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忽然就变得很平常了。
平常到贺峻霖有时候早上醒来,看着旁边严浩翔那张睡得乱七八糟的脸,会恍惚觉得这三年像一场梦,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一直就窝在那个出租屋里,一个画稿一个写歌,窗外梧桐叶绿了又黄,黄了又绿。
当然,出租屋换成了贺峻霖那间采光很好的公寓,严浩翔的洗漱用品从某一天开始就慢慢侵占了他浴室的台面。先是牙刷,然后是洗面奶、剃须刀、一瓶跟贺峻霖一样的洗发水,再后来连他那些演出戴的链子戒指都零零碎碎地挂在浴室镜子旁边的挂钩上了。
贺峻霖某天早上洗脸的时候,目光扫过那一排多出来的物件,面无表情地擦干了脸,然后伸手把那几条链子整理了一下,按照长短排了个序。
严浩翔那段时间恰好处在巡演间歇期,通告没排那么满,每天下午如果没事就溜达到贺峻霖工作室来。他不上去打扰,就坐在楼下的咖啡店里,点一杯美式,打开笔记本电脑不知道在敲什么东西,有时候一坐就是一个多小时,等贺峻霖开完会或者盯完打样下来,他就合上电脑站起来,像一只蹲在门口等主人下班的金毛。
贺峻霖第一次看见他那副样子的时候,站在电梯口看了两秒,走过去敲了敲他面前的桌面。
你在这儿坐着干嘛。

严浩翔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等你下班。反正家里也没事,在这儿离你近一点。
贺峻霖看了他几秒,伸手把他电脑合上,拎起来夹在自己胳膊底下。
走,上去坐。楼下咖啡二十多一杯,你坐一天够买两斤排骨了。

严浩翔被他拎着电脑跟上楼的时候,嘴角翘得像是捡了什么便宜。从此以后他就从楼下咖啡店转移到了贺峻霖办公室的沙发上,贺峻霖画设计稿、开视频会、跟小助理交代工作,他就窝在沙发上看资料或者回邮件,偶尔抬头看一眼办公桌后面的人,然后心满意足地低下头继续干活。
小助理第一次在走廊上撞见严浩翔从贺总办公室里出来接水的时候,手里的文件差点没拿稳。后来次数多了,她就渐渐习惯了,并且开始在严浩翔来的时候多准备一杯咖啡放在茶水间,不说是给谁的,但严浩翔每次来都会顺走。
工作室的设计师们从最初的兴奋八卦,到后来的见怪不怪,再到后来某天贺峻霖在项目会上说了一句“这段方案让甲方走一下流程”,旁边有人随口接了一句“老板说甲方是哪个甲方,是星耀的严总还是家里的严总”,贺峻霖抬眼看了那人一眼,那人立马缩脖子,但贺峻霖没发作,只是低头翻了一页方案,嘴角动了一下,说了句“都走流程”。
全会议室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憋不住的低笑。
周末的时候,严浩翔养成了一个新习惯——早起去菜市场。
他以前在国外那几年都是外卖和速食对付过来的,回来之后开始慢慢学着做饭,一开始只会煮个粥热个包子,后来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本家常菜谱,开始一道一道地试。贺峻霖某天早上被厨房里飘来的煎蛋香味弄醒,趿着拖鞋走出去,就看见严浩翔围着一条印着小熊图案的围裙站在灶台前,锅里的煎蛋边缘煎得金黄焦脆,旁边碟子里已经摆好了两片烤好的吐司和一小碟水果。
贺峻霖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了他一会儿,严浩翔听见动静回头,举着锅铲冲他笑。

醒了?蛋马上好,你坐。
贺峻霖没去坐,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了眼锅里那颗完美得不太真实的煎蛋,又低头看了看严浩翔那条小熊围裙。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条围裙。

严浩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熊脸,耳朵尖红了一小片。

上周逛超市看到的……觉得跟你以前画的那个设计稿上的小熊有点像,就买了。
贺峻霖没说话,伸手从背后把围裙的系带重新系了一下,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然后转身走到餐桌前坐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牛奶,面无表情地低头看手机。
严浩翔站在那里,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个蝴蝶结,又看了一眼贺峻霖那副若无其事喝牛奶的模样,嘴角快翘到耳根去了。1
这细节糖也太好磕了
煎蛋端上桌的时候,贺峻霖放下手机,夹起来咬了一口,蛋白的边缘脆脆的,蛋黄是溏心的,火候恰到好处。他嚼着嚼着,忽然开口。
你以前连泡面都能煮糊。

严浩翔在对面坐下,咬着吐司含糊不清地辩解。

人总是会进步的。为了把你喂胖一点,我专门练了。
贺峻霖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脸上滑到他那条小熊围裙上,又滑回煎蛋上,嘴角压下去又翘起来,最后说了一句。
下周末,你爸那边包饺子,叫我们过去。

严浩翔差点被嘴里的牛奶呛到,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角。

我爸又包?他最近怎么这么勤快。
贺峻霖不紧不慢地咬了一口吐司。
他上周打电话说在超市看到荠菜了,说荠菜馅儿的饺子好吃,问我们回不回去。

严浩翔愣了好几秒,然后放下叉子,看着对面的人,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可思议的柔软。

他打电话给你了?他自己打的?
贺峻霖抬眼看他。
嗯。存的号码是“严叔叔”。你有意见?

严浩翔连忙摇头,低下头继续吃煎蛋,但低头的时候眼眶热了一下,被他用杯沿挡过去了。他爸这辈子主动给谁打过电话,手指头都能数出来。现在居然会为了荠菜专门给贺峻霖打一个电话。
他嚼着煎蛋,觉得嘴里的味道比以前吃的任何一顿都要好。
窗外冬日的阳光铺了满桌,煎蛋的香气还残留在空气里,小熊围裙上的蝴蝶结系得端端正正。贺峻霖吃完最后一口,把碟子往前推了推,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还在埋头吃东西的严浩翔,窗外的光把他微低的后颈照得暖融融的。
他伸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下午没事吧。

严浩翔抬头,嘴角还沾着一点面包屑。

没事。
贺峻霖起身,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顺手把他嘴角那点面包屑抹掉了,动作又快又自然,像做过千百次一样。
那陪我去趟建材市场。工作室新项目要挑一批饰面板,你开车。

严浩翔愣了一秒,然后站起来把碟子往水池里一丢,水龙头都来不及关,三步并作两步地跟上去换鞋,嘴里应着“行行行”。
贺峻霖已经走到门口弯腰换鞋了,听见身后那阵兵荒马乱的动静,偏过头看了一眼严浩翔手忙脚乱系鞋带的样子,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住。
门关上的时候,小熊围裙还挂在厨房门背后,蝴蝶结系得端端正正的。阳光从窗口铺进来,落在餐桌上的空碟子和牛奶杯边缘,照着那一点点残余的热气,在初冬的早晨里慢慢地、暖融融地散开了。3
宝宝,我看你写的文不错,有兴趣参加一个小型商演吗,不会很难,跟着队伍走,只要最后喊个我愿意就行,最后有一颗小钻石当做礼物,如果带上身份证和户口本过去还能领一本国家级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