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校园  校园恋爱 

外套是谁的

把夏天砸进怀里

感谢大家鲜花,可以多多打赏哦😘

ᵕ̈   🌷ᵕ̈   🌷ᵕ̈   🌷ᵕ̈   🌷ᵕ̈   🌷ᵕ̈   🌷 

林栀七点十分到的食堂门口。

她到的时候陈屿已经在了。靠在门边的墙上,手里端着两杯豆浆,看见她过来就递了一杯过去。豆浆还烫着,透过杯壁暖着手心。

"今天比昨天早。"他说。

"你更早。"

"我习惯了。"他把吸管插进自己那杯里,吸了一口,"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还行。"林栀也把吸管插进去,"就是做梦了。"

"梦见什么了?"

"梦见军训。梦见站军姿站到地老天荒,然后教官变成了一只猫。"

陈屿豆浆差点喷出来。"什么猫?"

"橘猫。昨天晚上花坛边上那只。它冲我喊稍息立正。"

陈屿笑得肩膀都在抖。他把豆浆杯放到嘴边又放下,像是怕呛着。笑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说:"你这梦还挺有逻辑。教官变猫了还在喊口令。"

"那当然,我是中文系的,讲究结构完整。"

两个人进了食堂。牛肉面的窗口前面果然已经开始排队了,但还不算长。陈屿站在前面,回头问她要几两,她说二两。他转过头去,朝窗口里喊了一声"一碗二两一碗三两",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校园卡刷了。

林栀在后面站着,想抢着刷来着,但陈屿的动作太快了,等她摸到卡他已经刷完了。她只能说了句"下次我来"。

"行啊,下次。"陈屿答应得很痛快,端着两碗面转身找位置去了。

还是昨天那个靠窗的位置。阳光比昨天稍微偏了一点角度,从窗户斜斜地切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块暖黄色的光斑。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面,林栀这次没挑香菜,因为窗口阿姨记住了她不要香菜。

"你连这个都跟阿姨说了?"林栀问。

"没有。是阿姨自己记住的。"陈屿低头搅面,"我昨天来吃晚饭的时候,跟她说了一句'明天早上我朋友来吃面,她不要香菜'。她说行她记住了。"

林栀夹面的筷子停了一下。"你昨天来吃晚饭了?"

"嗯。"

"特意跟阿姨说的?"

陈屿没抬头,专心致志地把面条卷在筷子上。"也不算特意。就是顺嘴一提。"

林栀没说话。低头喝了一口豆浆,糖放得正好,不甜不淡。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那件外套,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特意叠好了放在书包里。

"对了,"她放下筷子去翻书包,"外套还你。昨天忘了。"

她把叠得整整齐齐的迷彩外套从包里掏出来,放在桌面上推过去。陈屿看了一眼,接过来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他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拿起来翻了翻领口。

"你没洗吧?"

"没有。昨天才穿的,不脏。"

"那就好。"他把外套叠好放在腿上,"洗了的话味儿就不对了。"

"什么味儿?"

陈屿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说了:"你身上那个味道。昨天你还给我的时候,上面沾了你的味。"

林栀一口豆浆差点呛在喉咙里。她咳了两声,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感觉耳朵尖开始发热。她低头看着碗里的面,褐色的汤面上浮着几点油花,倒映着她的脸,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表情。

"我身上有什么味道?"她问。

"说不上来。"陈屿认真地想了想,"像那个……柚子?还是什么的。挺淡的,凑近了才闻得到。"

林栀沉默了两秒。"我用的沐浴露是西柚味的。"

"那就是了。"陈屿点了点头,表情很坦然,好像讨论的只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两个人安静地吃完了面。收碗的时候林栀站起来,把两个人的碗筷摞在一起端到回收窗口。回来的时候陈屿已经背上书包站在桌边了,手里拿着那件外套,犹豫了一下,没穿,搭在胳膊上。

"下午军训完你有安排吗?"他问。

"没有。怎么了?"

"图书馆二楼,昨天那个窗台。"他把外套换到另一只胳膊上,"下午人少,你要是没事的话可以来坐坐。那个窗户通风好,还能看见操场。"

林栀想了想。下午军训到五点半结束,吃完晚饭正好有一段空档。她点了点头。

陈屿笑了,那种很满意的笑,嘴角翘了一下就压下去了。"那我等你。"

上午的军训在三连和二连各自的操练中过去。太阳升起来之后热了不少,站军姿的时候汗顺着后颈往下流,在迷彩服的领口洇出一圈深色。林栀站在队列中间,目视前方,余光里二连在跑道对面,隔着一整片操场,她分不清哪个背影是陈屿。

下午也一样。

五点半解散哨响的时候,她回宿舍冲了个澡换了件干净的T恤。对着镜子擦头发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拿起了那瓶西柚味的沐浴露,又放下了。最后用的是室友的香皂。

七点她走进图书馆。一楼自习室坐了不少人,都是新生,桌上摊着英语单词书和手机。她上了二楼,沿着走廊往里走。靠西的窗台那一片没什么人,角落里一张桌子,上面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放着一杯没动的柠檬水。

陈屿不在。

林栀站在桌边愣了一下。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正当她犹豫要不要给他发个消息问问的时候,窗户外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口哨——是那种喉咙里滚出来的短促调子,像是《茉莉花》的前两句。

她走到窗边往外看。二楼窗户外面有一小片平台,窄窄的,只够一个人侧身站着。陈屿正站在那儿,背靠着窗户旁边的墙壁,手里捏着一支笔和一个巴掌大的本子,抬头冲她笑。

"上来?"

"我怎么上去?"

"窗户能推开。"他伸手推了推旁边那扇窗,果然开了一条约莫三十厘米宽的缝,"侧身就能挤过来。放心,不危险。"

林栀看了看那条缝隙,又看了看平台上悠然自得站着的陈屿。他脚边放着一本书,已经翻了一半,看起来在这儿待了有一会儿了。

她犹豫了三秒钟,推开了窗户,侧着身子钻了出去。平台比她想象的要宽一些,站两个人绰绰有余。傍晚的风从操场那边涌过来,比白天凉快多了,吹在身上很舒服。远处有学生在打篮球,砰砰砰的拍球声和男生的吆喝声混在一起,被风送到耳边时已经变得很淡。

"你怎么找到这地方的?"林栀靠在墙边问。

"前天扔海报的时候发现的。"陈屿把本子递给她看。上面画着一幅速写——从高处俯瞰的校园,操场、食堂、图书馆门口的路,还有几个小小的火柴人。

"你画的?"

"嗯。"他靠着墙,双手插在口袋里,"昨天在这儿画了一下午。"

林栀低头看那幅画。线条很流畅,疏密有致,操场跑道上画了几个特别小的人,其中一个被圈了出来,旁边标了一个"3"。

"这个三是什么意思?"

"三连。"陈屿伸手指了指,"你昨天站的位置。我蹲在这儿看了半天才分清哪个方阵是三连。"

林栀把本子合上还给他。两个人并肩站在小平台上,看着远处的操场被夕阳染成橘红色。有一群鸟从树梢上飞起来,绕了一圈又落回去。风吹过来的时候带着香樟树的气味,还有点湿漉漉的青草味。

"你为什么要学计算机?"林栀问。

"我高中的时候写了一个小程序,帮我追到了一个喜欢的女生。"

林栀偏头看他。"追到了?"

"追到了。"陈屿顿了一下,"谈了两个月,分手了。"

"为什么?"

"因为那个程序只能帮我把话递给她,没法帮我把话说好。"他笑了一下,"后来我就想,我得学会怎么说好话。"

林栀没接话。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去,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得晃了晃。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图书馆的外墙上,交叠在一起。

过了很久,林栀说:"那你现在学会了吗?"

陈屿转过头来看着她。夕阳的光落在他眼睛里,把那片蓝染成了暖融融的琥珀色。他没有立刻回答,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还在学。"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