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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予你,唯你一人

宫尚角:南枝

绵长温柔的吻缓缓落幕。

宫尚角后撤半分,依旧俯身凝着她,鼻尖轻轻抵着她泛红的鼻尖,呼吸交缠温热,一室静谧缱绻。落日最后的余温裹着书房淡淡的墨香,混着唇间清甜的药味,酿出独属于两人的温柔风月。

南枝整个人彻底软在了他身前,脚尖微微落地,浑身轻飘飘的,四肢百骸都浸在滚烫又温柔的暖意里。

她攥着他衣襟的小手依旧微微收紧,指节泛着浅白,满脸绯红未褪,眼尾染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湿漉漉的眸子定定望着近在咫尺的人。

从前刻在骨里的畏惧、日夜缠绕的忐忑、藏在心底的自卑,在这场温柔至极的吻里,碎得七零八落。

可心底深处,依旧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怯懦。

他是高高在上的角宫宫主,执掌四宫商贸与外务,清冷矜贵,前途坦荡,是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而她,只是最普通卑微的侍女,无依无靠,身份悬殊如云泥。

他的偏爱太珍贵、太破例、太隐秘,美好得像一场易碎的梦。

她忍不住心慌,忍不住惴惴,怕这份独宠只是一时兴起,怕来日世事变迁,怕他终会回归正轨,收回所有温柔,只剩她一人沉溺其中,无处安放心意。

宫尚角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不安与茫然看得清清楚楚。

他太懂她了。

懂她的胆小怯懦,懂她的小心翼翼,懂她哪怕接住了所有温柔、动了满心深情,依旧不敢全然笃定、不敢安稳沉溺。

他没有立刻直起身,就这般贴着她,维持着最亲密温存的距离,抬手指腹极轻、极缓地摩挲着她泛红柔软的唇瓣,动作珍重又温柔,褪去了所有隐忍克制,只剩满心赤诚。

低沉磁性的嗓音压得极轻,温柔得能揉碎晚风,一字一句,缓缓落在她耳畔,熨平她所有褶皱的心事:

“还在不安?”

南枝睫毛轻轻颤栗,水光在眼底晃了晃,小声软糯地呢喃:

“奴婢……怕这只是公子一时心软。”

“怕公子日后会倦,会厌,会收回所有偏爱。”

“我们身份差得太多,我总怕……我配不上。”

这是她藏在心底最深处、从未说出口的顾虑。

是她日日躲闪、时时忐忑的根源。

宫尚角闻言,心口轻轻一软,带着细碎的疼惜。

他抬手,掌心稳稳覆上她的后颈,轻轻揽着,力道温柔稳妥,将她稳稳护在自己怀里,不让她有半分游离退缩的余地。

眼底所有浅淡的情愫尽数沉淀,只剩下无比认真、无比赤诚的笃定。

“傻瓜。”

他低声轻叹,语气满是纵容与疼惜,没有半分戏谑。

“我宫尚角一生行事,从无一时心软,从无半途而废。”

“我执掌角宫数年,对外杀伐决断,公允冷漠,从不为任何人破例,从不给任何人特例温柔。”

“旁人求不来分毫的偏袒,我心甘情愿,尽数给你。”

他微微垂眸,深邃的眼眸直直锁住她湿漉漉的眼底,字字铿锵,句句真心,是他此生最郑重的许诺:

“我的规矩,可为你破。”

“我的分寸,可为你改。”

“我的偏爱,只为你生。”

“从前没有旁人,现在没有旁人,往后余生,亦无旁人。”

南枝浑身一震,怔怔望着他,眼底的水汽瞬间氤氲开来,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与甜软交织在一起,翻涌不息。

“我位高权重,身处宫门漩涡,一生行事步步谨慎,从不敢有半分软肋。”

“唯独你,是我心甘情愿认领的软肋,也是我此生唯一的私心。”

宫尚角的嗓音愈发温柔,带着独属于她的深情低语,字字落定,岁岁为证:

“腰间玉佩是我半生安稳,予你。”

“私下温柔是我毕生克制,予你。”

“往后余生所有的偏爱、纵容、庇护,尽数予你。”

“我不会倦,不会厌,更不会收回半分。”

“世人万千,宫门人众,我宫尚角,唯你一人。”

最后四字,轻如晚风,重如山海。

彻底击碎了南枝心底所有的自卑、不安、忐忑与揣测。

原来从不是一时心软。

是一眼心动,是日久情深,是预谋已久的偏爱,是此生唯一的笃定。

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不是委屈,不是惶恐,是被极致温柔妥帖安放的动容。

她依旧怕他清冷肃穆的模样,依旧改不掉初见时根深蒂固的拘谨。

可她再也没有半分不安,再也没有半分退缩。

她微微抬手,鼓起毕生所有的勇气,轻轻环住了他的腰身,小小一团软软靠在他温热的怀里。

不再躲闪,不再卑微,不再患得患失。

“公子……”她哽咽着,声音软糯轻柔,“我信你。”

“嗯。”

宫尚角稳稳回抱住她,宽阔的怀抱温柔稳妥,将她完完整整圈在怀里,隔绝世间所有尊卑、闲话、风雨。

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极轻极珍重的吻,低声缱绻呢喃:

“有我在,岁岁无忧,年年心安。”

暮色彻底温柔沉降,书房灯火初亮,暖光融融,笼住相拥的两人。

窗外晚风寂静,庭前落英无声。

世人皆知角宫宫主清冷寡情、公私分明、不近分毫烟火。

唯有南枝知晓——

他一身凛冽铠甲护尽宫门天下,

却卸尽所有锋芒温柔,独宠她一人,予她满心深情,许她余生安稳。

从此。

胆怯有归处,心动有回音。

规矩掩风月,深情藏朝夕。

他此生万般克制,万般偏爱,万般温柔,唯独予她,仅此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