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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码头反杀

天幕对比:吴老狗他夫人太野了

挑夫的扁担先断。

两只箩筐砸向茶棚,筐底弹出数枚铁蒺藜。

吴老狗掀桌挡住,热茶泼在木板上。

守在远处的伙计拔枪,仓后已射来弩箭。

箭钉进桌沿,尾羽贴着吴老狗肩侧发颤。

水面同时翻起浪花。

六名黑衣人攀住船舷,从空船夹层钻出。

浸过桐油的绳索被他们拉到码头两侧,封住下水与行船的路。

黑背老六从仓顶跃下,刀鞘先砸中一人的肩。

他落地抽刀,横斩水绳。

第一根断开,水中的铁钩拖着半截绳沉入河底。

“左边。”

沈令词站在高处,只给了两个字。

黑背老六转刀斩向左船。

船上那人刚抬起短枪,手腕便被刀背撞开。

枪落进水里,船身被冲力推离码头。

吴老狗踢开木匣,逼挑夫跟着移动。

挑夫看见匣子滚向柱后,立即舍了人去夺。

木匣入手,他脸色一沉。

重量对,里面的响声却太散。

他一刀劈开铜扣。

半袋旧钱滚出来,石板砸在脚边。

“假的!”

这一声成了动手信号。

仓后巷口的卖鱼人掀翻板车。

鱼筐下藏着枪与短弩,两名修船匠也抄起铁钎,冲向吴老狗。

吴家伙计从两侧屋门内杀出,堵住后巷。

原本空着的仓门合拢,门后落下木杠。

汪家的人抢到了假货,也把自己送进了封好的码头。

领头的挑夫没有慌。

他踢翻石板,朝水面打了个手势。

第二艘空船立即后退,船尾拖出另一根水绳。

绳上挂着铁爪,只要勾住码头立柱,船便能借力转向,带人从外河撤走。

黑背老六离得太远。

他被三名杀手缠住,长刀每次抬起,都有人拿短兵从侧面压进来。

对方不求杀他,只求拖住。

沈令词没有下仓顶。

她沿着屋脊跑到西侧,把早已接好的麻绳割断。

仓檐下悬着一只破油桶,失去拉绳后砸上废船甲板。

桶内松油泼开。

火折子随后落下。

火沿甲板窜开,烧断铁爪后方的牵绳。

废船原本停在泥滩外侧,受热后的油绳断开,船身顺水偏转,横在撤退船前。

水路被堵。

船上的人想跳进河里,脚下泥滩却被退潮露了出来。

表面覆水,下面全是淤泥。

一人刚落地,腿便陷到膝下。

黑背老六劈开拦路短刀,回身斩断第二根水绳。

吴家伙计从仓后抛出渔网。

网里缀着铁坠,落在泥滩上,把两名挣扎的人压住。

领头人看清退路已断,目光转向仓顶。

他认出了沈令词。

“棋眼!”

沈令词没有回应。

她踢开一片松瓦,瓦片砸在仓下木箱上。

箱盖翻开,里面堆着湿沙。

吴家伙计立刻铲沙压火,只留废船中段继续燃烧。

火势负责封水路,却不会烧到旁边仓房。

领头人丢下空木匣,转身冲向仓墙。

墙边堆着渔具,后面藏有一条窄梯。

他不是临时选路。

汪家在西码头也安插了接应,连梯子的位置都提前备好。

沈令词朝右移了两步。

领头人抬枪。

枪口对准她胸口。

吴老狗从柱后冲出,抬手推开枪身。

枪声擦着仓檐掠过,木屑落在沈令词衣肩。

领头人反手用枪柄撞向吴老狗。

吴老狗侧身避开,短刀从腰后送出,逼得对方退回泥滩边。

两人卡在仓墙与立柱之间。

沈令词从屋顶跳到堆货台。

落地时膝弯一沉,她借木箱稳住身体,没有靠近交手处。

她不擅长正面拼刀。

领头人却清楚她比在场任何一件货都值钱。

他硬接吴老狗一刀,肩头衣料裂开,身体顺势撞向堆货台。

短枪调转,另一只手探向沈令词颈侧。

“活捉她!”

两名杀手从泥滩爬上来,绕向堆货台后方。

吴老狗横跨一步,挡住领头人的手。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解释。

短刀贴着对方肋下推进,把人重新逼离沈令词。

领头人看了看他,又看向他身后的女人。

“吴五爷知道她是什么吗?”

吴老狗用刀背拨开枪口。

“站我后面的人,轮不到你拿。”

话落,领头人突然松枪。

枪身砸向地面,藏在袖内的薄刃滑进掌中。

他抓住吴老狗持刀的腕骨,薄刃从下方挑向喉间。

沈令词在吴老狗肩后看清了那只手。

领头人右腕内侧有一道旧伤。

伤口让他握枪时食指偏斜,换薄刃后,力道必须先从小臂转过来。

这个停顿足够她出手。

一根细针从袖口送出,刺入他腕侧旧伤。

领头人的手失去力气。

薄刃掉落,被吴老狗一脚踩住。

沈令词扣住对方手腕,顺着旧伤向下一压。

她力气不够,借的是关节与吴老狗挡住的退路。

领头人半跪下去。

他的左手仍在腰间摸索。

沈令词先一步扯断皮绳,从他衣内夺出一只铜哨。

哨身比寻常口哨宽,尾端连着细铜管。

管内藏有一片震膜,风穿过时能把远处的声音送回来。

这不是发令哨,是联络器。

领头人脸色变了。

他舍了薄刃,伸手抢夺。

吴老狗一脚踢中他手肘,短刀压上肩窝。

“别碰她手里的东西。”

黑背老六已处理完水边的人。

刀锋沾水,落在领头人另一侧。

剩余杀手被吴家伙计逼入泥滩,能站着的只剩三个。

码头局势彻底翻转。

沈令词拿着铜哨退开。

哨尾有三处可以转动的铜环,每一环刻着不同凹口。

她只扫一眼便排出次序。

中间铜环转过两格,尾环倒扣。

哨内传出短促的气流声。

领头人挣扎起身。

“关掉!”

沈令词没有照做。

吴老狗留意到她握哨的手收得更紧。

他从未见她因刀枪停下推演,铜管中尚未出现人声,她的肩背已经绷住。

她认识这件东西。

更清楚另一端会是谁。

码头外围响起马蹄。

二月红的人封住西街,张家的副官也带兵赶到。

旧路线三处只抓到几名外围,主力果然全被引到西码头。

陈皮从码头另一端赶来,衣摆带着灰。

“废船那里只有两个放哨的。大鱼全跑这儿了。”

他扫过泥滩上的杀手,又看向沈令词手中铜哨。

“这东西能传话?”

“能。”

“让对面开口。”

沈令词没有动作。

铜哨中的震膜自行颤动,发出一道低沉男声。

“西码头的火,谁点的?”

领头人闭上眼,像是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

吴老狗站到沈令词身侧。

他没有拿走铜哨,也没有追问对方身份,只把短刀上的血擦在领头人衣肩。

铜管另一端没有得到回答。

那人并不催促。

“旧仓的纸,陆成的死,三条假路。”

每说一件事,沈令词的呼吸便压低一分。

“你把我教你的东西,用在了谁身上?”

吴老狗侧过脸。

沈令词仍看着铜哨。

九连环藏在袖中,第六环撞上哨身,发出轻响。

另一端的人听见了。

他的声音近了一些,像隔着铜管站在她面前。

“棋眼,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