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安逸闲散,可京中暗流,不会因为靖王府岁月静好就消失。
靖王圣眷深重,手握部分兵权,朝堂之上,难免有敌对势力。
之前赐婚,本就有人揣测,沈尚书与靖王绑定,是为培植势力。
沈知意平日深居简出,不参与朝堂纷争,只想安安稳稳躺平。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宫中一位贵妃,素来与靖王不和。听闻靖王对王妃日渐不同,便有心想挑沈知意的错处,寻机会打压靖王一派。
恰逢宫中举办赏花宴,后宫妃嫔、世家命妇、王公王妃尽数要入宫赴宴。
青禾拿到帖子的时候,忧心忡忡来禀报沈知意。
“王妃,这次宫中赏花宴,听说惠贵妃也会在场。府里人悄悄传,贵妃娘娘对王爷颇有微词,恐怕会借机为难您。”
沈知意手里捏着瓜子,听完淡淡“哦”了一声。
“为难便为难,我守好规矩,不主动惹事,她还能凭空给我安罪名不成。大不了敷衍应付完宴席,早点回府躺平。”
她穿越过来,最不害怕的就是这种宫宴博弈。现代职场各种勾心斗角她都见识过,后宫这点套路,换汤不换药。
萧景渊得知赏花宴一事,眉头紧锁。
他知晓惠贵妃心性,担心沈知意在宫中受刁难委屈。
夜里,他来到正院,沈知意正趴在桌边清点自己的小金库账本。
烛火摇曳,少女低头算账,发丝滑落一缕在脸颊旁,模样闲适。
“宫中赏花宴,你若是不愿去,本王可以禀明圣上,替你称病告假。”萧景渊开口。
沈知意抬起头,想了想,摇摇头:“躲是躲不掉的。推掉宴席,反而落人口实,说靖王府恃宠而骄。不过一场宴会而已,吃顿饭看个花,很快就熬过去了。”
她顿了顿,笑眯眯安慰神色紧绷的王爷:“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冲动行事,不给你惹祸。”
萧景渊看着她明明知晓前路有麻烦,依旧从容淡定的模样,心口又疼又欣赏。
“若是在宫里,有人刁难你,不必隐忍。万事有我。”
沈知意点头,心里暖洋洋。
虽然她不渴求情爱,可有个人愿意把她护在身后的感觉,确实不赖。
“好,我记住啦。”
萧景渊站在原地,看着灯下她明媚的眉眼,克制许久的心意几乎快要压不住。
他很想告诉她,自己早已情根深种。
可又怕,贸然挑明心意,会吓到这个一心只想躺平的姑娘。
他怕给她压力,怕她觉得又多了一桩需要应付的“任务”。
所以只能将满腔情意,继续藏于心底。
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赏花宴在即,宫中风波将至。
第二日,宫中赏花宴如期而至。
春日皇宫繁花似锦,雕梁画栋,处处华贵肃穆。
各府王妃、世家命妇、闺阁贵女齐聚御花园,笑语盈盈,却暗藏机锋。
沈知意一身素雅云锦长裙,妆容清淡干净,不抢风头、不露怯态,安静跟在一众王妃身侧。
萧景渊今日要随朝臣立于前殿,无法时刻伴她左右。
入宫前,他在宫门前驻足,低声再三叮嘱:
“任何人言语刁难,不必忍,不必顾全大局。你开心最重要,出了事,我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