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纪·中期
关于亚利斯塔·图铎
亚当来找我的时候,我正窝在贝克兰德郊外的一个据点里偷闲。
说是“偷闲”,实际上是在追踪一条有趣的线索——关于某个极光会的分支在暗中收集古神的遗物。那些东西很危险,但也很有价值,如果能找到它们的藏匿地点,也许能偷到一两件有用的。
一个分身推门进来,表情有些古怪。
“族长,外面有人找您。”
“谁?”
“亚当大人。”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挑了挑眉。
亚当很少主动来找我。我们之间的默契是各走各的路,偶尔在交界处碰头,交换一些必要的信息,然后继续各自的方向。他主动上门拜访,这种情况在第四纪屈指可数。
“让他进来。”
亚当走进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那个人穿着深色的长袍,头发是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锐利的光——那是属于野心家的光,我在第四纪见过很多这种眼神。
“这位是亚利斯塔·图铎。”亚当介绍道,“他想和你说一些事情。”
亚利斯塔微微欠身,不卑不亢。
“久仰,阿蒙阁下。”
“你听说过我?”我靠在椅背上,右手的单片眼镜反着光。
“时天使之名,无人不知。”他说,“更何况,以雅各家族的下场来看,您的行事风格……令人印象深刻。”
我看向亚当。亚当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摆好了棋盘的棋手。
“你想说什么?”我问亚利斯塔。
亚利斯塔没有拐弯抹角。“我想邀请您参与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
“关于安提哥努斯。”
安提哥努斯。这个名字在第四纪不算陌生——霍纳奇斯山脉的主宰,“愚者”途径的天使之王,和“错误”途径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是我们的相邻途径,是同行者,也是竞争者。
“安提哥努斯怎么了?”我问。
“祂在尝试容纳‘愚者’的唯一性。”亚利斯塔说,“祂需要帮助。而我正好可以帮祂……以一种祂不会喜欢的方式。”
我花了大约三秒钟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你想让祂在仪式中失败?”
“不。”亚利斯塔摇了摇头,“我想让祂‘看起来’失败了。这需要你和亚当的配合。”
我开始感兴趣了。1
这剧情钩子也太勾人了
亚利斯塔的计划比我预想的更精巧:亚当用催眠和记忆移植造出一个“假”的安提哥努斯,我从安提哥努斯那里窃走身份和命运,安提哥努斯本人则利用“篡改”权柄,把身份和命运转移给那个替身。
两个“安提哥努斯”同时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一个成功容纳了唯一性,一个疯狂失控变成怪物。两种相反的命运叠加在一起,命运本身就被愚弄了。
而这个“愚弄”,足够让仪式成功。
“有趣。”我说。
“所以您愿意参与?”亚利斯塔问。
我看了看亚当。亚当的表情仍然没有变化,但我能感觉到他在观察我的反应——他在评估我会不会接下这个棋局。
“可以。”我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请讲。”
“事成之后,我要一份回报。至于是什么,我到时候再说。”
亚利斯塔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成交。”
他离开之后,我看向亚当。
“你又在下一盘棋。”
“这不是棋。”亚当说,“这是第四纪的格局正在变化。所罗门帝国、图铎、特伦索斯特……三方势力在角逐,有人想成神,有人想统一大陆。安提哥努斯只是其中一颗棋子。”
“而你选择押注图铎。”
“我选择押注能赢的那一边。”亚当说,“亚利斯塔有这个潜力。”
“那梅迪奇呢?他知道这件事吗?”
亚当沉默了一瞬。
“梅迪奇会知道的。”
“他会不高兴的。”
“他不会。”亚当说,“他只知道他该知道的部分。”
我看着亚当,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从父亲离开之后,亚当就一直在“安排”着周围的一切。他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第四纪的风云变幻中拨弄着每一根线。
而我,只是被他拨弄的线之一吗?
“你在利用我。”我说。
“我在让你参与进来。”亚当纠正道,“参与和利用是不同的。”
“有什么区别?”
“利用是单方面的。参与是互相的——你也得到了你想要的,不是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说得对。”我说,“我确实得到了我想要的。”
但我没告诉他,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2
看得好爽,期待后续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