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灵异悬疑  根据真实事件改编  短剧征文 

山野迷雾,旧案回响

凶案回溯:全境追凶

天边的夜色依旧浓稠,山林的轮廓消融在无边黑暗之中。从果园看护棚撤出来的队伍沿着山脚分散布防,对讲机断断续续的电流杂音,在寂静的山野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清楚,老廖还没有逃出这片大山,可漆黑的山林如同巨大的迷宫,想要锁定一个刻意躲藏的人,难如登天。

  周峰站在山口的乱石堆旁,指尖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一夜高强度的围捕落空,挫败感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

身后队员三三两两靠在树干边上短暂休整,不少人揉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连续两晚几乎没有合眼,身体早已抵达承受的极限。

  指挥中心的增援正在连夜赶路,大批警力要等到破晓时分才能够抵达现场。

在此之前,现有的人手只能死死守住几处主要出山要道,做不到对整片山林开展地毯式的搜寻。

一旦老廖借着夜色的掩护翻过山脊,就能够逃向山另一侧散落的村镇。

  老警员走到周峰身边,脚下碾过地上干枯的杂草。他低头看向手里打印出来的案卷摘要,纸张在夜风里微微晃动。

老廖的个人档案并不算复杂,早年在周边乡镇做木工,手艺出众,性格孤僻,很少和邻里往来,平日里独来独往,几乎没有交好的亲友。

  也正是这份孤僻,给搜捕增加了巨大阻碍。没有亲友据点可以蹲守,没有社会关系可供排查,他不靠手机,不用网络,身上没有身份证,完完全全活在现代社会的缝隙之中。他只依靠山野、废弃房屋苟活,想要靠常规手段定位到他,几乎无从下手。

  “我们现在掌握的,只有棚屋提取的物证。”老警员低声开口,目光望向黑漆漆的山林深处,“地图上标记的其余地点,我们已经安排人分批赶过去排查,可谁也不知道他会选择哪一处落脚,也不能排除他干脆全部放弃,往陌生的深山逃窜。”

  周峰缓缓点头,脑海之中不断复盘看护棚里发现的每一处细节。崭新的刨花木屑,说明逃亡途中,老廖依旧没有放下木工活。一个被全城追捕的逃犯,身处随时会被抓获的险境,还要静下心刨木头,这份心态,绝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嫌疑人能够拥有。

  桌上那只搪瓷水杯已经送走化验,稻草堆里撕碎的地图也完成完整复原。地图上圈画出来的地点足足有七处,横跨三座山头,散布在方圆几十公里的郊野。若是一处一处派人实地走访排查,要消耗大量警力与时间,老廖完全可以趁机继续转移。

  对讲机突然响起,是留守刑侦大队的技术组传来消息。从看护棚搜集到的木屑、布料碎屑正在加急化验,但是DNA比对还需要等待一段时间。棚屋灰尘太厚,没有提取到一枚完整可用的指纹,这个结果,多多少少让现场众人心里又沉了一分。

  “沟底女尸的身份依旧没有确认。”周峰轻声说道,这句话像一块石头压在所有人的心上。找不到死者是谁,就无法梳理死者与老廖之间的纠葛,动机就成了悬在半空的谜题。不知道二人因何相遇,因何结怨,便很难预判老廖下一步的行动目标。

  过去的几个小时,市局已经向周边各个区县发布协查通报,比对近期失踪人口报案记录。可周边乡镇流动人口繁杂,不少外来务工人员消失之后不会立刻有人报警,想要靠失踪人口库匹配无名女尸,需要耗费漫长的等待。

  几名负责封锁山口的队员轮流过来汇报情况。各个路口一切平静,深夜没有人员从山林内部走出来。山间的风越来越冷,露水打湿了警员的衣裤,深秋山野的寒意穿透单薄的警服,冻得人浑身发僵。可值守岗位上,没有一个人敢松懈半分。

  周峰安排下去,把队伍分成两班轮换值守。一半人原地短暂休整,靠在车辆上闭目养神,另外一半人坚守各个隘口。就算无法进山搜捕,也要死死掐断老廖连夜向外突围的全部通道,绝不能让他就这么悄无声息溜进城镇。

  就在这时,另一路外出排查的外勤小队传来消息。他们根据地图标记,赶到距离果园最近的一处废弃砖窑,砖窑内部空空荡荡,地上有微弱的炭火残留痕迹,灰烬尚且温热,不久之前确实有人在此停留过。

  队员在砖窑角落找到几根刨花,材质和果园看护棚的木屑完全一致。可地上脚印杂乱,被雨水与动物足迹破坏,无法判断老廖是什么时候离开,又朝着哪个方向继续前行。他似乎只是短暂落脚,并没有打算长期在此躲藏。

  得到消息,现场气氛再度紧绷。这代表老廖一直在不停移动,他没有原地蛰伏等待天亮,而是趁着漆黑夜色,在山林荒野之间不停赶路。他熟悉这一片山形地势,知道哪里有废弃房屋,哪里可以躲避风雨,警方每赶到一处据点,他早已提前离开。

  “他在跟我们打时间差。”周峰眉头紧锁,指尖轻轻敲打手里的案卷,“我们根据地图点位一处处追过去,他就不断更换地点,把我们的警力不断分散拖垮。继续跟着标记点位追,只会被他牵着鼻子到处跑。”

  老警员深以为然,重重呼出一口白气。地图上的标记,或许不全是他要去的藏身点,其中一部分,有可能是故意留下来误导警方的诱饵。老廖心思缜密,完全做得出这样的事情,以此消耗警方人力,给自己争取逃跑的机会。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幕依旧厚重,距离破晓还有两个多小时。山林深处时不时传来几声夜鸟扑腾翅膀的声响,每一次动静,都会让蹲守的警员瞬间提起精神。黑暗仿佛藏着无数双眼睛,谁都不知道,老廖此刻正躲在哪一块岩石或者树丛背后,静静观察山下的动静。

  周峰走到一旁,拨通法医的电话。他心里始终放不下那桩诡异的死因,女尸身上没有明显外伤,没有扼掐痕迹,却死于机械性窒息。如果不是暴力扼颈,不是绳索勒压,那凶手究竟是用什么样的手段,夺走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电话那头法医的声音带着疲惫,连夜完成初步尸检。尸体表面找不到可以解释窒息死亡的损伤,口鼻黏膜损伤也十分轻微。目前只能确定是窒息死亡,至于作案手法,暂时没有办法给出确切结论,还需要等待病理化验报告。

  这个答复,让周峰心底的疑团变得更加庞大。老廖是一名木匠,手上有的是绳索、木料、工具。可他并没有选择粗暴直接的行凶方式,而是用这样一种近乎诡异安静的手段致人死亡。这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心理。

  挂断电话,周峰翻出更早的卷宗,翻阅起这片山区多年以来积压的旧报案。荒僻郊野,流动人口复杂,隔三差五就会出现人口失踪。大部分最后都能够找到合理的解释,可也有几桩陈年旧案,直到今天依旧悬而未决。

  五年之前,邻县曾经有一名外来务工女性失踪。失踪地点,同样是这一片连绵山林的外围。当时警力大规模搜寻,翻遍周边山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案件就此搁置,变成一份静静躺在档案柜里的悬案。

  周峰目光定格在这份旧案卷宗上面,心脏猛地往下一沉。失踪女子的年龄、身形,和荒沟无名女尸,存在几分模糊的相似。当年现场同样找到少量尼龙绳纤维,受限于当年的技术条件,没能进一步锁定嫌疑人。

  过去所有人都以为那名女子已经离开本地,外出去往别的城市打工。可如果,她并没有离开。如果当年的失踪案,和眼下这桩荒沟抛尸案,凶手是同一个人。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藤蔓一样疯狂缠绕住他的思绪。老廖在这片山野活动多年,四处辗转漂泊,手上的手艺可以混一口饭吃,游走在各个村镇之间。倘若这不是他第一次作案,那这么多年,山林的隐秘角落,还埋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悲剧。

  周峰立刻把这份旧案信息同步给指挥中心,要求技术组立刻把旧案物证,和本次女尸案的物证做交叉比对。希望可以依靠绳结编织手法、绳索材质,寻找两起案件之间存在的关联。

  消息下达之后,现场所有人心里都蒙上一层阴霾。如果这是连环作案,那被逼入绝境的老廖,危险性会成倍上升。一旦他在逃亡途中再遇到目标,很有可能再次酿成新的血案。

  对讲机又一次响起,乡镇派出所传来通报。昨夜有村民反映,傍晚时分,在山脚下的小路,见过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男人。背着布包,手上带着木工工具,身形体貌和通缉描述高度吻合,男人看见村民之后,立刻转身快步钻进山林。

  可惜夜色降临太快,村民不敢跟进,没有看清男人往哪一片区域逃走。这条线索只能确定,几个小时之前,老廖确实在山脚一带活动,却依旧无法锁定他此刻准确位置。

  天边慢慢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漫长黑夜终于快要走到尽头。远处传来车辆引擎轰鸣,增援的大批警力正在陆续赶到山外集合。天亮之后,大规模搜山行动就会正式启动,数百名警员,将会分片进入山林,一寸一寸推进排查。

  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大山辽阔,沟壑纵横,灌木茂密。就算大规模搜山,也不能保证一定可以把人找出来。老廖熟悉这里每一条山沟,每一处岩洞,他懂得如何隐藏自己的气息,懂得如何避开人类活动的轨迹。

  周峰望向渐渐亮起微光的远山,晚风吹动他的衣角。抓捕还没有结束,无名女尸的身份尚未揭开,窒息死亡的谜题没有解开,还有一桩尘封多年的失踪旧案浮出水面。笼罩在山野之上的迷雾,依旧厚重无比。

  逃犯依旧潜藏在茫茫群山之中,黎明即将到来,但真相,还远远没有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