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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9 章 不确定的反应

天幕对比:吴老狗他夫人太野了

“我今日离开吴家。”

柴房外,夜炭伙计抱着木筐,脚步没有停。

他把炭块倒进墙角,撞击声盖住了院中那句话。

沈令词站在桂花树旁,手里提着昨夜的小包。

吴老狗坐在石桌边,正看一份老管事院的监视记录。

他没有抬头。

“路选好了?”

“西南。”

“那边归霍家走货。”

“我不进霍家货道,只借外街。”

“随你。”

吴老狗翻过一页纸,叫来账房的人。

“把沈姑娘这段日子用的药钱结清。多出的伤药也算上。”

来人愣了一下。

“是给沈姑娘银元,还是让她补吴家?”

“先算。”

沈令词看着他。

“你不拦?”

吴老狗把记录压平。

“门没锁。树也没长高。”

“汪家仍在外面。”

“你比我清楚。”

“老管事院的线还没断。”

“九门会查。”

话说到这里,再无挽留。

夜炭伙计推起木车,从两人之间隔着的回廊经过。

他没有回头。

左手却在车把上换了位置,拇指连续敲过两次木钉。

这是准备传出紧急消息的动作。

铜片中的未知变量被放大,他必须把吴老狗的反应送出去。

沈令词把小包挂上肩,转身回房。

门关上后,她从后窗翻进西侧杂院。

夜炭伙计已经卸下木车。

他换了一件短褂,提着买菜用的篮子,从吴家侧门离开。

吴家守卫没有拦。

今早的出入名册上,他本就有替厨房买炭引的差事。

沈令词沿屋檐下的遮挡跟出旧街。

她没有带墨斗,狗会让对方警觉。

夜炭伙计先去炭铺,又绕到米店。

他买的东西都能与差事对上,直到穿过南街,脚步才开始避开熟人。

街角摆着几担鲜花。

卖花人戴着旧毡帽,身边放着竹筐,桂花枝压在最上面。

时节还未到,花枝来自暖棚,价钱不低。

寻常人不会用它在街边叫卖。

夜炭伙计停在摊前,挑了一枝。

他没有递信,只把铜钱压在竹筐边缘。

卖花人收钱时,袖口盖住铜钱。

伙计提花离开,消息已经借钱币上的刻痕交出。

沈令词等他走过街口,才来到花摊前。

“买花?”

卖花人拨开筐里的枝叶,“刚出的桂花,带回去插水能养几日。”

沈令词把小包放到脚边。

“有人告诉你,我要走。”

卖花人整理花枝的手停了一拍,随即继续。

“姑娘认错人了。”

“反应已经记录,归位待审。”

这是棋眼训练中的假口令。

前半句确有其意,后半句却被她换过。

普通外围棋子不知道完整口令,只会按接头习惯回答。

真正受过棋眼训练的人会立刻识破。

卖花人垂着眼。

“审谁?”

“未知项。”

“未知项已经出门。”

这句应答暴露了联络层级。

他知道铜片内容,也知道吴老狗被列为未能量化的反应。

沈令词没有拔刀。

“谁让你校验吴老狗?”

卖花人抬起头,脸上带着做生意时的笑。

“他放你走,你为何还不走?”

“你们想测的是我。”

“想走的人,包不会日日换干粮。留在吴家的人,也不会把路引藏在枕边。”

“所以你们等吴老狗替我决定。”

卖花人抽出一枝桂花,递到她面前。

“他没有留。你还在等什么?”

花枝越过两人之间的距离,停在她衣领旁。

枝叶遮住卖花人的右手,袖内藏着一根细针。

沈令词没有后退。

她抬手接花,短刀同时抵住竹筐底部。

“等你承认身份。”

卖花人手腕一转,细针刺向她颈侧。

沈令词用花枝缠住他的手,刀尖从竹篾间穿入,压住他藏在筐下的药瓶。

街口响起整齐脚步。

张启山带亲兵封住两侧,枪口从人群后抬起。

卖花人没有冲出去。

他看了一眼张启山,又看向沈令词脚边的小包。

“你没打算走。”

“消息是真的。”

“吴老狗也是真的?”

沈令词将刀往上推,竹筐裂开一道口子。

“他做什么,不归你校验。”

张启山走到花摊前。

“放下针。”

卖花人手里的花枝落下。

他没有再动,牙关却早已咬合。

沈令词扣住他下颌时,毒已从假牙内渗出。

对方的身体向后倒,手掌抓住一把桂花,枝条被折成两段。

亲兵托住人,取出解毒药。

卖花人服下的毒与盐仓里子所用不同,发作更快,药灌进去也没有反应。

张启山让人搜身。

竹筐、衣带、鞋底与假牙逐项拆开,没有棋线,也没有汪家印记。

夜炭伙计交出的铜钱藏在一束花下。

钱边只有两个刻口,代表消息已收,不足以指向上线。

“他死得有用。”

张启山看着地上的人,“联络身份暴露后,活着会把路线带回去。服毒能让我们停在这里,也能把怀疑留给卖花的来路。”

沈令词捡起折断的桂花。

枝条断面夹着一张窄纸,纸上盖着褪色货号。

张启山接过看了一眼。

“霍家的。”

“旧号。”

“你认得?”

“货号右侧有双线,代表经西南转运。霍家近年改了格式。”

亲兵从卖花人腰带夹层又找出半枚木牌。

牌面磨损,仍能看出霍家旧仓的编号。

证物太齐。

花从霍家暖棚来,纸上有霍家货号,木牌也属于霍家旧仓。

张启山没有立刻派人抓霍家伙计。

他将半枚木牌封进袋中,目光落到沈令词肩上的小包。

“你真要离开?”

“消息需要能被核验。”

“吴老狗知道你拿他做变量?”

“他知道我要钓人。”

“知道你会说离开?”

沈令词没有回答。

吴老狗当时的处置不在计划内。

结清药钱,门不落锁,连新栽的树都没有派人守。

卖花人算错了这份反应,她也没有完全算中。

张启山看出答案,却没有追问。

他抬手让亲兵带走尸身,街边花摊一并封存。

折断的桂花落在证物袋最上方。

花枝下面压着那张旧货号,墨迹已经干透。

卖花人身上没有汪家标记,却有霍家旧货号。1

段评

不够看,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