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灵异悬疑  根据真实事件改编  短剧征文 

山野狭路,正面周旋

凶案回溯:全境追凶

夜色彻底吞没群山,铅灰色的乌云遮蔽月色,山林里伸手难辨五指。

  荒河的流水声顺着山谷回荡,混着林间夜风吹动枝叶的沙沙声响,层层叠叠漫向各处哨卡。

  外围包围圈已经彻底锁死,出山要道、沿河渡口全部布下警力,没有留下可供突围的缺口。

  可广袤的山林腹地依旧漆黑一片,陆深如同潜伏的野兽,藏在无数岩洞、沟壑与密径之间。

  临时办案点内,墙上地图亮着冷白的灯光,红点标记着每一支搜捕小队的位置。

  苏清禾捏着对讲机,反复叮嘱前线队员,严禁单人脱离队伍深入密林。

  “红外设备开启,留意热源异动,遇到可疑痕迹优先上报,不要私自追击。”

  黑夜是陆深的主场,他熟悉每一寸泥土与树根,擅于借地形偷袭,落单就意味着致命风险。

  沈逾站在地图旁,太阳穴的钝痛还在隐隐作祟,回溯感应始终处于紧绷的状态。

  他总觉得,陆深不会安静躲到天亮。

  此人领地执念深重,被围困之后,极有可能主动出来试探包围圈的破绽。

  “我申请进入前线,跟随第二小队走西侧山径。”沈逾转头看向苏清禾。

  “那条小路连通旧村与深山沟壑,是陆深往返最常走的一条密道。”

  苏清禾略一迟疑,随即点头应允,递过来一套夜视装备与防割护具。

  “务必跟紧队伍,一旦感应到危险立刻后撤,不要硬扛。”

  十分钟之后,沈逾跟着第二搜捕小队登上越野车,向着西侧山道疾驰而去。

  车子只能开到山脚,余下路程必须徒步进山。

  几名队员头戴夜视仪,手电调为弱光模式,向导是本地一名中年山民,走在队伍最前方开路。

  脚下山路泥泞湿滑,被前夜暴雨泡透,每一步都要提防脚下打滑。

  两侧古树参天,枝桠交错,把本就微弱的天光彻底隔绝在外。

  整片山林死寂压抑,只有众人鞋底碾过腐叶泥土的轻响。

  队伍沿着狭窄山径缓慢向上推进,两侧便是陡峭的山坡,一旦失足便是万丈沟壑。

  这是一条名副其实的狭路,宽度仅仅容得下两个人并排通行。

  “这条路陆深走了几十年,闭着眼都能穿行。”向导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忌惮。

  “路边不少老树,都被他刻过记号,用来分辨方向。”

  众人放慢脚步,手电光束扫过道旁树干,果然看见树皮上一道道浅浅刀刻印记。

  深浅统一,手法工整,正是木匠独有的刻痕。

  就在队伍继续向前行进大约两百米时,沈逾骤然抬手,示意全队停下脚步。

  一股冰冷的窥探感顺着后颈爬上来,回溯预警瞬间触发。

  【高危热源,前方五十米。】

  【目标静止,隐蔽,持有硬质长柄器物。】

  夜视仪的光屏之中,山路拐弯的阴影处,浮现出一团淡淡的人形热源。

  对方没有逃窜,就静静守在弯道之后,仿佛专门在此等候他们到来。

  “前面有人。”沈逾气息放得极低,抬手示意队员分散站位。

  狭路地形糟糕,没有迂回空间,前后只有一条通路,极易被对方居高临下突袭。

  队员迅速举枪,夜视瞄准镜对准弯道出口,心脏砰砰狂跳。

  山风穿过林间,卷起地上腐烂枯叶,哗哗作响。

  几秒死寂过后,一道佝偻的人影,缓缓从拐角黑暗之中迈步走了出来。

  男人年纪约莫五十多岁,身形高瘦,一身沾满泥污的旧布褂,头发花白凌乱。

  他手中横握着一把老式木工长凿,金属凿头在微弱的手电余光下,泛出冷幽幽的寒光。

  正是陆深。

  他脸上没有慌乱,没有疯狂的嘶吼,神情平静淡漠,像一个守在自家门口,驱赶闯入者的匠人。

  双方相隔二十余米,狭路相逢,就此对峙。

  “陆深,不许动,放下手里的工具。”苏清禾安排在这支小队的带队警察厉声呵斥。

  陆深置若罔闻,目光缓缓扫过整支小队,最后落在沈逾身上。

  他认得沈逾,破庙墙外,他听过全部对话,见过这个能够捕捉到他痕迹的年轻人。

  “你们不该闯进这里。”陆深嗓音沙哑干涩,很久没有与人交谈过一般。

  “这片山,是我的地方。”

  “外人闯进来,就该留下。”

  语气平淡,如同在陈述木工做工的规矩,听来却让人脊背发凉。

  沈逾上前半步,目光牢牢锁住对方。

  “江屹,还有你当年失踪的徒弟,全都死在你的手上,对不对。”

  听见徒弟二字,陆深浑浊的双眼微微收缩,握凿子的手掌猛地收紧。

  “那个徒弟心浮气躁,手艺做不出完美活计,糟蹋木头,留不得。”

  他语气理直气壮,在他扭曲的认知之中,不合心意的人和木料一样,都该被处理掉。

  “后来那些闯进山里的路人、驴友,在你眼里,全是不合格的木料?”沈逾继续追问。

  “闯入我的领地,扰乱我的木工,便是废料。”陆深缓缓抬起长凿,手臂绷直。

  “废料,就应当处理干净。”

  话音落下,他没有等待更多交谈,脚下猛地发力,沿着狭窄山道直冲过来。

  山路狭窄,无法左右躲闪,锋利的长凿直刺向队伍靠前的队员。

  “小心!”

  带队警察立刻鸣枪示警,枪响在山谷轰然回荡。

  陆深却毫无惧色,常年爬山的腿脚矫健,借着夜色掩护,身形一矮,贴着山壁侧冲,避开枪口方向。

  长凿裹挟风声劈下,那名队员急忙后撤躲闪,胳膊依旧被凿子尖端划破一道血口。

  鲜血瞬间浸透衣袖。

  地形的劣势在此刻暴露无遗,狭小山道,警力无法全部展开,人多施展不开。

  陆深熟悉地势,进退游刃有余,借着岩壁、弯道不断游走周旋。

  沈逾太阳穴剧痛翻涌,猩红数据流疯狂跳动,大量碎片化画面疯狂涌入脑海。

  【对手擅长利用狭小地形近身搏斗,熟悉山林所有躲闪点位。】

  【心理极度偏执,求死欲低,求生欲强,搏斗目标优先杀伤阻拦自己的闯入者。】

  回溯带来的眩晕感冲击头脑,沈逾强行压下不适,侧身避开陆深横扫过来的凿刃。

  金属凿头擦着他肩头划过,撕开外衣布料,刺骨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其余队员想要合围,可狭路限制,根本绕不到陆深身后。

  陆深越战越冷静,他不追求拼死拼命,每一次进攻之后立刻退回阴影,绝不恋战。

  他不是要全歼队伍,只是要撕开一道缺口,冲破这条山径,逃向山林更深处。

  “不要追!防止他诱敌分开!”受伤队员咬牙高声提醒。

  可陆深抓住众人短暂收缩防线的空隙,猛地一脚蹬在山壁岩石之上,身体借力向后急退。

  几个起落,他的身影迅速没入弯道之后无边的黑暗密林。

  只留下山林深处远远传来木头磕碰的闷响,人已经消失不见。

  手电光束疯狂扫向前方,可除了晃动树影,什么都看不见。

  狭路正面周旋,终究还是被他突围逃走。

  带队队员查看手臂伤口,脸色难看。

  “他故意选这条狭路和我们对峙,利用地形牵制我们,目的就是冲开阻拦。”

  沈逾按住隐隐渗血的肩头,望向陆深消失的漆黑山林,眼底神色凝重。

  “他没有往外围哨卡跑。”

  “他向着荒河主河道的方向去了。”

  哗哗的河水声响,自山谷远方滚滚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