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账目中的诡计

小侯爷与县主

第四章

秋意渐至,侯府名下一处近郊田庄该清算收成。庶母借着管杂务的机会,暗中授意庄头篡改账册,压低粮产数目,对外只说是年成欠佳,实则私吞粮食。

她打的算盘很清楚:若是沈砚辞看不出账里手脚,今年田庄亏空的黑锅,便全扣在这位小侯爷头上,向镇安侯进言,说她年纪尚轻,不善理财,难以掌爵理事;就算沈砚辞起疑,没有实据,也只能落个猜忌下人的名声。

庄头把誊好的新账送进侯府,交到沈砚辞手上。粗粗扫去,数字看着四平八稳,收成、损耗、佃户支粮一一列清,挑不出直白的错处。

沈砚辞对着账册细看许久,只觉不对劲,却一时抓不住破绽。她擅武、懂人面上的阴谋,可这种细碎账目的花样,本不是她所长。

当晚,她写下短笺,托心腹送往永安郡王府,将田庄对账的难处一并告知。

没过几日,二人借着去城外古寺上香的机会碰面。

萧令仪接过账册抄本,垂眸细细研读,指尖一行行划过数字,半晌,轻声点破:“你看这里,每季佃户借粮的数目、粮仓正常耗损的比例,和往年同块田地的记录对不上。庄头刻意匀平总账,却忽略了粮价与时令的出入。”

她指着一处批注,慢慢拆解庄头做假账的套路:虚报风干损耗、隐瞒额外收成,再把多出的粮食私下转卖,银钱分予庶母。

“这类造假,不会在总数上留下一眼就能看见的缺口,专挑这种细碎的分项动手。”萧令仪抬眼看向沈砚辞,“光凭账本还不够,最好悄悄寻个老实佃户,私下核实秋收实际产量,拿到人证,才能一举坐实。”

沈砚辞闻言豁然明朗。这便是吃一堑,长一智,先前内宅克扣份例一事,让她学会留存凭证,如今又借着这本假账,看清了下人与内宅勾结谋利的手段。

“我这便安排护卫,悄悄寻访佃户取证,不打草惊蛇。”沈砚辞点头,眼底多了几分笃定,“待证据齐全,我再寻时机揭发。”

萧令仪合上账册抄本,温和叮嘱:“切莫冲动当众发难。先稳住庄头,免得他提前销毁粮货、串供。”

两人又低声商议妥当取证的方式,才各自散开,依旧维持世交小娘子的体面。

回到侯府,沈砚辞依计行事。她派心腹护卫乔装,悄悄下乡寻访佃户,记下真实收成,拿到庄头私下卖粮的证词;同时不动声色,假意并未怀疑,让庄头放松警惕。

等人证、账册疑点全部备齐,沈砚辞才挑了镇安侯空闲的日子,将所有证据呈上。

庄头面对证词,无从抵赖,只能坦白是受庶母授意。庶母被拆穿,一时无言辩驳。镇安侯查清始末,斥责庶母管束下人不严,撤换庄头,追回私吞的粮米。

只是责罚依旧偏轻,没有重惩庶母。沈砚辞心中了然:父亲还是不愿在内宅掀起大风波。

但这一次,她没有再像上次那样失望郁结。

她已经懂得,不必事事等着父亲替她撑腰。只要证据在手、谋划周全,她自己便有能力护住母亲、守住侯府的产业。

风波平息之后,沈砚辞再传信给萧令仪,将结果告知。信末多写了一句:多亏有你提点,我才算看透这类账目中的诡计。

没过多久,法华寺再会。

秋日阳光穿过柏枝,落在萧令仪手上的簿册上。她看完沈砚辞的话,浅浅一笑:“往后这类伎俩看多了,你自然一眼就能分辨。我们互相搭手,不必独自硬扛。”

沈砚辞望着她,心底暖意分明,不再刻意遮掩这份亲近。

经过这一桩桩小事,年少的她慢慢懂得:旁人的庇护终究不可长久,自身的本事、还有彼此间这份可靠的羁绊,才是最扎实的依靠。

( 第四章 完)2

段评

好嗑多嗑😊