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你找我要苏黎阳微信？

迈巴赫的车窗贴了深色的防窥膜，将港岛迷离的霓虹彻底隔绝在外。

车厢内，空气却比外面的夜色还要粘稠。

池影蜷缩在副驾驶上，原本清冷的眉眼此刻染上了一层不正常的绯红，眼尾泛着湿意，像是被雨打湿的桃花，偏偏那双眸子还死死咬着最后一丝清醒，盯着霍时晏。

“阿晏……”

他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含着一口滚烫的砂，喉咙里溢出几声极力压抑的喘息，那股甜腻到近乎妖异的香气，正从他后颈的腺体处疯狂往外溢，不再是Alpha那种冷冽的锋芒，而是Omega特有的、毫无防备的软糯。

霍时晏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却紧紧扣着池影的后颈，指腹摩挲着那块滚烫的皮肤，眼神暗得吓人。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却又在尾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别乱动，阿影，忍着。还没到地方。”

池影咬着下唇，几乎要渗出血来，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从Omega分化成Alpha，好不容易在港圈杀出一条血路，如今却又被这该死的生理本能拽回深渊。

“我……难受。”

霍时晏眸色一沉，猛地打转方向盘，车子在空旷的滨海公路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奔霍家半山别墅。

霍时晏俯身，在他耳边低语，气息滚烫：“那就难受着。

池影，这是你自己选的路。想让我帮你，就乖一点。”

池影浑身一颤，眼里的水光终于碎开，化作一声极轻的呜咽。

……

与此同时，澳门，黑市边缘的“夜阑”酒吧。

这里的空气比深水埗的拳馆还要脏，混杂着劣质香水、酒精和欲望的味道。

苏黎阳坐在卡座最角落的阴影里，手里晃着半杯威士忌。他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冷白的皮肤。

那张脸生得极好，混血儿的深邃轮廓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勾人，眼尾天生带着一抹红，像是刚哭过，又像是天生在笑。

“小妖精，这杯敬你。”

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凑过来，肥厚的手掌试图去摸苏黎阳放在桌上的手。

苏黎阳眼底的笑意没变，甚至更深了些，他微微侧头，避开那只手，顺势将酒杯往前一推，酒液晃荡，溅了几滴在男人的袖口上。

他声音清亮，带着点少年特有的软糯，却又透着股漫不经心的疏离：“王总，这酒可是您点的，敬我？

我可不配。”

男人一愣，随即恼羞成怒：“你他妈装什么清高？老子花了十万买你今晚陪……”

“嘘——”

苏黎阳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他微微倾身，那双漂亮的眼睛直直望进男人眼里，像是盛着碎星的深潭，却又冷得结冰。

“王总，十万买我陪酒，可以。”他慢条斯理地说。

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说：“但买我陪睡，您这点钱，连我一根头发丝都买不起。”

“你找死！”

男人猛地掀桌，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在嘈杂的酒吧里格外刺耳。

苏黎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早就计算好了，这男人喝多了，动作幅度大，旁边就是服务生，只要他敢动手，三秒内就会被按住。

果然，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瞬间冲上来，将男人死死按在桌上。

苏黎阳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转身，准备从后门离开。

刚走到走廊，一道高大的身影忽然挡住了去路。

苏黎阳脚步一顿，抬头。

男人很高，目测至少一米八八，穿着深蓝色的休闲西装，肩宽腿长，整个人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却又比画报多了几分冷硬的压迫感，他眉眼深邃，鼻梁挺直，薄唇紧抿，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是陆淮。

苏黎阳眯了眯眼，脑子里迅速闪过这个名字的信息：〖陆家大少爷，霍时晏的发小，A级Alpha，性格……据说冷得像块冰，但护短护得离谱。〗

“让一下。”苏黎阳开口，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不耐烦。

陆淮没动。

他垂眸，目光落在苏黎阳脸上，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出土的瓷器，他的视线从苏黎阳微红的眼尾，滑到紧抿的唇，再到因为刚才的动作而微微敞开的领口。

“苏黎阳。”陆淮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像是大提琴的G弦，带着点磨砂质感。

苏黎阳挑眉：“认识我？”

“认识。”陆淮点头，目光依旧锁在他脸上，不躲不闪说：“刚才在监控里看了你十分钟。”

苏黎阳瞳孔微缩，随即冷笑一声：“陆少爷有偷窥的癖好？”

陆淮摇头，语气认真得近乎固执说：“没有，我只是在评估，值不值得。”

“评估什么？”

陆淮往前迈了一步，高大的阴影瞬间将苏黎阳笼罩：“评估你。

评估你刚才掀桌子的角度，是不是算好了不会伤到自己。”

苏黎阳愣了一下。

这人……有点意思。

他忽然笑了，眼底那点伪装出来的阳光瞬间碎裂，露出底下藏着的、带刺的锋芒。

他仰起头，直视陆淮的眼睛，一字一顿：“陆少爷，我不卖身，也不卖笑。

你要是想玩，出门左转，澳门多的是人陪你。”

陆淮看着他，忽然低笑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是石子投进深潭，激起一圈圈涟漪。

“我不玩。”他说。

“那你干嘛？”

陆淮抬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苏黎阳面前。

“加个微信。”

苏黎阳：“……”

他盯着那张名片，又抬头看了看陆淮那张冷得能结冰的脸，忽然觉得有点荒谬。

他叫他的名字，语气里带着点戏谑：“陆淮，你找我要微信？

找池影去。”

陆淮眉头微皱：“池影？”

苏黎阳点头，笑得眉眼弯弯，像是只偷了腥的猫：“对，他是我哥。

你要微信，找他。至于我的……”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陆淮手里的名片，然后，当着陆淮的面，将那张名片推了回去。

“不卖。”

说完，他侧身，从陆淮臂弯下钻了出去，头也不回地走向后门。

陆淮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消失在拐角的背影，指尖捏着那张被退回的名片，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霍。”

电话那头，霍时晏的声音带着点哑：“什么事？”

陆淮望着走廊尽头，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冷意：“你那个弟弟，我要了。”

霍时晏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轻笑，像是无奈，又像是纵容。

他说：“陆淮，池影现在在我车上，正在分化。”

“……”

霍时晏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至于苏黎阳，你确定，你搞得定？”

陆淮没说话。

他挂断电话将那张名片收进内袋，转身大步走向酒吧后门。

夜风灌进来，吹散了他身上的酒气，却吹不散眼底那抹逐渐燃起的、属于猎手的火光。

……

半山别墅，主卧。

池影已经被霍时晏抱到了床上。

他浑身滚烫，像是被扔进了熔炉，意识在清醒和沉沦之间反复拉扯，他死死抓着床单，指节泛白，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呢喃：“阿晏……别……”

霍时晏单膝跪在床边，解开衬衫袖扣，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俯身，一手扣住池影乱动的手腕，一手抚上他滚烫的后颈，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块正在疯狂散发香气的腺体。

他声音低哑，像是裹着蜜的刀：“阿影，别躲。”

池影猛地睁眼，眼底水光潋滟，却还带着一丝属于Alpha的倔强。

他喘着气，一字一顿：“霍时晏…

你要是敢……”

霍时晏低头，在他耳边轻笑，气息滚烫：“敢什么？

敢让你变成我的？”

池影瞳孔骤缩。

下一秒，霍时晏低头，狠狠咬住了他后颈的腺体。

不是标记，是安抚。

一股属于顶级E级Alpha的信息素，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池影的身体，将那团躁动的，属于Omega的燥热死死压制。

池影浑身一颤，眼里的水光终于化作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

他闭上眼，在彻底沉沦的前一刻，听见霍时晏在他耳边，用那种近乎虔诚的语气，说：“池影，你是我的。”

“就算烂在泥里，也是我的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