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的夜,总是被霓虹灯切割得支离破碎。
深水埗的地下拳馆里,空气浑浊得像是能拧出水来。
劣质烟草、汗酸味,以及混杂在其中的、属于底层Alpha们躁动不安的信息素,交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
“砰——!”
一声闷响,一个身高近一米九的壮汉被狠狠砸在八角笼的铁网上,震得整个笼子都在发颤。
裁判甚至没来得及喊出“KO”,那个壮汉就已经翻着白眼滑了下去,嘴里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
笼外,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死寂。
池影站在笼中央,胸膛微微起伏,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背心,露出线条凌厉、布满薄汗的肌肉。
那张脸生得极好,清冷、骨相优越,但此刻沾着几滴别人的血,配上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
“还有谁?”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称得上轻柔,但落在每个人耳朵里,都像是砂纸磨过心口。
没人敢动。
池影垂下眼,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那种熟悉的、像是无数蚂蚁在骨髓里啃噬的躁动感又上来了。
他五岁那年,差点被池家二房那个蠢货淹死在泳池里;十五岁那年,医生拿着诊断书告诉他,他有严重的心理疾病,建议长期服药。
但他没吃。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把刀,一把只有刀柄、没有刀鞘的刀。道德和理智是他给自己上的最后一道枷锁,一旦这道枷锁碎了,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阿影。”
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穿透了人群的嘈杂,精准地落在他耳畔。
池影眼底的戾气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抚平。他转过身,走下八角笼。
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路。
霍时晏站在阴影与灯光的交界处,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的打火机,银眸微垂,看着走过来的青年,目光深邃得像是一潭化不开的墨。
“玩够了?”霍时晏问。
池影走到他面前,仰起头,两人之间的身高差让他必须微微抬眼,但他眼里的倔强却分毫不减:“嗯,赚了点钱。”
霍时晏轻笑一声,抬手,指腹擦过池影下颌上的一抹血痕。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走吧,回家。”
池影没动,他盯着霍时晏,忽然开口:“阿晏,我最近……有点控制不住。”
霍时晏的手指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顺势揽住了池影的腰,将他半带半抱地往拳馆外走。
“控制不住什么?”霍时晏语气平淡,仿佛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想杀人。”池影说得很认真“或者,被杀。”3
这CP和剧情都好带感啊
霍时晏脚步微顿,随即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衣料传过来。
霍时晏推开拳馆的后门,夜风灌了进来,吹散了身后的污浊:“ 那就忍着。
阿影,只要我在,这港岛就没人能动你。至于你想杀谁……”
他侧过头,银眸在夜色中泛着冷光:“把名单给我,我来处理。”
池影看着他,眼底的躁动一点点沉淀下去。
他知道霍时晏不是在开玩笑,这个男人,是霍氏的掌权者,是这港岛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人。
他讨厌小孩,讨厌虚伪的寒暄,讨厌过年时那些亲戚们用粤语说着“好好长大”,但他却偏偏捡回了池影这么个疯子,还把他养到了今天。
两人上了停在巷口的黑色迈巴赫。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霍时晏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从中控台的储物格里拿出一瓶水,拧开,递给池影。
“喝点。”
池影接过水,仰头灌了大半,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住了胃里翻涌的燥热。
他放下水瓶,忽然转头看向霍时晏:“阿晏,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怪物,你怎么办?”
霍时晏正在系安全带,闻言,动作一顿。
他转过头,目光锁住池影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阿影,你不是怪物。”
池影固执地看着他:“我是。
我骨子里就是个疯子,我只是……还没疯透。”
霍时晏沉默了两秒,忽然倾身压了过来。
池影下意识想躲,却被霍时晏一只手扣住了后脑,动弹不得。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里的倒影。
霍时晏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危险的诱惑:“那就疯给我看。
池影,你记清楚了,你就算烂在泥里,也是我霍时晏的泥。”
池影瞳孔微缩。
就在这时,霍时晏忽然皱了皱眉,鼻尖微动,像是闻到了什么。
“你……”霍时晏的目光落在池影的脖颈上,那里有一块皮肤正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一股极其微弱、却甜腻得让人发指的香气,正从那里丝丝缕缕地透出来。
不是Alpha该有的味道。
池影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竟然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一股陌生的、属于Omega的燥热正从身体深处苏醒,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池影的声音有些发颤:“阿晏……我好像……”
霍时晏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像是深海中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别动。”
他解开安全带,一把将池影按在椅背上,低头,狠狠封住了那张还在试图说话的唇。1
这剧情太好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