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上依旧放着《小猪佩奇》,沈夏窝在沙发里,抱着一袋薯条,嘴里嚼得咔嚓咔嚓响。
脑海里又闪过周扬握着她的手的画面:他的掌心贴着她的指背,温热的。
他说:"你试一试,看看我到底会不会走。"那几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她的心湖里,荡开的波纹到现在都还没散干净。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握过的触感。
她不知不觉地弯了一下嘴角,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的耳朵在发烫。
她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耳垂,热的,烫的。心跳也扑腾扑腾的,像有一只小鸟在肋骨下面乱撞。
"哟——"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这是想到谁了,这么心动?"
沈夏猛地回过神来,谢逸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沙发旁边,双手抱胸,歪着头看她,嘴角挂着那种她最讨厌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沈夏一把抓起旁边的枕头,朝他砸了过去:"滚开,没空跟你说话。"
谢逸舟一抬手接住了枕头,动作很自然。
他没有放下,反而把枕头抱在怀里,低头闻了一下。
沈夏看着他那副动作,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谢逸舟你是不是有病?"她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看了一眼沈耀紧闭的房门。
她真的不敢想象,沈耀已经在家住了一个星期了。
什么时候走?只要他走了,她立马把谢逸舟赶出去,多看一眼都是晦气。
"你知道吗?"谢逸舟随口说着,走过去把沈夏手里的薯片抢了过来,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开口,"我今天回来的时候碰上顾晨阳了。"
沈夏的身体顿时坐直了:"你碰上他了?说什么了?"
"顾晨阳学长好凶啊——"谢逸舟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凑到沈夏面前,声音放得很轻。
"他问我怎么会在姐姐家出现。"他靠得更近了,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呼出来的气息落在她耳蜗里:"我说——因为姐姐你太想我了。"
沈夏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他说出来的话也让她胃里翻了一阵恶心。
她看了一眼沈耀房间的方向,确认门是关着的,然后一巴掌扇了过去。"离我远点!"
那一巴掌落在谢逸舟的脸上,力道不小,清脆的一声。
谢逸舟被打得偏了一下头,愣了两秒。然后他慢慢转过头来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亮光——不是愤怒,是惊喜。
像一只被主人拍了一掌之后反而更兴奋了的猫。
他的嘴角弯起来:"姐姐又想惩罚我?"沈夏没有理他,一把推开他就进了房间,把门反锁了。
她靠在门板上,呼吸又急又重,心脏在胸腔里撞得咚咚响。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十分钟前付彬言说要给她送一份资料过来,按照这个时间,他应该快到了。
今天小区电梯坏了,她家楼层还挺高。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语音过去:"付彬言,你到哪了?我直接去小区楼下吧,你别上来了。"
发出去之后过了几分钟,他没有回消息。沈夏皱着眉头看了看屏幕,又看了一眼时间,心里莫名地开始不安。
她想了一下,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声控灯亮了一盏又灭了一盏。她沿着楼梯往下走了两层,刚拐过转角的时候,听见了一阵声音。
——滴滴滴、滴滴滴。
急促的、规律的,像心跳监测仪的声音。和之前在付彬言身上听到过的一模一样。
那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着,格外清晰,一声接一声,像倒计时。她的心口猛地缩了一下。
她往下跑了两步,绕过楼梯转角,付彬言躺在楼梯平台上,一动不动,手里的资料散了一地。
手腕上那块智能手表还在发着急促的警报声,滴滴滴、滴滴滴,在安静的楼梯间里像一把钝刀子在割着什么。
"付彬言!!!"
她的声音在楼梯间里撞了几下才散开。她冲下去,蹲在他身边,不敢碰他。他的呼吸很浅,胸口几乎没有起伏,她的手指在发抖。
她打了120,说话的时候声音是抖的,她都不确定那头听清楚了没有。
一切都太快了。
等付彬言被推进急诊抢救室的时候,沈夏站在走廊里,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付彬言有心脏病,付彬言竟然有心脏病?!她为什么不知道?她为什么从来不知道?
她靠着墙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
走廊里很安静,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里。
她听见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色外套的阿姨匆匆跑过来,眼眶红着,捂着嘴,视线死死地盯着抢救室那扇紧闭的门。
是付阿姨。
"言言……"付阿姨的声音带着哭腔,被手掌压住了一半。
沈夏站起来,看着付阿姨红透的眼眶,自己的鼻子也开始发酸。2
情节推进得很带感,还想接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