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分组课业，刻意磨合的共处

晨间集会结束，规整的人群缓缓散开。所有人按着班级路线折返教学楼，没有人擅自停留，也没有人扎堆喧哗。全员统一的步调，让整座学园的日常，透着一种刻意规整的压抑。我跟在队伍后方，脚步不快，目光随意扫过身边擦肩而过的一张张面孔。

我听见声音，下意识加快两步脚步。指尖无意识捏了捏校服衣角，心底悄悄泛起一点忐忑。入学之后第一次正式分组，我不知道自己会和谁搭档，也不清楚异族同伴的相处模式，心里难免有些局促。

走进教室，所有人依次落座。原本细碎的小声交谈，在知禾导师站上讲台的瞬间彻底安静。我坐直身体，双手轻轻搭在桌面，视线落在讲台中央，安静等候名单公布。

这句话落下，教室底下隐约有几道细微的动静。有人微微抬眼，神色平淡，有人指尖轻轻摩挲桌面，看得出来心底带着些许抵触。只是没有人敢当众提出异议，所有人都默默遵守学园的安排。

我微微偏头，余光扫过身旁的阿璃。她的指尖紧紧贴着桌沿，指尖微微泛白，明显格外紧张。她性格本就怯懦，突然打乱熟悉的身边同伴，对她而言是不小的负担。

听见自己名字的一刻，我瞬间锁定了陌生的名字暮岑。我下意识看向教室角落那个独自落座的黑发少女，也就是昨天我偶然对视的那人。她始终独自坐着，不参与任何人的闲谈，周身的疏离感格外强烈。

我暗自轻叹一口气，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原本以为可以和阿璃安稳搭档完成课业，眼下看来，今日的共处注定不会轻松。

我轻声安抚阿璃，嘴上说着宽慰的话，心里其实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暮岑周身的气场太冷，完全不像是愿意主动合群的性格。可学园规则摆在眼前，所有人必须服从分组安排。

知禾导师很快念完所有分组名单，布置好了今日的课业任务。小组需要互相交流自身族群的基础习性，汇总差异与共通点，整理成简短的课业笔记上交。任务不难，核心就是逼迫异族学生主动沟通。

导师话音落下，教室里瞬间响起细碎的挪动声。各个小组纷纷起身换位，教室内原本固定的座位秩序彻底打乱。我站起身，抬手拎起桌边的简易笔记册，转头看向依旧僵硬坐着的阿璃。

阿璃攥紧自己的小册子，小步跟在我的身后。我们两人穿过错落的桌椅，走到教室最角落的空位。暮岑已经提前起身等候，她站姿挺直，眉眼清冷，没有主动搭话的意思，只是安静看着我们走近。

我主动开口打破沉默，语气平和，尽量避免让氛围变得尴尬。暮岑淡淡抬眼，目光在我和阿璃身上轻轻扫过，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

她的声线偏冷，语速很短，没有多余的客套。简单五个字，就彻底封住了所有闲聊的空间。阿璃下意识往我身侧靠了靠，明显被对方冷淡的态度震慑到了。

我拉开椅子坐下，摊开空白的纸页，指尖握着笔轻轻悬在纸面。我没有急着动笔，先安静观察暮岑的神态。她全程面无表情，看似配合课业，肢体却透着十足的疏离，手臂微微收拢在身侧，刻意和我们保持安全距离。

暮岑的回答依旧简短敷衍，完全不愿多说一句多余内容。我心里了然，她不是不善言辞，只是刻意戒备外族之人，不愿暴露自身族群的细节信息。

我没有强求对方多说，转头示意阿璃先开口。阿璃定了定神，小声讲述着自己族群的习性特点，语速缓慢，字句清晰。暮岑安静听着，全程没有插话，也没有任何回应，眼神平淡得看不出思绪。

我一边听阿璃讲述，一边提笔记录关键内容。笔尖偶尔卡顿，我会短暂停顿整理语句。平淡的小组研讨，没有争执，没有矛盾，却处处透着尴尬又僵硬的共处氛围。

这座学园强行把异族少女捆绑在一起磨合，用规则约束所有人的行为。可藏在血脉深处的戒备，藏在族群过往里的恩怨，从来都没有真正消散。所有的平和共处，都只是被规则强行维系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