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允校长站在校门口,望着“东汉书院”四个大字在朝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终于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苏醒过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董卓离开了,带走了让同学们战战兢兢的捍卫队,教室里不再弥漫着那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王允看着同学们重新洋溢起来的笑容,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校长,早。”
“校长早啊!”
三三两两的学生从他身边走过,脸上带着久违的轻松。王允一一颔首,目光扫过操场:五虎将正聚在树下,张飞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关羽站在那里,嘴角挂着一丝笑意,赵云靠着树干听,马超蹲在地上逗一只流浪猫,黄忠则安静地擦拭着他的御天弓。
而在他们中间的脩,舒服的背靠关羽,和张飞说着话,眉宇间尽是温柔。
王允看在眼里,心中感慨。东汉书院有这六个少年坐镇,真是最大的幸运啊。
平静的日子就这样持续了半个月。
直到那天上午,校门口突然扬起一片尘土。
“司隶校尉袁绍大人到——!”
一声高喝打破了书院的宁静。王允正在办公室批阅公文,闻言手一抖,墨汁在纸上洇开一团黑渍。他快步走到窗前,校门外旌旗猎猎,一个穿着华丽又贵气长款风衣的高大青年,在大量人马的簇拥之下缓缓走来。
袁绍。四世三公的袁家之子,司隶校尉。
王允的眉头皱了起来,心中也满是不解,这人不在汝南待着,怎么来了东汉书院。
“王校长。”
袁绍大步流星地走进校门,身后跟着数十名亲卫。他身材高大,剑眉星目,贵气逼人,但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慢与自负让人非常的不舒服。
“司隶校尉光临敝校,有失远迎。”王允拱手,不卑不亢。
袁绍微微一笑,目光却越过王允,看向教学楼的方向:“王校长客气了。我此次前来,是想和校长借学校半天。我有些话,想和东汉书院的同学们说一说。”
借学校半天?王允心中警铃大作,但袁绍的身份和职位摆在那里,他也不好拒绝。斟酌再三,终究还是点了头。
袁绍一挥手,身后的亲卫立刻散开,守住了校门两侧。
“今日上午,所有学生不得离校。”袁绍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威严,“本官要和阿香参观一下校园。”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书院。
“什么?袁绍来了?”
“他把校门封了!凭什么?”
“听说他是来找孙尚香的……”
教室里,张飞第一个跳了起来。关羽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三弟,冷静。这里是学校。”
“冷静不了啊二哥!那个袁绍,司隶校尉了不起啊!跑来我们东汉撒野!”
赵云从窗边收回目光,淡淡道:“他带了至少几十名亲卫,都是精锐。而且——他是司隶校尉,明面上的官职比校长还高。”
“那又怎样!”张飞梗着脖子。
一直沉默的脩翻了一页手中的书。他的表情平静,但关羽注意到他翻书的手指停了一瞬。
“先看看他想干什么。”脩的声音很稳,“不要冲动。”
张飞还想说什么,被关羽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阿香是被袁绍的人“请”出教室的。
“孙大小姐,司隶校尉大人有请。”
阿香下楼,走到袁绍面前,语气冷淡:“袁绍,你来干什么?”
袁绍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眼神里有爱恋,但更多的是占有欲,“阿香,好久不见。我来看看你,我的未婚妻......顺便,看看这座书院。”
“谁是你的未婚妻!” 阿香不满极了,小时候过家家玩游戏时随便答应下来的事,袁绍不仅记到了现在,还以此逼迫自己嫁给他!
“好了,别生气。这事,我以后找孙伯父再慢慢谈。”
“你!” 阿香气结。
“今天你就陪我走走。”袁绍轻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点情面都不给?”
阿香咬了咬唇。她确实和袁绍有青梅竹马的情份,也不好做的太过。
袁绍走在东汉书院的青石小径上,阿香落后半步跟着。他时不时停下来,点评几句:“这棵树倒是有些年头了。”“那边的演武场太小了,我袁家的演武场能容纳三千人。”“听说你们书院的经费一直很紧张?”
阿香忍无可忍:“你到底想说什么?”
袁绍停下脚步,侧头看她:“我想说什么,阿香你心里清楚。我们有婚约,你却整天和那个刘备混在一起。你知不知道外面怎么传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刘备是我的师弟!”
“师弟?”袁绍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一个靠着卖A货的落魄贵族,也配做你孙家大小姐的师弟?”
阿香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反驳,袁绍却已经转身走向教学楼:“走吧,后面的课改成了名人演讲。你也一起来听听,正好,我有些话,想和同学们‘分享’。”
教室里坐满了人。脩坐在兄弟们的前面,阿香坐在他旁边的位置,脸色阴沉。曹操本也是要来的,但学生会的公务绊住了他。
袁绍走进教室,身后跟着数名亲卫。他站在讲台上,环视全场,目光在五虎将身上停留了一瞬,最后落在脩的脸上。
“各位同学好。本人袁绍,司隶校尉,汝南高校学生会会长,豫州区校盟学生总会总长,四世三公的袁家之子。”他开口就是一连串头衔,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今天来,是想和大家聊一聊...关于‘身份’这件事。”
他踱着步,走到脩的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比如说,有些人已经落魄低微了,还没有自知之明,一天到晚油嘴滑舌的哄骗小女生——这种人啊,本官向来是看不起的。”
作为五虎将的大哥,脩在河东之战后名声大噪,但袁绍似乎对此视而不见。或者说,故意视而不见。反倒拿真刘备的风评在这里讽刺脩。
教室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
张飞第一个拍案而起,桌板在他掌下裂出一道蛛网般的纹路:“袁绍,你再说一遍试试?”
马超也沉了脸,拳头攥得指节发白。黄忠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一步,袖中御天弓的轮廓若隐若现。赵云虽未动,可那双总是潇洒从容的眼睛里已凝了一层薄冰。
关羽缓缓起身,周身散出的凛然正气,让袁绍带来的护卫不由自主退了半步。
“袁绍。”关羽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的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你敢辱我大哥!我要和你决斗!”
袁绍先是一愣,继而大笑,张扬而又傲慢:“关羽,你不过是五虎将之首,有点战力就敢向我挑战了?”
他忽然收笑,瞟了一眼脩,又环顾众人,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好。我接受。不过条件得由我来定。关羽若输了,五虎将全体退学,滚出东汉书院!”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阿香身上,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占有欲:“阿香是我的未婚妻,刘备,你不准再纠缠她。”
此言一出,连一向沉稳的赵云都忍不住冷笑出声。马超更是直接气笑了:“袁绍,你脑子被门夹了吧?阿香什么时候成你未婚妻了?”
张飞暴跳如雷:“放你娘的屁!阿香是江东孙家大小姐,你也配?”
脩一直沉默着。他站在人高马大的兄弟们和袁绍之间,本来还算是正常的身形在众人的承托之下显得格外的娇小,而他又刻意收敛了锋芒,所以看起来既不显山也不露水。可此刻的脩抬起头,那双总是温润含笑的眼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袁绍。”脩开口,声音很平,“我和阿香,是同门,也是好友。”
他往前走了一步,明明没有释放任何异能,可袁绍竟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脩的目光平静而锐利,像一柄未出鞘的剑:“阿香是一个独立的人,她有自己的喜好和意志,轮不到他人干预。她若是喜欢你,我们不会阻拦。可她要是不愿意......”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你也休想强迫她。”
阿香站在人群后方,闻言眨了眨眼,嘴角弯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袁绍的脸涨得通红。他无法接受这个落魄的皇室后裔、靠结拜兄弟撑场面的“A货达人”,竟敢用这种眼神看他,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他出生名门,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好!好得很!”袁绍怒极反笑,“演武场见。关羽,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实力。”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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