尖爬上来。血迹,陈年的,已经干透了,但渗进皮质封面的痕迹依然触目惊心。雷蒙皱了皱眉,忍着恶心翻开第一页,字迹工整秀气,黑色的墨水,写的日期是九月十三号,但没写年份。

“今天又想不起来妈妈的名字了。我明明记得她的脸,记得她笑起来的时候右边有一颗小虎牙,记得她炒的鸡蛋总是太咸,可是名字呢?我翻遍了手机通讯录,翻遍了家里的相册,妈妈的备注栏是空的,相册背面也没有写名字。我坐在床边想了整整一个下午,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是有人用橡皮擦把那三个字擦掉了。”

雷蒙的呼吸微微顿住,手指翻页的动作不自觉地放轻了。

第二页的字迹明显潦草了许多,笔画开始发抖,有几处甚至被笔尖戳破了纸面。“九月十七号,我记不清爸爸的名字了。我记得他抽烟的样子,记得他骂我的时候嗓门很大,记得他喜欢在院子里种西红柿,可他的名字呢?我盯着他的遗照看了两个小时,嘴张着,一个字都喊不出来。这不对,这绝对不对,我的记忆在消失。我翻出家里的户口本,户主那一栏的字迹模糊成了一团,像被水泡过又晒干,什么都看不清。”

雷蒙翻到第三页,手开始微微发抖。

“九月二十号,我连自己的名字都快忘了。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人的脸,觉得很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他叫什么。我翻出身份证,上面的名字是‘陈远’,可这真的是我吗?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觉得它们很陌生,像是别人的名字写在了我的证件上。我甚至开始怀疑,我到底是不是陈远,还是说,我本来就不是这个人。”

后面还有十几页,雷蒙没有细看,但翻到最后一页时,他看见了一张夹在封皮夹层里的半截照片。照片上是一群人的合影,背景是小镇广场,大部分人的脸都被撕掉了,只剩下一张脸完整地保留着——镇长的脸,被人用红笔狠狠地划了一道,从眉心斜劈到下巴,力道大得几乎把照片划破。

雷蒙的脑子里嗡了一声,拿着日记的手悬在半空,半天没动。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四周,废弃公园静悄悄的,下午的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远处的游乐设施锈迹斑斑,秋千架在风里轻轻晃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可雷蒙的后脊梁却窜起了一股凉意。

“老陆,你们赶紧过来,我这边有点东西。”他按下通讯器,语气不像平时那么稳。

陆鹤鸣到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雷蒙手里的日记,以及他那副吃了苍蝇似的表情。

“哟,这什么宝贝,瞧把你吓得脸都白了。”陆鹤鸣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走过来,嘴上的嘲讽一点没落下,“咱们老雷什么时候这么怂了,捡个破本子都能哆嗦成这样?”

雷蒙没接话,直接把日记扔了过去。

陆鹤鸣接住的时候,指尖碰到封皮上干涸的血迹,脸上的嬉笑瞬间收了三分。他低头翻了翻,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那张被红笔划烂的照片时,嘴角彻底拉平了。

“有点意思。”他低声说了一句,左手无名指上的黑色指环微微发热。

“你别乱来。”雷蒙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家伙要干什么,“这玩意儿邪门得很,你那个破戒指别瞎折腾。”

“怕什么,哥哥我心里有数。”陆鹤鸣咧嘴一笑,右手已经握住了日记本的封面,闭上了眼睛。

黑色指环猛地亮起一圈暗沉的光泽,像油污在水面上扩散开来,顺着他的手指蔓延到日记本上。陆鹤鸣感觉脑海中嗡的一声,像被人猛地推进了一池冰冷的水里,铺天盖地的情绪碎片裹挟着尖锐的刺痛朝他涌来——恐惧、茫然、绝望,还有一种比死亡更深刻的无力感,像无数根针扎进他的太阳穴。

他咬紧牙关,强行稳住心神,顺着那些碎片往下沉。

画面开始浮现。

小镇广场,阳光明媚得刺眼,广场中央搭着一座临时的高台,镇长站在上面,穿着一件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他正对着台下的人讲话,嘴唇一张一合,声音却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闷闷的,听不清内容。

陆鹤鸣的目光扫向台下,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台下站着的人少说也有上千,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广场,男女老少都有,可他们的表情——不对,他们没有表情。每张脸都是空白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灰蒙蒙的,没有焦距,没有光泽,像是一排排被人精心摆放好的玩偶。他们齐刷刷地仰着头,嘴角挂着同一个弧度的微笑,连上扬的角度都一模一样,像是有人用尺子量过。

陆鹤鸣的太阳穴猛地一抽,剧痛从颅骨深处炸开,像是有人拿锤子在他脑子里砸了一下。他闷哼一声,手指不受控制地松开了日记本,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被雷蒙一把扶住。

“我说什么来着!”雷蒙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句,“你他妈能不能别总这么莽?”

陆鹤鸣没吭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指节泛白,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扯出一个笑来,声音有点哑:“没事没事,小场面,哥哥我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雷蒙盯着他苍白的脸色,显然不信,但也没拆穿。

“行了,先去找苏清歌,让她那边也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陆鹤鸣拍了拍身上的灰,把日记本往怀里一揣,迈步就走,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像是在逃避什么似的。

雷蒙跟在后面,目光落在他左手无名指的指环上,那枚黑色指环的色泽比刚才深了几分,隐隐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沉。

苏清歌在镇图书馆里待了将近两个小时,面前堆了七八本地方志和镇史档案,厚厚地摞了一桌子。她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翻页,翻到某几页的时候,手指突然顿住了。

缺页。

从第七十八页直接跳到了第八十五页,中间那几页被齐刷刷地撕掉了,撕口整齐利落,用的是刀片,不是手撕。她又翻开另一本,同样的问题,从第一百二十三页跳到了第一百三十页,中间的七页没了。第三本、第四本、第五本,无一例外,所有涉及“七年”这个时间节点的内容全部消失,像是被人用最精准的手法一刀刀切掉了,连页码都不留。

苏清歌皱了皱眉,又翻了几本,发现图书馆里所有关于小镇建镇史的书籍,从最早的版本到最新的修订版,每一本都在相关年份上缺页,时间跨度从民国一直延伸到十年前,手法一致,清理得干干净净。

她合上书,目光扫过书架间的缝隙,注意到地面上有一层极薄的灰尘,但在书架的背板处,灰尘的分布有明显的不均匀,有几道浅浅的拖痕,像是有人最近移动过书本,然后用抹布擦拭过留下的痕迹。

有人在她来之前清理过档案。

苏清歌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正准备离开,余光却瞥见收银台旁边的一本旧书夹层里掉出了一张泛黄的借阅卡。她弯腰捡起来,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和日期,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借阅卡上的最后签名日期是七年前的十月十五号,签名的名字是“陈远”。

陈远。日记本的主人。

她迅速把借阅卡翻过来,背面贴着一张还书期限表,上面密密麻麻地盖满了章,但从七年前十月十五号之后,再也没有任何借阅记录。陈远在那个日期之后,再也没有来还过书。

图书馆的挂钟突然响了,沉闷的钟声在空旷的阅览室里回荡,把苏清歌从思绪中拉回现实。她抬头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半,距离闭馆还有半小时。她飞快地把借阅卡塞进口袋,将桌面上的书整理回原位,转身朝门口走去。

路过门口时,管理员老头抬了抬眼皮,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苏清歌走出图书馆大门,外面阳光正好,小镇的街道上零星有几个行人,慢悠悠地走着,脸上带着那种她今天在图书馆里看了一整天的表情——空白、平静、没有波澜。

她站在台阶上,眯起眼睛看向远处广场的方向,隐约看见陆鹤鸣和雷蒙正朝这边走来,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腐朽气味,像是什么东西在某个角落里悄悄烂掉了。2

段评

老师我们能不能玩一次角色扮演,你演霸道总裁纤长的手指慢慢绕过腰间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存稿,喉结上下滚动后轻张薄唇对我道: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这是1万章存稿,看完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