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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8 章 把退路写进棋谱

天幕对比:吴老狗他夫人太野了

“后院换防。”

沈令词站在桂花树下,手里拿着一张重新画过的布防图。

吴老狗从树后走出来,手里还端着那碗面。

面汤已经凉了,碗沿沾着两片葱花。

齐铁嘴坐在廊下,折扇压着膝盖。

树影挡住半边脸,他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沈令词手里的棋谱。

“换哪几处?”

吴老狗把面碗放到石桌上。

“明哨撤掉,暗哨移到东墙。账房的人手不动,书房封条也不动。”

“桂花树呢?”

“留。”

沈令词抬眼。

“汪家已经知道树的位置。”

“所以才要留。”

她把布防图摊在石桌上,炭条沿着西墙画出一道弧线。

“树下埋一份逃跑记录。内容写我准备从西墙走,携带棋谱和底层图,路线经过六码头。”

齐铁嘴合上扇子。

“这消息送给谁?”

“先送给齐家。”

“我这张嘴,什么时候成了信鸽?”

“你不会把话送给同一个人。”

齐铁嘴看着她。

“你想让我拆成三份。”

“其中一份给霍家,一份给张家,一份交给长沙城内做脚夫生意的人。”

“每家都只拿到半条。”

沈令词把三张纸分别折好。

“半条路足够让他们守西墙。若有人提前离开,说明他知道完整路线。”

吴老狗拿起其中一张纸。

“你把假记录埋在树下,汪家未必会取。”

“他们不必取。”

“那你怎么确定棋谱会继续送回来?”

“汪清渠已经把桂花树写进去了。他要我看见,他能看见吴家。”

她把面碗推到一边,露出石桌上的泥痕。

泥痕形成一条细线,从树根一直延向西墙。

“他会继续写。”

齐铁嘴起身接过三张纸,手指在其中一张上停了停。

“你把我也放进局里,八爷没收好处。”

“你已经收过。”

“什么时候?”

“昨晚的面。”

齐铁嘴看向吴老狗。

吴老狗抬手按住扇骨。

“八爷,拿着。”

齐铁嘴看了两人一眼,最终把纸收进袖中。

“我只送信,不替你担保。”

“你不需要担保。”

齐铁嘴离开后,沈令词把棋谱摊在石桌上。

新出现的那句批注还留在页脚,墨色比正文深,纸面有被重压过的痕迹。

她拿炭条在旁边写下一个日期,又划掉。

吴老狗低头看她。

“你怀疑送信的人?”

“我怀疑所有拿过棋谱的人。”

“包括我?”

“你拿过铜环。”

“我还替你收过刀。”

“也包括。”

吴老狗笑了一声。

沈令词抬眼。

“你不高兴?”

“高兴要有理由。”

“那便算了。”

她取出一张空白纸,写下逃跑记录。

纸面只写了半段,剩下的位置故意留出大片空白。

吴老狗看着她落笔。

“你准备让汪清渠补?”

“他不会替我补。”

“他会指出错误。”

“指出错误,也是在传话。”

她写到西墙时停了停,将“子时”改成“丑时”。

“为什么改时间?”

“汪家知道我习惯在子时换药。”

吴老狗的目光落在她肩侧。

伤口已经结痂,布条外没有血迹。

她却没有换下那件旧衣,衣领处仍留着墓道划开的裂口。

“你把自己写成带伤出逃。”

“伤势会让路线更可信。”

“你准备亲自走?”

“记录里这样写。”

吴老狗伸手,将炭条从她手里抽走。

动作很快,炭条落在他掌中。

“记录里也可以写别人。”

沈令词盯着他的手。

“别人没有我熟悉汪家。”

“黑爷熟悉刀。”

“黑爷不会拆汪家留下的路。”

“解九会。”

“解九不会让他们相信。”

吴老狗将炭条放回石桌,手掌压在纸边,没有碰到她。

“你把所有人都排除了。”

“我只在算成功率。”

“那你算过受伤的成功率?”

“算过。”

“结果呢?”

“能活。”

吴老狗抬起眼。

“你每次都只算能不能活。”

沈令词没有躲开他的视线。

“活着才能算下一步。”

树叶从头顶落下,砸在棋谱边角。

沈令词抬手去压纸,吴老狗先一步按住另一端。

两人的手隔着纸页碰在一起。

他没有立刻收回。

沈令词也没有动,只低头看着两只手之间的距离。

“吴五爷。”

“嗯。”

“你若想阻止,就把记录烧掉。”

吴老狗松手。

“我若烧了,汪家会换一种方式找你。”

“所以你不烧。”

“我还想看看你准备怎么收尾。”

“收尾不一定有你。”

“那最好。”

他说得平淡,转身走向后院门。

沈令词抬眸,看着他走出几步。

“面。”

吴老狗停下。

“什么?”

“凉了。”

“你可以不吃。”

沈令词端起面碗,低头喝了一口汤。

吴老狗这才继续往前走。

她咽下汤,拿起那张逃跑记录,走到桂花树旁。

树根下的土刚翻过,泥里还留着细小的铲痕。

她没有挖得太深。

薄纸包着一枚铜片,被她压进树根旁。

铜片上刻着西墙、六码头和一条故意画错的巷道。

盖土前,她又放进一截布条。

布条与六岁那根不同,颜色偏深,边角缝着吴家粗针脚。

三日过去。

西墙外先后出现三拨人。

第一拨穿张家短褂,守在北侧屋檐下。

第二拨来自霍家,手里拿着短弩,却没有靠近墙根。

第三拨扮成挑柴的脚夫,日日在巷口停留,眼睛始终朝着桂花树方向。

没有人立刻进院。

沈令词坐在后院窗边,把三拨人的位置画在纸上。

每次换岗,她都记录鞋底泥色、停留时间和交接方式。

其中一拨人只守西墙,不靠近桂花树。

另一拨人守着树,却故意留下两处空隙。

第三拨人没有守墙,反倒盯着送面进出的下人。

齐铁嘴把最后一张纸送回来时,脸色不算好看。

“霍家只派了两个人,张家多了一个。”

“脚夫呢?”

“他们没有承认收过消息。”

“可人来了。”

齐铁嘴把扇子敲在掌心。

“还有一件事。吴家自己也有人守西墙。”

沈令词接过他递来的名单。

名单上有九个名字,八个都在吴家登记过。

最后一人只有一个代号,腰牌写着“乙七”。

吴老狗从门外进来,接过名单看了一遍。

“我没见过这个人。”

沈令词把那张纸抽出。

“他也不在九门登记册。”

院外传来守卫换岗的声音。

吴老狗将名单折起。

“先不动。”

“我也这样想。”

“你知道他是谁?”

“还不知道。”

“那你想怎么查?”

沈令词把棋谱收进木盒。

“让他以为自己守住了退路。”

她走向西墙。

吴老狗跟在她身后,隔着半步。

两人的影子落在墙根,一前一后,正好覆盖住桂花树下那片新土。

西墙外,那个不在登记册上的守卫抬起头。

他没有看树。

他看的是吴老狗身后的沈令词。1

段评

kswl,这拉扯感太好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