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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5 章 不是答案

天幕对比:吴老狗他夫人太野了

“左屏出事了。”

李泠的声音落下,观影室两块光幕同时亮起。

吴家旧宅出现在左屏。

夜色压着屋檐,吴老狗站在账房门口,手里握着一把短枪。

几个伙计被捆在墙边,脸上带着伤,地上散着被打翻的药碗。

右屏接着播放。

沈令词从书房里走出,手里的传声装置已经拆开,齿轮和铜片分成几堆,摆在解九的案前。

吴老狗站在她身后,手里握着那枚旧铜环。

观影席上,二月红的视线在两块屏幕之间来回移动。

齐铁嘴收起扇子,陈皮坐在后排,手掌压住膝上的铁弹子。

“左屏那是什么?”

吴老狗盯着原线画面。

左屏中的自己抬枪指着一个老伙计,枪口没有移开。

李泠没有解释,只让画面继续。

老伙计跪在地上,嘴里不断喊着五爷。

吴老狗却像没有听见。

他看向对方袖口,那里缝着一枚黑色布扣。

“汪家口令。”

左屏的吴老狗扣动扳机。

枪声在观影室里传开。

老伙计倒在账房门前,血沿着砖缝流进排水口。

其余伙计挣扎起来,互相指认,几句话后便有人抢刀,有人扑向同伴。

原线中的吴家没有外敌闯入。

吴老狗站在屋内,凭几句暗号和几件物证,把身边的人逐个划成敌人。

右屏里,沈令词拆开铜壶。

她取出里面的薄片,在纸上画出声音传递路线。

“声音来自书房暗门,铜壶只是放大。口令每重复一次,齿轮会改变一次路线。它想把我引到旧铜环前。”

“你为什么停下?”

二月红开口时,声音很轻。

沈令词没有看他。

“装置已经失去作用。”

“我说的是你。”

她把薄片按在桌上,铜环放在旁边。

“我没有被带走。”

“这和留下有关?”

“不能证明。”

二月红看着右屏里那道身影。

沈令词站在书房门口,吴老狗就在她后方。

两人没有靠得很近,却都将视线放在同一个铜环上。

“丫头也这样说过。”

陈皮侧过脸。

“师娘说过什么?”

二月红的手落在膝头,慢慢收紧。

“她问过,真心算不算背叛。”

观影室里没人接话。

左屏的画面继续推进。

吴家伙计已经自相残杀,账房门前只剩两个人。

一个握刀,一个抱着伤口,两人都盯着吴老狗,眼里只剩防备。

吴老狗低头看向手中的暗号纸。

纸上写着一句话。

最近的人,最先动手。

他抬枪对准最后一个伙计。

右屏里的沈令词却拿起铜环,转身走向门外。

吴老狗没有拦,也没有追。

他只将传声装置交给解九,自己留在书房里清点墙板后的机关。

“她拆掉了装置,仍旧没有答案。”

齐铁嘴看向二月红。

“这算什么?”

“算她还在查。”

“查自己为何留下?”

“嗯。”

二月红看着沈令词离开的方向。

她已经走出观影席,站在观影室侧门旁,背影被暗色吞去大半。

“她能问出这个,已经和丫头不一样。”

沈令词回头。

“哪里不一样?”

二月红没有回避她的视线。

“丫头问完以后,选择把答案藏起来。”

“她选择了二月红。”

“她选择了你们。”

“她也选择了任务。”

二月红沉默片刻。

“所以她才会死得那么快。”

陈皮猛地站起,铁弹子撞在椅背上。

“师父!”

二月红没有看他,只盯着沈令词。

“你不用接这句话。”

“我没有接。”

沈令词走回自己的位置,袖中的铜环碰到桌沿。

她把铜环取出,放在掌心。

“我留下吴家,是因为吴家有价值。吴老狗掌握货路、盘口和九门关系,依附他能提高任务成功率。墓道里救下少年,是因为他掌握汪家旧口令。拆掉传声装置,是因为装置会暴露我的判断路径。”

她将铜环收回袖中。

“这些都成立。”

吴老狗坐在另一侧,烟袋横在膝上。

他没有看她,只用拇指擦过烟嘴。

二月红低声开口。

“成立以后呢?”

“继续查。”

“查到最后呢?”

“留下结果。”

“结果由谁决定?”

沈令词看向他。

“我。”

二月红点了点头,没有再劝。

齐铁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把扇子合上。

左屏中,原线吴老狗终于扣下扳机。

枪声落下,画面切黑。

血色文字浮在屏幕上。

汪家暗号并不需要控制人的身体,只需要让人怀疑身边的人。

右屏随之停住。

沈令词站在书房外,吴老狗没有追过去。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桌、一枚铜环和一段没有说完的话。

李泠的声音从四面墙后响起。

“原线的吴家,在暗号里杀掉了自己的人。平行线的沈令词,拆掉了引导,却仍无法确认自己为何留下。”

沈令词抬头。

“你把我叫回来,只为看这个?”

“天幕负责展示,不负责替你决定。”

“汪清渠呢?”

“他送来了一份东西。”

光幕上浮出一张旧纸。

纸面发黄,边角被火燎过,中央画着一盘未完成的棋。

棋盘上,黑子已经铺满四边,白子只剩七枚。

最中央的位置空着,旁边写着一行歪斜小字。

七号,十二岁,第一次学会让别人替她选择。

沈令词的目光停在那行字上。

李泠的声音低了下来。

“这是沈令词十二岁时留下的棋谱。”

吴老狗握住烟袋,指节停在烟杆上。

“汪清渠把它送到天幕?”

“他说,棋谱里有她母亲的姓。”

沈令词站在观影室中央,没有伸手,也没有退开。

右屏的棋盘缓慢放大。

那七枚白子依次翻面,露出每枚棋子底部刻着的字。

第一枚,沈。

第二枚,阿。

第三枚,词。

第四枚,被火光遮住。

第五枚,被黑子压住。

第六枚,刻痕已经磨平。

最后一枚落在棋盘中央,正面朝下。

李泠没有立刻翻开。

“想知道第四枚写了什么吗?”

沈令词抬起眼。

“翻。”

光幕中的黑子同时向前一步。

那枚中央白子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拨动,露出半个字。

汪。

观影室内,吴老狗站了起来。

李泠的声音穿过灯影,落在每个人耳边。

“棋谱的下一步,由沈令词亲自落子。”1

段评

越看越上头,细节处理得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