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首播封神

# 第三章 首播封神

第二天一早，苏辰被电话吵醒。

是王胖子。

"苏辰！你还想不想干了？几点了还不来上班？"王胖子的怒吼从听筒里喷出来。

苏辰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四十。

"王经理，"苏辰打着哈欠，"公司九点上班，我现在过去还来得及吧？"

"来得及个屁！方案改完了吗？昨天让你加班你不加，今天还想准时到？"王胖子越骂越起劲，"我告诉你苏辰，今天方案要是交不出来，你就给我滚蛋！"

苏辰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行啊，王经理想让我滚是吧？"

"你以为我不敢？"

"敢，您怎么不敢呢，"苏辰语气慢悠悠的，"不过在您开我之前，我先跟您算一笔账。"

"算什么账？"

"三年加班费。"苏辰翻了个身，靠在床头，"我昨天晚上大概算了一下，这三年我累计加班1247个小时，按劳动法1.5倍工资算，公司该补我八万七千六百四十二块三毛五。"

"您要是确定开我，那咱就劳动局见。这笔钱加上N+1的赔偿，十万出头，公司财务那边应该很快就能批下来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

静得能听见王胖子粗重的喘气声。

"你、你威胁我？"

"我哪敢威胁您啊王经理，"苏辰语气无辜，"我就是跟您算算法律账。您要是觉得我算得不对，可以找法务再算算。"

"对了，"苏辰补充道，"我这儿还有您上次让我做虚假数据骗甲方的聊天记录，您说法务要是看到了，会不会觉得挺有意思的？"

"你——"王胖子的声音都在抖，"苏辰你敢阴我？"

"阴您谈不上，就是留了个心眼。"苏辰淡淡道，"毕竟跟着您干了三年，总得学点什么吧。"

【叮！杠赢部门经理王大壮（第二次），对方心理阴影面积：四颗星。获得杠精积分：600点！】

【叮！识别对方为重复目标，积分减半。】

苏辰："……还带减半的？"

【那不然呢？你天天杠同一个人，杠到他麻木了还有啥意思？】

苏辰："行吧行吧。"

电话那头，王胖子明显怂了。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苏辰，咱们有话好商量……"

"商量什么？"

"那个……方案的事，你今天先交个初稿，加班的事……加班的事咱们回头再说。"

"回头是哪天？"

"就……就这个月底之前，我帮你申请加班费，行不？"

苏辰笑了。

王胖子这是缓兵之计，他当然听得出来。

但他不在乎。

反正他也不打算在这儿长干了。

"行啊王经理，"苏辰爽快地道，"那我今天就去公司，把方案给您交了。"

挂了电话，苏辰从床上坐起来。

【行啊你，学会讨价还价了。】系统调侃道。

"跟你学的。"苏辰撇撇嘴。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打开电脑。

昨晚回家后，他研究了半宿的直播平台规则，注册了一个新账号。

ID就叫——**杠精辰哥**。

头像是个黑白动漫男头，不露脸。

简介就一句话：**杠天杠地杠空气，讲理讲法讲逻辑。**

"系统，你说我第一场直播，播点啥好？"

【还用想？找昨天那黄毛主播连麦啊。】系统理所当然地道，【他昨天在你这儿吃了亏，肯定憋着气呢，你主动送上门，他保证接。】

苏辰点头。

有道理。

第一场直播，需要热度。

跟黄毛主播二番战，自带话题度。

"行，那就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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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苏辰到了公司。

办公室里气氛有点微妙。

同事们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有佩服，有幸灾乐祸，也有等着看笑话的。

苏辰浑然不觉，径直走到自己工位坐下。

刚坐下，邻座的小李就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辰哥，你牛啊！昨天居然敢那么跟王经理说话！"

苏辰笑了笑："忍不住了呗。"

"你就不怕他真开了你？"

"开就开呗，"苏辰耸耸肩，"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小李一脸佩服地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苏辰打开电脑，假装在改方案，实际上在摸鱼研究直播设备。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没有麦克风，没有声卡，没有补光灯，连个正经耳机都是九块九包邮的。

【穷成这样还想开直播？】系统吐槽。

"不然怎么办？我总不能先借钱买设备吧？"

【笨。】系统嗤笑，【你不是有神级模仿吗？先模仿个好听的声音，用手机直播出个镜？不露脸，就整个黑屏，配个文字。】

苏辰一愣："黑屏直播？有人看吗？"

【有没有人看，不取决于你长啥样，取决于你说啥。】系统淡淡道，【再说了，神秘感也是一种引流手段。越是不露脸，别人越好奇。】

苏辰想了想，还真是。

现在网上那些不露脸的主播，靠声音吃饭的多了去了。

"行，那就先黑屏播。"

他打定主意，今晚就开播。

第一场，就找昨天那黄毛主播连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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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到下班。

苏辰准点收拾东西走人，留下王胖子在办公室里气得牙痒痒又不敢发作。

回到出租屋，苏辰简单吃了碗泡面，然后坐在电脑前，深吸一口气。

"系统，准备好了吗？"

【你开直播你问我准备好没？】

"……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抬杠？"

【不能，我是杠精系统。】

苏辰："……"

行吧，习惯了。

他打开某音直播平台，点击"开始直播"。

选择语音直播模式。

直播间标题：**全网最讲理的杠精，不服来辩。**

开播。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开播，触发新手任务——首播百人在线。】

【任务奖励：杠精积分500点，初级播音腔技能。】

【失败惩罚：无。（毕竟你已经够菜了）】

苏辰："……最后那句括号里的是啥意思？"

【字面意思。】

苏辰懒得跟它扯皮，清了清嗓子，试了试音。

用的是神级模仿技能——他模仿的是某知名配音演员的声音，低沉磁性，自带播音腔buff。

"哈喽，能听到吗？"

声音一出来，苏辰自己都愣了。

我去，这真的是我的声音？

也太好听了吧！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系统一如既往地毒舌。

苏辰没理它，盯着直播间看。

刚开播，在线人数：0。

正常。

苏辰也不急，就这么开着，自己刷手机。

过了大概十分钟，终于进来第一个人。

【用户"韭菜盒子"进入直播间】

苏辰抬头："欢迎韭菜盒子朋友。"

韭菜盒子：【？这直播间干啥的？】

"杠人的，"苏辰淡淡道，"你有什么想杠的话题，或者想让我去杠谁，都可以点。"

韭菜盒子：【这么狂？你去杠一下"飞哥很狂"呗，他昨天跟人连麦输了，还耍赖不刷火箭，笑死我了。】

苏辰嘴角一勾。

飞哥很狂？

这不就是昨天那个黄毛主播吗？

"行啊，"苏辰笑道，"那咱就去找他。"

他点开"飞哥很狂"的直播间——好家伙，这货正在直播呢，在线人数五千多，比昨天还多。

苏辰直接发起连麦申请。

那边很快就接了。

"哟，我当是谁呢，"飞哥很狂的声音带着戏谑，"这不是昨天的星辰大佬吗？怎么，今天还来找虐？"

苏辰慢悠悠地道："找虐倒不至于，就是来问问——昨天那十个火箭，啥时候给我刷啊？"

飞哥很狂的脸瞬间僵了。

他直播间的弹幕也炸了。

【哈哈哈哈讨债的来了！】

【飞哥：我就知道这家伙没安好心！】

【十个火箭呢飞哥，男人不能说不行！】

飞哥很狂脸色难看："你少来！昨天那是你耍诈，玩文字游戏，不算数！"

"哦？"苏辰语气平淡，"怎么就不算数了？是你主动邀的连麦，是你主动提的赌约，是你自己选的辩题——怎么，输了就不认账了？"

"那是你偷换概念！"

"我偷换什么概念了？你说一个我听听。"

"你、你……"飞哥很狂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反正就是不算！有本事咱们今天再比一场！"

苏辰笑了。

鱼儿上钩了。

"再比一场也行啊，"苏辰慢条斯理地说，"不过这次得加点筹码。"

"加什么？"

"你要是输了，不仅要补昨天的十个火箭，今天再加十个——总共二十个。"苏辰顿了顿，"我要是输了，我给你刷二十个，再给你磕头道歉，怎么样？"

飞哥很狂眼睛一亮。

二十个火箭！那就是十万块钱！

他昨天输了一局，心里本来就不服气。回去之后想了一晚上对策，还专门查了辩论技巧。今天苏辰主动送上门，他觉得自己稳赢。

"行！"飞哥很狂一拍桌子，"就这么定了！今天咱换个辩题！"

"你说。"

"今天的辩题是——"飞哥很狂一脸自信，"'钱是不是万能的'！我选正方，钱是万能的！"

他选这个辩题是有原因的——他直播间的粉丝都是刷礼物的大哥，说钱是万能的，大哥们听着高兴，刷礼物也更起劲。

而且……钱是万能的，这多好辩啊！

没钱寸步难行，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不都是现成的论据吗？

苏辰那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行啊，那我选反方——钱不是万能的。"

"来吧，你先。"

飞哥很狂清了清嗓子，开始了：

"钱当然是万能的！有钱能买房子买车子，能吃山珍海味，能穿名牌包包！生病了有钱就能治，没钱只能等死！你说钱不是万能的，那你给我举个例子，什么东西是钱买不到的？"

说完，他一脸得意。

这个开场，稳。

弹幕一片666。

苏辰那边等了两秒，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

"好问题。"

"钱买不到的东西确实不多——但也不是没有。"

"比如，"苏辰顿了顿，"你刚才说的那些，房子车子山珍海味，这些都是商品。商品当然能用钱买，这有什么好说的？"

"但钱买不到时间——你再有钱，也买不回逝去的一秒钟。"

"钱买不到健康——你再有钱，也挡不住生老病死。"

"钱买不到真心——你再有钱，也买不到一个人发自内心的爱。"

飞哥很狂冷笑："切，老掉牙的论点了。时间？有钱我可以雇人帮我干活，省下来的时间不就是我的？健康？有钱我可以请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这不比没钱的人活得久？真心？有钱什么样的对象找不到？"

苏辰等他说完，才慢悠悠地道：

"你说雇人干活省时间——那省下来的时间，你用来干嘛了？"

飞哥很狂一愣："我……我用来享受啊！"

"享受什么？"

"享受……享受生活啊！"

"那你享受生活的时候，快乐吗？"

"当然快乐了！"

"那你昨天输了连麦的时候，快乐吗？"

"你——"

飞哥很狂一下子被噎住了。

【哈哈哈哈杀人诛心！】

【这波我给满分！】

【飞哥：怎么又扯到昨天了？！】

苏辰没给他反应的机会，继续说道：

"你看，有钱，你还是会不快乐。因为快乐不是商品，钱买不到。"

"你说钱能请最好的医生——那医生能保证你不死吗？不能吧。他只能延缓死亡，但阻止不了。那这不就是钱买不到永生吗？"

"你说有钱什么样的对象都能找——那找到的是喜欢你的人，还是喜欢你的钱？要是有一天你没钱了，那人还会跟着你吗？"

三连击。

每一击都精准命中。

飞哥很狂的脸涨得通红："你、你这是狡辩！"

"我怎么狡辩了？"苏辰语气平淡，"你说钱是万能的，那你倒是说说，钱能买到永生吗？钱能买到真心吗？钱能让一个不爱你的人爱上你吗？"

"能啊！"飞哥很强行杠，"有钱我可以整容，可以变得很帅很帅，到时候自然有人喜欢我！"

"哦，"苏辰点点头，"那也就是说，对方喜欢的是你整出来的那张脸，不是你这个人——那这叫真心吗？"

"怎么不叫！"

"行，那我问你，"苏辰语气一沉，"如果有一天你毁容了、破产了、一无所有了，那个人还会陪着你吗？"

"会！"

"你确定？"

"我……"飞哥很狂卡壳了。

他不确定。

他身边那些人，图的就是他的钱。要是真没钱了，跑的比谁都快。

但当着这么多粉丝的面，他不能认。

"当然会！"飞哥很硬气。

"行，"苏辰点点头，"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妈和你媳妇同时掉水里，你先救谁？"

飞哥很狂："？？？"

直播间：【？？？】

"不是，咱们辩的是钱是不是万能的，你问这个干啥？"

"验证一下啊，"苏辰语气理所当然，"你说钱是万能的，那你妈和你媳妇同时掉水里，你扔一摞钱进去，它们能自己漂上来吗？"

噗——

整个直播间都笑喷了。

【哈哈哈哈哈哈扔钱进去！】

【我去这脑回路！】

【飞哥：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接这个连麦？】

【这兄弟是真能杠啊！】

飞哥很狂被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是抬杠！"

"对啊，"苏辰坦然承认，"我直播间名字就叫杠精辰哥，我不抬杠我干啥？"

"再说了，"他话锋一转，"你说钱是万能的，那你倒是说说，钱怎么解决你妈和你媳妇同时掉水里的问题？你要是能说出来，算我输。"

飞哥很狂张了张嘴。

他想说"我跳下去救啊"——但那是他自己救的，不是钱救的。

他想说"我雇人救啊"——那是人救的，也不是钱救的。

他想说"我买个游泳圈扔下去"——那也是游泳圈救的，不是钱。

怎么说都不对。

飞哥很狂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你这是诡辩！"

"我怎么诡辩了？"苏辰语气无辜，"是你说钱是万能的，那钱什么都能干对吧？那救人怎么就不行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给我翻译翻译，什么叫万能？"

"万能就是……就是……"飞哥很狂彻底卡壳了。

他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万能"这个词。

苏辰等了两秒，见他说不出来，才缓缓开口：

"你看，你连'万能'是什么意思都说不清楚，就敢说钱是万能的。"

"钱是很重要，我承认。没有钱寸步难行，我也承认。"

"但重要不等于万能。"

"钱能买到药，但买不到健康。"

"钱能买到书，但买不到知识。"

"钱能买到房子，但买不到家。"

"钱能买到陪伴，但买不到真心。"

他每说一句，飞哥很狂的脸就白一分。

直播间的弹幕也渐渐少了。

因为大家发现——这人说的，好像真的有点道理。

不是那种为了杠而杠的歪理，是真的能说到人心坎里去的。

苏辰最后总结：

"所以我的结论是——钱很重要，但不是万能的。"

"真正万能的，从来都不是钱。"

"是人心。"

直播间安静了三秒。

然后弹幕爆炸了。

【卧槽！说得好！】

【鸡皮疙瘩起来了！】

【这哪里是杠精，这是哲学家啊！】

【关注了关注了，这主播有东西！】

【叮！杠赢主播飞哥很狂，对方心理阴影面积：五颗星（满星）！】

【叮！完成二番战成就！积分翻倍！】

【叮！获得杠精积分：4000点！】

【叮！首次直播破千人在线，额外奖励：1000积分！】

【叮！新手任务"首播百人在线"完成！奖励已发放！】

苏辰心里一喜。

四千加一千加五百——五千五百积分！

这就五万五千块了！

父亲的手术费，已经凑了四分之一了！

飞哥很狂那边，脸已经绿得跟个黄瓜似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你给我等着！"

然后"啪"地一声，又挂了。

苏辰笑了笑，看向自己的直播间。

在线人数：3217。

关注数：1892。

一场连麦，涨了将近两千粉。

而且还在涨。

【可以啊小子，】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赞许，【第一场直播就炸了。】

"一般一般，"苏辰压不住嘴角的笑意，"主要是对手太菜。"

【哟，还学会谦虚了？】

"跟你学的。"

苏辰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说：

"感谢大家来我的直播间。我是杠精辰哥，一个讲道理的杠精。"

"以后每天晚上八点，我都会在这儿直播。"

"不管你有什么想杠的话题，想怼的人，想掰扯清楚的道理——都可以来找我。"

"咱们今天就先到这儿，明天见。"

说完，他直接下播了。

干脆利落。

直播间里，粉丝们意犹未尽。

【这就下播了？我还没看够呢！】

【明天八点是吧？我定闹钟！】

【你们说，明天辰哥会去杠谁？】

【我赌五毛，明天更精彩！】

而此时的苏辰，正靠在椅背上，看着自己的后台数据傻笑。

五千多积分。

两千粉丝。

第一场直播，大获全胜。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飞哥很狂只是个小角色，他背后的工会、更大的主播、更难对付的对手……还在后面等着他。

但苏辰不怕。

他抬头看向窗外的城市夜景，嘴角上扬。

"系统，"他轻声说，"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攒够二十万积分？"

【二十万积分？】系统嗤笑，【你能不能有点追求？】

"啊？"

【你的目标是二十万积分？】

"对啊，给我爸做手术……"

【啧，格局小了。】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你以为本系统绑定你，就是为了让你赚二十万块钱？】

苏辰一愣："不然呢？"

【不然？】系统冷笑一声，【等着吧小子。】

【你的舞台，可不止这一个小小的直播间。】

苏辰还想再问，系统却不说话了。

他摇摇头，笑了笑。

不管舞台多大，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父亲的手术费，得尽快凑齐。

他拿起手机，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妈，爸的手术费，您别担心了。"

"我这边……差不多快凑齐了。"

挂了电话，苏辰深吸一口气。

明天，继续。

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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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