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他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帮我查一个人，严浩翔，所有的信息。”

发完以后，他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蒸桂花糕。

浴室的门开了，张真源穿着一身浅蓝色的睡衣——宋亚轩新买的，因为他发现张真源不喜欢深色——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跑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水，身后留下一串水渍。

“好香！”张真源吸着鼻子，循着香味跑到了厨房门口，扒着门框往里看，“亚轩你在做什么？”

“桂花糕。”宋亚轩头也没回，“先去把头发吹干，吹干了才能吃。”

张真源“嗯”了一声，但人没有动。他就那么扒在门框上，看着宋亚轩的背影。宋亚轩穿着家居的灰色T恤，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他正在将蒸好的桂花糕从锅里取出来，动作小心而仔细，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蒸汽模糊了他的轮廓，灯光把一切都染成了暖黄色。张真源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胸口有一块地方暖暖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到要溢出来。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但觉得很舒服，舒服到不想动，不想说话，就想这么一直看着。

“张真源，吹头发。”宋亚轩又说了一遍，这次语气重了一点。

“哦。”张真源终于动了，但他没有去拿吹风机，而是一路小跑到宋亚轩身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啵”的一声，很响。

宋亚轩整个人僵住了。他手里端着的桂花糕差点掉在地上，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你——”他的声音有点发紧。

张真源笑嘻嘻地看着他，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你说过了，亲亲代表很特别的喜欢。我想了一下，我对你的喜欢，好像就是很特别的那种。不是对耀文的那种，也不是对师父的那种，就是……就是对你一个人的那种。”

他说完又踮起脚尖，在宋亚轩的另一边脸上也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湿漉漉的头发在空气中甩出一道弧线，水珠飞溅到宋亚轩的脸上。

宋亚轩端着桂花糕，站在厨房里，脸上的水珠慢慢滑下来，分不清是张真源头发上的水，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闭了闭眼，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张真源。”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嗯——”远处传来张真源欢快的应答声，然后是一阵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他又跑回来了，站在厨房门口，头发还在滴水，脸上带着一个灿烂到不像话的笑容。

宋亚轩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只说了一句：“过来，我帮你吹头发。”

张真源乖乖地走过来，在宋亚轩拉开的椅子上坐下，仰起脸看着他。宋亚轩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插上电，试了试温度，然后一只手拨着张真源湿漉漉的头发，一只手举着吹风机，认真地吹了起来。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