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庞尊回到雷霆轩时，心中的烦躁仍未平息。

他站在露台上，望着 human 世界的方向，掌心的雷电不受控制地噼啪作响。青璃……那个古老的存在，怎么会与人类契约？

"尊，您没事吧？"一只小精灵怯生生地问。

"滚。"

庞尊挥手，小精灵吓得飞走。他独自坐在王座上，想起三年前那场噩梦——雷电反噬，本源崩裂，他在痛苦中坠入万灵谷，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是青璃救了他。

不是用强硬的仙力压制，而是用"进化之触"引导他的雷电本源自我修正。那种痛苦比死亡更可怕，因为你要直面自己的缺陷，然后……进化。

"万灵医尊……"庞尊喃喃，"你究竟想做什么？"

他打开通讯镜，联系曼多拉："女王，高泰明身边的那个仙子，不是普通角色。我劝你……不要轻易招惹。"

镜中，曼多拉冷笑："怎么，堂堂雷电尊者，怕了？"

"不是怕。"庞尊眯起眼，"是欠他一条命。而且……他的'进化之触'，能让毁灭变成新生，也能让新生走向毁灭。曼多拉，你若逼他站在对立面，你会后悔的。"

通讯中断。

曼多拉坐在王座上，面色阴沉。她第一次感觉到，事情超出了掌控。

白光莹在高家住了下来。

她以娃娃形态待在高泰明房间，白天偶尔显形，大多时候沉默地待在窗台晒太阳。青璃对她很客气，既不过分亲近，也不疏远，像是接待一位借宿的旅人。

"你不介意吗？"某天夜里，高泰明问青璃，"白光莹也是我的契约仙子，理论上……"

"理论上，你们才是传统意义上的叶罗丽契约。"青璃翻着医书，头也不抬，"而我与你的契约，是共生。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青璃终于抬眸，异色瞳中带着淡淡的笑意："白光莹给予你光的力量，你给予她庇护。这是交换。而我与你……"他顿了顿，"是共享。我的命是你的，你的命也是我的。没有给予，没有索取，只是……在一起。"

高泰明怔住，胸口微微发热。

白光莹从窗台转过头，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释然。她飞到青璃面前，微微躬身："医尊大人，谢谢你的包容。"

"不必谢我。"青璃说，"你选择留下，是因为高泰明给了你自由。我尊重这份自由。"

"那……"白光莹犹豫了一下，"庞尊那边……"

"随缘。"青璃合上书，"他若学会尊重，你们自有重逢之日。他若学不会……"

他没有说完，但白光莹明白了。

三人相视，一种微妙的平衡在空气中形成。不是三角的拉扯，而是三角的支撑。

高泰明忽然笑了："那我们就是……三人小队？"

"是'医尊大人与他的两个累赘'。"青璃淡淡道。

"喂！"

周一，学校天台。

陈思思把孔雀、罗丽、茉莉、亮彩都召集了过来，面色凝重。

"我确认了一件事。"陈思思说，"青璃……不是普通人类，也不是普通仙子。他是仙境的圣级仙子，称号'万灵医尊'。"

"什么？！"建鹏差点从水箱上摔下来，"那个病恹恹的转学生？"

"他哪里病恹恹了……"舒言推了推眼镜，"我查过他的入学体检报告，所有指标都异常地好。而且……他对时间的理解很独特，上周在图书馆，他说了一句'时间不是线，是螺旋'，那是时希仙子才懂的哲理。"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